第十四章 實在是一籌莫展

  「我們好像已經好幾天沒見面了。」無雙好整以暇道。

  劉張氏聞言身子顫了顫，面上帶著絲不甘：「分明是二小姐叫我不要再去找夫人的。我已經按二小姐的要求做了，你還想怎麼樣？」

  還是上次的那個小黑屋。劉張氏現在想到二小姐就像見了鬼，根本不走那邊，不料一個丫頭過來告訴她小姐要找她。小姐怎麼可能找她，分明是二小姐那賠錢貨。

  她本來不想來的，沒想到那丫頭笑了笑，用嘴型對她說了兩個字：「玉桃。」

  劉張氏絕望地想，她竟然真的和別人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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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沒想怎麼樣啊，」無雙輕輕巧巧地笑道，「我看媽媽難得來見我，想請媽媽吃飯。」

  劉張氏大驚失色，往後退了一步跌坐在地上。

  什麼請吃飯！二小姐要毒死她！二小姐一定是要毒死她！

  無雙無語地看著劉張氏也不知道是聯想到了什麼，面容扭曲地坐在地上，張開大嘴就要哭。她嘴角抽搐了一下立馬補充道：「算了，那就不請吃飯。你和我說說佟姨娘的事情吧。」

  劉張氏把嘴合上，一臉警惕：「說什麼？」

  「什麼都行。」無雙笑道。

  「可我不是侍候太太的，」劉張氏拿眼睛覷著二小姐，「很多事情我也不知道。」

  果然二小姐猶豫了一下道：「算了。」劉張氏還沒來得及暗喜就聽得她又接了一句：「不如我去問玉桃兒。她既然是佟氏手下的大丫頭，應該知道很多吧？」

  劉張氏：「……」她徹底絕望了。二小姐像個吊死鬼一樣冤魂不散的，現在已經纏上她了，哪能讓二小姐再去纏她女兒？

  她只得揀些不重要的事情說給二小姐聽。本來還想說假話，不料二小姐像看穿她的心思一樣說：「媽媽你不會騙我吧？」

  劉張氏乾笑：「怎麼會？」

  二小姐道：「那就好。」

  結果二小姐就那麼坐著讓她從晌午說到天黑。劉張氏說得嘴皮都裂開了，到後面已經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到底算不算要緊的事情，只是她每次停下來只要超過半盞茶的時間，二小姐就會面無表情地盯著她，好像知道她想偷懶的樣子，重複一遍先前的問題。

  太恐怖了，真的太恐怖了。

  劉張氏不知道自己被人實踐了一輪三腳貓的訊問技巧，只覺得這一下午比干三天活還累，最後二小姐宣布讓她離開時她已經完全沒有報復的想法了，只想趕緊離二小姐越遠越好。

  無雙回到院子裡，滿腹思緒找不到個線頭。

  她還是不知道謝氏與年遐齡的嫌隙究竟事出何因，這方面的情報劉張氏完全兩眼一抹黑，知道的都是那種「太太最喜歡手制酸梅湯這是她和曾經的嫂子學的做得特別好喝哦老爺也很喜歡」之類的破事。

  還有，佟氏似乎頗通藥理，但是在並不知道確切發生了什麼事情的時候，倒不能通過這點直接推出她在其中有些什麼作用……但是她有設法引誘之前年幼的年羹堯是真的。

  一邊是為了你好而揍你並且講話特別糙的親媽，一邊是和言悅色溫柔美麗說話全都順著你的新媽，無知的年二少爺選擇相信後者。

  無雙嘆了口氣。

  院子裡謝氏就著如豆的燈火在洗母女倆的衣裳。這事她是不讓無雙幫忙的，頂多在擰乾的時候讓女兒幫忙抓著衣服的一頭然後旋轉旋轉再旋轉。這個遊戲玩了多年女兒一直樂此不疲，格格的笑聲能傳出半里地。無雙每次這麼玩的時候都感覺壓力和負能量也和洗衣水一樣被擠掉了。

  這些日子倒也並非一無所獲。謝氏的臉頰豐滿了好些，睡覺時手腳也不那麼涼了，也不再說沒胃口吃飯要把食物留給無雙，這都是好的改變。

  只是她的眼神依然黯沉毫無波動，只有在和她聊天的時候才會鮮活那麼一點點。

  還是得去找條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