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裝藏

  眼瞅著天色漸暗，外面又打成一片，杜老漢原本想借著，去土地廟外面，掩埋苟姓男子的機會，趁機逃命。

  沒料到小野寺介山竟然又提出條件，要自己先答應一件事。

  杜老漢雖然已經恢復了自由，但老胳膊老腿的，真要是跟小野寺介山動起手來，絕對不是小野寺介山的對手。

  更何況，小野寺介山腰帶里，還別著一把短槍。

  杜老漢沒有選擇的餘地，就點頭說道：「小老兒也不是言而無信之人，之前就答應長官了，要帶你去墓道裡面。」

  「我現在就陪你下去，不過事先可得說好了，要是康老闆跟李老闆，還有周教授要是問起來，長官你可不能說是小老兒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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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野寺介山眼前閃過，廟外，跟一個陌生的年輕人廝殺的大西俊傑跟勝村和也的樣子。

  他沒有絲毫猶豫地說道：「那是一定，他們要真的怪罪下來，我會出現主動攬下，不會讓你為難的。」

  「那就好，那就好！」

  杜老漢說著話，進到大殿裡面。

  才要沿著「康老闆」「李老闆」帶人挖出的臨時階梯下墓道，就被跟在後面進來的小野寺介山叫住了：「杜老漢，先不著急下墓道，我說的是另外一件事。」

  杜老漢瞅了一眼黑洞洞的墓道入口，轉過身疑惑地看著站在大殿供桌跟前的小野寺介山。

  小野寺介山臉帶陰笑，看著杜老漢說道：「我陪周教授來這裡的路上，聽他說起，古時候的人們在塑佛像菩薩神像的時候，通常會在神像的肚子裡面放經卷珠寶。」

  「周教授很明確地告訴我說，菩薩所修之行，稱作菩薩行，有關菩薩之一切法則之儀式，稱之為菩薩之法式。據此，通常放在菩薩神像肚子裡的東西分別是經卷、珠寶、五穀、藥材，以及金屬。」

  杜老漢看著面露得意之色，越說越激動的小野寺介山，心底不由自主地冒出一個很不好的感覺。

  小野寺介山瞅著眼神飄忽的杜老漢，無聲地笑了笑，繼續說道：「杜老漢，你們杜家時代守墓，並且你親口說，你的爺爺能掐會算，那就是說他懂一些玄之又玄的東西。」

  「你能不能跟我解釋一下，泥塑匠為什麼一定要往佛像菩薩神像肚子裡放經卷、珠寶等物？」

  杜老漢用昏黃的眼睛看著，站在神像供桌前，一動不動的小野寺介山，似乎想到了，這個傢伙，在圖謀什麼。

  他裝傻充愣地搖頭說道：「小老兒聽是聽說過這種事，但從來沒親眼瞧見過。」

  「我爺爺走的時候，我還小，不記得他老人家跟我說起過這樣的事。」

  小野寺介山冷笑道：「你的意思，你不知道？」

  杜老漢擠出幾分尷尬的笑容，緩緩點頭說道：「小老兒不敢欺騙長官，的確不知道。」

  「有個說法叫『裝藏』，你有沒有聽人說起過？」小野寺介山盯著杜老漢的眼睛，逼問道。

  杜老漢搖晃著腦袋說道：「小老兒大字不識一籮筐，長官你說的這詞，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小野寺介山盯著杜老漢看了一會兒，冷冷地笑了笑，逼近一步說道：「杜老漢，你沒聽過，不知道，不要緊，我告訴你。」

  「周教授當時跟我說起的時候，還開玩笑說，沒有『裝藏』的佛像神像是沒有靈魂的。」

  「他根據自己多年的研究經驗告訴我說，無論什麼材質做出來的佛像，或者神像，都會在肚子上留下一個暗格，最後用來裝藏。」

  「如果說有區別的話，那就是有的裝的比較豐富，有的裝的比較簡單。」

  杜老漢佝僂著身體，站在小野寺介山的對面，裝傻充愣，擺出一副認真聆聽的樣子。

  小野寺介山朝大殿外面看了一眼，繼續說道：「路過蘭州歇腳的時候，我特意去圖書館查閱了一下。按照書上說的，古時候塑佛像或者神像，都會在神像背後留一個空洞，開光的時候，由寺廟的主持高僧大德，或者道觀的真人把經卷、珠寶、五穀，以及用金屬做成的肺臟放進去，然後封住。這個過程就叫裝藏。」

  「這個過程中的工藝，極為神秘特殊，時間、地點、僧眾或者真人都有特殊選擇和要求。」

  「有財力的寺廟道觀，除了裝高僧大德加持過的聖物以及五穀，還會裝金銀珠寶、多種名貴藥材，還有七珍八寶、聖地花草和各類心咒、經咒、符篆。」

  「可以毫不誇張地說，每一座被眾生供奉的佛像、神像，其實就是一座被人為填裝了很多寶物、聖物的寶庫。」

  杜老漢兩手一攤，苦笑道：「長官，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啊，小老兒也就當聽古今聽聽就又忘掉了。」

  小野寺介山有些不耐煩了。

  他索性指著端坐在供桌後面的，泥塑的土地爺爺和土地奶奶的神像說道：「既然是神像，那這兩尊神祇的泥塑金身裡面，也一定裝了好東西。」

  「杜老漢，即便你真的不知道，可你別忘了，之前可是你親口說的，這座土地廟，以及這兩尊神像，都是村子裡的有錢人家出錢做起來的。」

  「以我對農村地主老財們的了解，他們寧可自己吃的差一點穿的舊一些，也一定會把家裡最好最值錢的東西，供奉給神明。」

  「嘿嘿，在他們看來，一尊神聖的神像，不但外表要莊嚴，內在的裝藏更加重要，只有這樣，才能顯出他們的虔誠，也更加容易得到神明的庇佑。」

  杜老漢張嘴要說什麼，被小野寺介山抬手制止了。

  小野寺介山繼續說道：「就像你自己說的，你們杜家世世代代看守西王母的古墓，難道就真的沒有一點私心？」

  「你這次找康老闆、李老闆他們過來，還不是為了一己之私，想要藉助他們的力量，以便在古墓裡面找到金銀財寶和其他價值連城的寶物。」

  被小野寺介山說破了心思，杜老漢的老臉掛不住了，嘴角抽搐幾下，想替自己的行為辯解一下。

  小野寺介山再次抬手制止了杜老漢。

  他淡淡地笑說道：「古墓裡面的東西，我不感興趣。」

  「杜老漢，現在，你只需要幫我把他們肚子裡面的裝藏取出來，我就不會再為難你。甚至如果康老闆、李老闆出來後要做對你不利的事情，我還會出面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