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駐祥太隆商號
2024-09-02 13:41:56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夕陽西下,三人站在城樓,身體被落日餘暉拖出好長的影子。
「楊先生,該問的都已經問了,瞧他的樣子,似乎也沒有說假話,」
小老白:
「接下來,是不是可以把人交給軍統了?」
楊遜雙手攏在袖筒里,望著下面稀稀拉拉的人群問道。
「張前輩,您的意思呢?」楊令歌笑問站在自己右手邊的張痕。
張痕同樣笑說道:「無可無不可。」
「如果按照明面上的隸屬關係,我跟老楊這邊完事了,是得把手尾交給軍統的人經由他們去完成。」
「不過……」
張痕看了一眼楊遜,繼續往下說道:「這次的情況比較特殊,按照我倆以往的習慣,都是自己動手,不會去『麻煩』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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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遜點頭說道:「處理小鬼子,我們從不假他人之手。」
楊令歌呼出一股寒氣說道:「那就按照兩位前輩的意思去做就好了。」
「我這裡,沒意見!」
張痕跟楊遜交換一個眼神。
張痕微不可查朝楊遜點了點頭。
楊遜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摩拳擦掌地說道:「楊先生,你準備啥時候動手?那地方我熟的很,到時候我給你把外圍的小嘍囉們清理掉。」
楊令歌輕輕笑了笑,點頭說了聲「好」。
西北的冬季天黑的很早。
時近黃昏,還不到七點,天色就已經暗下來了。
長長的街道,所剩無幾的路燈依次亮起,昏暗的燈光照在落過雪的地面上,孤寂又清冷。
一輛黃包車遠遠地停在街道另一邊,楊令歌下車,朝巷道盡頭的高牆大院看了一眼,確認這裡就是佐藤休一交待的太隆商號甘肅分號蘭州辦事處,謝過車夫,穿過濕滑的街道,朝巷子裡面走去。
人力車夫是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子,把楊令歌給的車費和賞錢塞進貼身的衣兜里,抬頭瞅了一眼黑乎乎的天空,彎腰拉起黃包車,快快地離開了。
巷子盡頭,屹立著一道磚木結構的大門。
大門後面,便是一座類似四合院一樣的院落。
兩扇很有年代感的木門上,各有一個拉環。
牆上,固定著一條木板,上面寫著「太隆商號甘肅分號蘭州辦事處」。
楊令歌看了一眼兩個貌似一模一樣的拉環,抬手才要去拉右面門扇上的,原本緊閉的院門突然就被人從裡面打開了。
從院子裡面,嘩啦出來五六個黑衣黑褲的男子。
為首一人,頭戴棉帽,五大三粗,面相兇惡。
其餘幾人,衣著都差不多,個頭又高又矮,體型有胖有瘦。相同的,是他們看向楊令歌時不善又陰冷的眼神。
楊令歌稍稍後退兩步,淡然地看著呈扇形分開的眾男子。
頭戴棉帽男子上下打量楊令歌幾眼,厲聲喝問道:「什麼人?來這裡做什麼?」
楊令歌淡淡說道:「自然是過來談生意的。」
頭戴棉帽男子冷笑道:「你還沒告訴我們你是誰呢。」
「小子,別耍什麼歪心眼,滿蘭州城想要跟我們太隆商號做買賣的人多得是,不差你一個。」
楊令歌淡淡地笑了笑,很淡定地迎著棉帽男子陰冷的眼神拱拱手說道:「鄙人姓周,三天前曾和貴商號廖老闆在西北大廈吃過飯。」
「我這次過來,是赴約而來,麻煩你們哪位進去跟廖老闆通稟一聲,就說大興號周掌柜過來了。」
「大興號?周掌柜?」頭戴棉帽男子嘴裡一邊嘀咕,一邊仔細打量了好幾眼楊令歌。
然後回頭問身後的一個板寸男子:「老六,這幾天都是你跟著老闆,這小……這位周掌柜的你可曾見過?」
板寸男子掃了楊令歌幾眼,微微皺了皺眉頭。
低聲對棉帽男子說道:「三天前,老闆的確去西北大廈跟人談生意。」
「至於到底是不是這位,我不知道。」
「二哥,我進去問問老闆?」有人抬聲請示頭戴棉帽男子。
頭戴棉帽男子聞聲就要發火,板寸男子小聲說道:「老么不知情,不為怪。」
頭戴棉帽男子輕輕朝板寸男子擺了擺頭。
板寸男子微步可查地點點頭,側著身子看了一眼剛才說話的老么。
老么是一個牛高馬大的壯實小伙子,給旁人的感覺,有一股子蠻力。
在被板寸男子看了一眼後,老么似乎意識到自己剛才說錯話了,快快地看了一眼「二哥」的背影,低著頭默不作聲了。
板寸男子上前幾步,站在距離楊令歌大概四五米的地方,拱拱手問道:「周掌柜,時局動盪,城裡也不太平,您說是赴約而來,可我們兄弟並沒有接到老闆的通知,所以……呵呵,您見諒啊。」
楊令歌淡淡笑說道:「好說,好說。」
板寸男子收斂起擠出來的勉強的笑容問道:「能否告知,您跟我們老闆談的是哪方面的生意?」
楊令歌掃視幾眼板寸男子及其他人,聲音壓低說道:「我只能告訴你們,鄙人的大興商會已經被國民甘肅省政府同意,參與航運事宜。」
板寸男子聞聽,兩眼微微一眯。
再看楊令歌的時候,眸底閃爍著一絲欣喜之意。
他扭頭跟頭戴棉帽的「老二」交換了一個眼神。
頭戴棉帽的「老二」輕咳一聲,陰冷的臉上露出幾分笑意,把攏在袖筒裡面的手取出來,很敷衍的朝楊令歌拱了拱。
然後才說道:「請周掌柜稍後,我這就派人去見我們老闆。」
「如果我們兄弟有哪裡得罪周掌柜的地方,還請見諒。」
楊令歌笑了笑,依舊淡然地說道:「好說,好說。」
「那就勞煩諸位了。」
頭戴棉帽的「老二」看了一眼板寸男子。
板寸男子會意,轉身快步進了小院。
急促的腳步聲,由近及遠,很快就聽不見了。
板寸男子離開後,頭戴棉帽的「老二」等五人,並沒有放鬆對「周掌柜」的警惕之心,一個個貌似恭敬,實則用更加陰冷的目光,死死地看著眼前神情自若的楊令歌。
「周掌柜,據我所知,大興這十來年可一直做的事絲綢生意,怎麼突然開始對航運感興趣了?」
頭戴棉帽的「老二」陰笑著問道。
楊令歌呵呵一笑說道:「剛才那位朋友都說了時局艱難,如果再不求新求變,大興號就得毀在鄙人手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