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廟小神大

  「莫嫌我廟小神小，不來燒香試試。」

  「休仗你權大勢大，如要作惡瞧瞧。」

  杜老漢坐在大殿門檻上，跟靠著牆壁，站在一旁的小野寺介山，只有不到三米的距離。

  他已經從苟姓男子猝死，帶給自己的短暫的驚慌當中，恢復過來了。

  他這個守了一輩子土地廟的守墓人，似乎也從對他又打又罵的苟姓男子的離奇死亡事件當中，看到了那些無處不在的神秘力量。

  現在，即便小野寺介山還是在用威脅的口吻，命令他，杜老漢也不覺得，有什麼害怕的了。

  平靜地坐在土地廟大殿的門檻上，一邊卷旱菸，一邊不緊不慢地說出了一副對聯。

  對聯很接地氣，可以說通俗易懂，小野寺介山這個日本隍軍自然也聽懂了。

  他冷冷地哼了一聲，對用火石點捲菸的杜老漢說道：「你最好讓我相信你一直掛在嘴邊的神明，真的存在，要不然，這將是你在人世抽的最後一根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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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老漢淡淡地笑了笑，把好不容易點著的旱菸塞進嘴裡，狠狠地吸了一口。

  緩緩吐出一道煙霧後，蒼老的滿是褶皺的臉上，露出一抹滿足的笑容。

  「我聽爺娘老子說過這麼一件事，最開始的時候，土地廟不在這裡，也很小，遭遇了一次龍翻身後，廟塌了，只有頂蓋完好無損。」

  杜老漢抽著旱菸，不緊不慢地說道。

  「那個時候，主要村里誰家有不明不白的事發生，一定會按照老風俗帶著祭祀，在一半埋在土裡，一半露在外面的頂蓋跟前燒香禱告。」

  「長官，看見那個山頭了吧，翻過那座山，有個叫疙瘩灣的小村子。」

  杜老漢見小野寺介山一直盯著自己，就提手指指西北方向，繼續說道：「疙瘩灣有個姓強的村民，因為家裡人得了怪病，吃啥藥都不見好，不得已就找人算了一卦。」

  「那個算卦的人給這個姓強的村民說，要想家人無病無災，你就得給村里蓋一座土地廟。」

  「這個姓強的村民就答應了，雇了幾個人，半天時間就蓋起了一座不大不小的土地廟。」

  「可在準備廟頂的時候，這個姓強的村民突然想起來，隔壁村子不是有一個廢棄不用的廟頂嗎。於是，當天晚上，他就找人，趕著驢車，把我們村子的那個土地廟的廟頂給拉走了。」

  「然後呢？」小野寺介山表情有些不耐。

  杜老漢不為所動，依舊按照自己的節奏，一邊抽著旱菸，一邊有條不紊地說道：「第二天，我們村子裡的人就發現廟頂不見了，大傢伙嚷嚷著要去找。」

  「我爺爺拄著拐棍走過去說，不用找，過不了幾天，誰偷走的，他還得乖乖送還回來。」

  「因為我們家，世世代代都是守墓人，我爺爺又會掐掐算算，沒少給村里人療治癔病，所以大傢伙就信了我爺爺的話，說等幾天看看。」

  「嘿嘿，疙瘩灣那個姓強的村民，把我們村土地廟的廟頂偷偷拉走，他們村子的土地廟自然就蓋起來了。」

  「可是，適得其反，他們家人的怪病不但不見好，反而還越來越嚴重了。」

  「不但如此，就連一向比較太平的疙瘩灣村，黑天半夜的時候，也開始發生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就在疙瘩灣人心惶惶的時候，來了一個遊方道士。」

  「姓強的村民本來心裡就有鬼，就首先過去，又是說好話，又是布施錢糧，央求那個遊方道士給他算一卦。」

  「那個遊方道士沒有收姓強的村民的任何東西，指著他蓋下的土地廟的方向說了一句話，做賊心虛，你的心不但虛，而且還是黑的。」

  「那個姓強的村民當時就給遊方道士跪下了，一五一十把自己偷廟頂的經過，說了出來。」

  「遊方道士拗不過姓強的村民，就給他出了一個主意。」

  「兩天後，我們村丟的那個土地廟的廟頂就回到了原來的地方，而且廟頂被修葺一新，披紅掛彩。」

  「事後不久，就聽人說，疙瘩灣又恢復了往日的安寧，那個姓強的家人也在郎中的調治下，慢慢好起來了。」

  「呵呵！」小野寺介山冷冷一笑，指著苟姓男子硬邦邦的屍體說道，「如果是苟桑的話，你剛才將的這個故事，或許就把他糊弄過去了，但在我這裡，行不通的。」

  杜老漢踩滅菸頭，瞥了一眼旁邊的屍體，不疾不徐地又說道：「又過了一段時間，或許是因為廟頂被偷過，大傢伙就商量著，準備重新把土地廟給蓋起來。」

  「村裡的幾位老人，先是找到了我爺爺，請他給算個蓋廟的好日子，我爺爺點頭答應了。」

  「原本是要在原來的地方蓋的，但經過那次地龍翻身，有人就說那個地方的風水被破壞了，不能用了，得重新找一塊吉祥地。」

  「村里負責出錢的幾個大戶，私下裡碰了個頭，盯上了我家世代看守的西王母廟。」

  「他們夥同鎮公所的人，找到我爺爺，說土地爺昨晚顯靈了，指了一個吉祥地，要把土地廟蓋在那裡。」

  「老傢伙，你是不是認為我是傻子？」

  小野寺介山冷笑著打斷杜老漢。

  杜老漢看著小野寺介山，一本正經地說道：「小老兒怎麼敢有那種想法？」

  「長官，你可冤枉死我了。」

  小野寺介山冷笑道：「一個小小的土......咳咳咳，土地爺爺和土地奶奶是神明不假，可在你們的神話傳說當中，西王母那可是很大很大的神明，土地爺爺和土地奶奶一定不會跟西王母搶地盤。」

  「我相信，那些村民們，也一定不會冒出那個愚蠢至極的想法，他們有幾個腦袋，敢冒犯西王母？」

  杜老漢一聽，這才反應過來，小野寺介山為什麼會說自己當他是傻子的原因了。

  他苦笑一聲說道：「長官，之前你跟著周教授一起過來的時候，應該也聽見我給周教授和康老闆、李老闆說的話了，我們杜家這一支，時代守護西王母墳墓這是真事。」

  「可只有我們杜家人自己知道，我們時代守護的墳墓是誰的，旁人怎麼可能知道呢？」

  「那幾個出錢大戶，之所以要打西王母墳墓的主意，想把土地廟蓋在這裡，無非就是看上了周圍的這片山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