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身份難測

  中午的時候，曦月還是沒有回來。

  自然，她的寵物漆黑如墨的大蛇墨玉兒也沒有回來。

  杜老漢連聲嘆氣，卻又無可奈何。

  楊令歌跟張痕整理那些從古墓中帶出來的石楬，準備返回蘭州後，交給可以信賴的有關方面。

  杜老漢出去了一趟，回來的時候，帶來了一些吃的東西。

  

  雖然還是唉聲連天，但楊令歌和張痕都能夠看出來，老人的心情，要比早上的時候要好一些。

  飯菜很簡單，幾個黑麵餅子，一鍋酸菜粉條肉。

  雖然肉不是豬肉，是兔子肉，但對於早就飢腸轆轆的楊令歌和張痕來說，已經很滿足了。

  杜老漢說他已經吃過了這是特意給楊令歌和張痕提過來的。

  然後在楊令歌和張痕連聲感謝當中，慢悠悠地坐在土地廟大殿的門檻上，像變戲法一樣，從破破爛爛的棉襖裡面摸出小半瓶白酒。

  擰開瓶蓋，鼻子湊到瓶口上，深深地吸了一下，滿是褶皺的老臉上，就全都是滿足的表情了。

  等楊令歌和張痕吃過中午飯，商量著準備回去的時候，杜老漢抽著旱菸，斜睨著倆人說道：「你們這是吃了吃過了，拿也拿上了，難道還沒琢磨出來，這到底是誰家女子的墓葬嗎？」

  張痕有些為難地說道：「杜老爺子，現在肯定沒有定論，得等我跟楊先生回到蘭州，把這些石楬帶給這方面的專家以後，他們或許能夠判斷出來，您老看守的古墓，墓主人到底是誰。」

  杜老漢顯然對於張痕的這個回答不太滿意。

  他哼了一聲，伸出手，朝張痕招了招。

  張痕一開始沒反應過來。

  直到楊令歌把那枚小巧的血色琥珀雕琢成的玩具交給張痕，張痕這才明白過來。

  他嘿嘿嘿笑了起來，快步走到杜老漢跟前，把琥珀玩具放在杜老漢的手心。

  杜老漢半眯著眼睛，把琥珀玩具放在太陽下看了幾眼，這才掏出一塊看清楚什麼顏色的老粗布，把琥珀玩具包起來，塞進貼身的地方。

  吸了一口旱菸，對站在跟前的張痕說道：「這可是老漢的寶貝孫女臨走的時候，留給我的念想，我可警告你們，別打它的主意。」

  張痕連連擺手，說那是一定的。

  又趁著杜老漢抿酒的空子，很小心地問道：「杜老爺子，曦月不會是不再回來了吧？」

  「這我哪兒知道呢。」杜老漢呲著嘴，抬手擦掉鬍子上的酒漬，瞅著張痕說道，「興許是到附近的山上帶著墨玉兒打獵去了，也興許是賭氣去了其他地方。」

  「誰知道呢，估計啊，等老漢我快要死了，就會回來了。」

  張痕緊了緊衣服，舔著臉說道：「杜老爺子，蛇可是冷血動物，按理這個天氣，它們都在冬眠呢。」

  「著寒風嗖嗖的，你說曦月帶著墨玉兒離開古墓，去荒郊野外打獵，這......不太現實吧？」

  「呵呵，你才認識墨玉兒多長時間啊，知道個啥？」

  杜老漢用鄙視的眼神看著張痕，抽了口旱菸說道：「墨玉兒是一般的蛇嗎？」

  「你不是自己也說，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奇怪的蛇。就墨玉兒的本事，別說今天這樣暖和的天氣了，就是下大雪，它要是想離開古墓去野地里找東西吃，在老漢我看來，也是挺正常的一件事。」

  對於杜老漢所說的，漆黑如墨大蛇墨玉兒表現出來的，這個完全違背蛇類動物習慣的說法，張痕選擇了——不相信。

  在張痕看來，既然在他跟楊令歌下古墓的時候，曦月可以帶著大蛇墨玉兒躲開，那在他們從古墓出來以後，一人一蛇重新回到那間墓室的可能性很大。

  杜老漢似乎是看出來了張痕在瞎琢磨，就有些不耐煩地擺手，示意張痕從他眼前消失。

  張痕無奈地瞅了一眼楊令歌，進了土地廟大殿，上過香，灑水掃地了。

  「娃娃，你們兩個人，也就你看著順眼一些，知道的也比那個傻大個多。」杜老漢從門檻上站起來，瞪了一眼彎著腰掃大殿的張痕，下了台階，坐到一把破爛凳子上，看著楊令歌說道，「現在沒外人了，你跟老漢我交個底，到底琢磨出來沒有，這個古墓是誰的？」

  楊令歌抬眼看了看背對著他跟杜老漢的張痕，拉著杜老漢走到向陽的地方，一邊曬著太陽一邊說道：「杜老爺子，我還真不能給你一個確切的說法。」

  「不過，我這裡有一個故事，你老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就跟你說說。」

  杜老漢半眯著昏黃的眼睛，在楊令歌臉上看了又看。

  似乎覺得楊令歌是話裡有話，就點點頭，喝了一小口白酒說道：「說吧，讓老漢我聽聽，到底是什麼故事，讓你這麼鄭重其事。」

  楊令歌笑了笑說道：「曹操的兒子曹丕篡漢建立大魏，就是歷史上的魏文帝，他死了以後，繼承帝位的是後來的魏明帝曹睿。」

  「要說這個曹睿吧，作為曹丕和洛神甄皇后的兒子，繼承大統以後，在政治、經濟、文化，還有軍事方面，還是都有建樹的。」

  「但有一點，魏明帝這個皇帝，三宮六院妃嬪不少，可是兒女很少，並且啊，絕大多數的孩子都是在很小的時候就夭折了。」

  「根據史書記載，魏明帝曹睿一生有三個兒子，一個被冊封為長公主的女兒。另外還有收養了兩個兒子。可是，他的三個親生兒子，都沒有長到成年就不治而亡了。」

  「這對於一個坐擁三宮六院七十二嬪妃的帝王來說，孩子接連夭折，他承受的打擊不可謂不沉重，所以啊，即便魏明帝還有繼續生育子女的身體條件，但在接二連三的打擊之後，他就斷絕了自己再生子嗣的念頭。」

  杜老漢把嘴裡的白酒咽下去，嘶了一聲，呲著牙看著楊令歌說道：「你跟老漢我說這個幹什麼？」

  「這個魏什麼帝，就是再可憐，難道還有老漢我可憐嗎？」

  「你倆剛才不是還嚷嚷著說今天要回城裡嗎，快點說。」

  楊令歌笑對氣呼呼的杜老漢說道：「杜老爺子，你別著急啊，相信我，你只要耐心聽完，就一定有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