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土地廟遭賊

  杜老漢半眯著昏黃的雙眼，順著小野寺介山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眼神才落在端坐在土地廟大殿，供桌後面的兩尊神像上之後，立刻就移開了。

  他神情慌張地連連擺手，對陰惻惻看著自己的小野寺介山說道：「這可使不得啊，長官，姓苟的還在外面躺著呢，前車之鑑，你可不能亂來啊！！」

  「少TM再嚇唬人！」

  小野寺介山見杜老漢竟然敢不聽自己的話，瞬間就翻臉了。

  他拔出別在腰裡的短槍，打開保險，抵在杜老漢的腦袋上威脅道：「老東西，我是不是給你臉了，啊，老子費盡口舌說了半天，你楞是給老子裝傻充愣。別以為老子沒看出來，你個老東西，一定知道這兩個泥塑神像肚子裡裝了什麼東西。」

  「老子很認真地告訴你，要是再敢不聽老子的話，信不信老子一槍斃了你？」

  「老東西，打死你，神像肚子裡面的裝藏，還不是一樣得落在老子手裡？」

  「老子之所以說讓你幫我，就是想給你個老東西給一個活命的機會，別不識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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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老漢兩腿顫顫，如果不是被小野寺介山提著領口，早就嚇的癱坐到地上了。

  他吞吞吐吐地說道：「長官，小老兒怎麼敢不聽你的話，只是......只是......」

  「只是個屁啊只是。」小野寺介山喝斷杜老漢，厲聲說道，「有什麼話快點說，老子的耐心，已經被你這個裝糊塗的老東西，消磨的差不多了。」

  杜老漢滿臉苦澀地指指抵在腦袋上的短槍，結結巴巴地說道：「長官，小老兒膽子小不禁嚇，你先把這個鐵傢伙拿掉，我才敢說話。」

  小野寺介山把短槍從杜老漢腦袋上移開，但黑洞洞的槍口依舊對著癱坐到地上的杜老漢。

  惡狠狠地說道：「要是讓我聽出來，你在糊弄老子，我先一槍打折你的右腿。」

  杜老漢臉上的冷汗，撲簌簌就流下來了。

  他很無奈地說道：「長官，不是小老兒不想幫你，實在是這個土地廟，前十多年就遭過一次賊。」

  「小老兒擔心，你說的神像裡面的那個什麼裝藏，當時也沒那幾個賊娃子給一起偷走了。」

  「なに（日語：什麼）？」

  小野寺介山聽聞裝藏很有可能被人盜走了，頓時就火冒三丈，喝出一句日語。

  提著短槍，看著兩尊神像，恨得牙痒痒，差點就射出幾顆子彈。

  癱坐在地上杜老漢，在被小野寺介山用槍逼著做出選擇後，心裡早就亂成了一團麻，壓根就沒有留意聽小野寺介山說的什麼話。

  他見小野寺介山提著槍，怒氣衝天地看著土地爺爺和土地奶奶的泥塑神像，生怕他開槍射擊，就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小心翼翼地說道：「長官，你先別動怒，聽我把話說完。」

  小野寺介山猛地轉身，面目猙獰地看著杜老漢喝道：「老不死的，先前你怎麼不說土地廟遭賊的事情，現在一聽老子要取神像裡面的裝藏，才急忙說土地廟有東西被偷走了。」

  「你是不是想用這個理由，讓老子打消取裝藏的念頭？」

  杜老漢見小野寺介山又把槍口對準自己了，頓時就慌了。

  他急忙說道：「小老兒真沒有長官你說的那個心思啊，土地廟遭了賊，那是千真萬確的事，廟裡放著的東西被偷了，也是千真萬確。」

  「老東西，捋清楚了，一五一十給老子都說出來。」

  小野寺介山壓住怒火，看著兩尊神像，很是不耐煩。

  杜老漢快快地組織了一下語言，這才說道：「我們這個村子裡的人，但凡是年紀超過十七八歲的，都知道，前些年這座土地廟遭過賊，放在裡面的好幾個木箱子都被偷走了。」

  小野寺介山皺著眉頭問道：「幾個破木頭箱子有什麼好偷的？」

  「長官，箱子破是破了點，但裡面可都裝得是好東西啊。」杜老漢嘆氣說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嗎，這座土地廟是後來重新建的。」

  「在原來的土地廟的對面，還有一座戲台，逢年過節，村子裡就會組織戲班子給土地爺爺和土地奶奶唱大戲，那時候，可熱鬧了。」

  「後來啊，地龍翻身，土地廟倒塌了，戲台也沒了，新的土地廟蓋起來以後，村里人就把唱大戲用的東西，一股腦裝進好幾個大木頭箱子裡，放進了土地廟裡面的一間空房子裡。」

  「長官，不知道你看不看大戲，那些用到的家式就有很多種，如果算上服裝的話，就得有上百件件甚至幾百件。」

  「那些賊娃子，偏偏就把存放在土地廟裡面的唱戲用的，裝戲服的幾個木箱子給偷走。」

  「幾個破箱子偷了也就偷了，可恨的是，裡面的戲服也全都被偷走了。」

  「那些戲服，我聽戲班子裡的人說，可都是有些歷史的，用的都是上好的料子，工藝也都是當時最頂級的，絕對不是現在市面上的那些次品很夠相比的。」

  小野寺介山冷眼看著痛心疾首的杜老漢，冷冷一笑說道：「老東西，別說那些沒用的，說正事，老子現在只關心，神像肚子裡的裝藏有沒有被那幾個該死的小偷給偷走。」

  杜老漢連連點頭，接著說道：「正因為小老兒不想矇騙長官，所以才會說起戲服被盜這件事。」

  「村里人發現戲服被偷以後，都說誰這麼大膽，竟然敢偷土地廟裡面的東西，戲班子的頭兒懸賞，誓要把戲服找回來。」

  「其實這事兒吧，也不是沒有線索。俗話說的好，水過留痕，雁過留聲，那些做賊的人，有自己的銷路，只有把偷去的東西賣掉換成真金白銀落袋為安才算。」

  「你這話倒也有些道理，然後呢，快快地講，不要拖延時間。」小野寺介山點頭催促道。

  杜老漢陪著笑臉說道：「因為被偷走的是戲服，跟尋常東西不一樣，按道理也只有戲班子才用得上。」

  「村里人一合計，就分頭去附近的劇團、戲班子和唱社火的地方找。」

  「三五天之後，還真讓派出去的這些人，打聽到了一些蛛絲馬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