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殺一不足以儆百

  頭戴棉帽的「老二」嘆息一聲，感同身受地說道：「誰說不是呢，再這麼打下去，別說周掌柜你的大興了，就是我們太隆商號都不能倖免。」

  楊令歌瞄了一眼虛掩的院門，故意抬高一點聲音說道：「如果，鄙人說的是如果，一旦我大興跟貴商號達成長久合作的意願，我們雙方就可以圍繞這條大河做一些文章。」

  「嘿嘿，到時候，鄙人的絲綢生意或許可以再次進入外蒙，而貴商號在蘭州城的規模，也一定會成倍的增長。」

  頭戴棉帽的「老二」看著一臉市儈的「周掌柜」，心裡滿是鄙夷和不恥。

  似笑非笑地說道：「那我們兄弟，就靜候周……」

  「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紛亂的腳步聲，從小院裡面傳來。

  頭戴棉帽的「老二」驀地把嘴閉上，眉頭微微皺起，深深地看了一眼自稱是「周掌柜」的楊令歌，朝左右兩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自己轉身走到院門口。

  院內紛亂的腳步聲很快出現在門口。

  十幾個手提棍棒，同樣身穿黑衣黑褲的，貌似商號夥計的男子們湧出院門。

  

  「老二」臉色的神情微微一變，快步走到為首光著腦袋，手裡夾著一根煙的中年人跟前，堆出滿臉的笑容說道：「唐師爺，天這麼冷，您老在屋裡待著就成了，有什麼事派人說一聲就行了。」

  光頭唐師爺冷冷地哼了一聲，似笑非笑的眼神越過「老二」的頭頂，若有若無地朝站在不遠處的楊令歌瞟了兩眼。

  然後深吸一口紙菸，呼出一股淡淡煙霧湊近「老二」冷冷地說道：「對方的底細都沒有查清楚，你小子就敢打發人去找老闆。出了事，你就有十個腦袋也不夠砍的。」

  「唐師爺，他說自己是大興商號的周掌柜，我琢磨著……」

  「別你琢磨著了！」唐師爺打斷「老二」。

  拽著他的胳膊走到一旁，壓低聲音說道：「派出去的人到現在都沒回來，老闆讓你們去找人，你小子可倒好，居然在這裡跟不明來路的人瞎掰。」

  「而且……」

  唐師爺說到這裡，稍微停頓一下，眼神微步可查地朝楊令歌所站的地方瞟了一眼才又繼續說道：「直覺告訴我，那位周掌柜，來者不善。」

  「我已經安排人去通知老闆了，你現在就帶著人過去，如果還是沒有消息的話，那十有八九就是出事了。要不然的話，以那位的身手，沒道理拖這麼長時間。」

  「老二」抓掉棉帽，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頭髮，對神情凝重的唐師爺說了聲「那這邊就交給您了，我現在就帶人過去。」

  唐師爺點點頭，把視線從「老二」臉上移開，遠遠地看著自稱是大興商號「周掌柜」的楊令歌。

  「老二」在不理會楊令歌，走到自己一伙人跟前，頭一擺，示意他們跟自己走。

  他們才走出幾步，一道人影喘著粗氣從小院跑了出來。

  楊令歌一看，正是之前進去找廖老闆的板寸男子老么。

  「二哥！！」老么先是抬聲喊住準備離開的「老二」等五人，然後快步走到唐師爺跟前，湊近壓低聲音說著什麼。

  一邊說，一邊還不時地朝楊令歌這邊看。

  等到板寸男子話音落下，唐師爺臉上已經看不到一絲笑意了。

  他最後抽了一口煙，把還剩下三分之一的紙菸丟到地上，抬腳狠狠地踩滅後，一把推開板寸男子，對迎面走過來的頭戴棉帽的「老二」喝道：「不用找了，罪魁禍首就在這裡。」

  「老二，接下來就交給你了。」

  「老二」面露不解之色，才要說話，就看見板寸男子老么幾步跑到自己跟前，抬手指著站在不遠處的「周掌柜」說道：「二哥，那小子壓根就不是什麼周掌柜，是過來找我們兄弟晦氣的。」

  「老二」瞬間大怒，轉身看著楊令歌喝問道：「兔崽子，你是不是姓楊？」

  楊令歌掃了一眼快步往門口走的唐師爺，沒有說話，徑直朝「老二」跟老么跟前走去。

  「兄弟們，干他！！」

  老么爆喝一聲，一馬當先朝楊令歌沖了過去。

  「一起上！！」

  「老二」緊隨其後，低吼一聲，下達命令。

  跟在他身後的五個黑衣黑褲男子，幾乎同時做出動作，摸出藏在棉襖里的短刀，呈扇形朝楊令歌包抄過去。

  「去死吧！！」

  板寸男子老么衝到距離楊令歌三四米的時候，猛地拽出一把長約四五十公分，刀身明顯彎曲的長刀，勢如破竹一般劈向楊令歌。

  此時，唐師爺已經站在了門口。

  在他面前，站著十多個虎視眈眈，手提鐵棍的男子們。

  楊令歌身形突然就動了，在眾黑衣人眼中划過一道殘影，眨眼之間就後發先至，衝到板寸男子老么跟前。

  老么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楊令歌一個大嘴巴扇飛出去。

  「嘭！」

  老么撞到院牆上，發出一聲沉悶的響聲。

  楊令歌不等老么有所動作，再次速度極快地欺身而上，右腿膝蓋狠狠地頂在老么的下巴上。

  「啊！！」

  老么發出一聲慘叫，身體像紙片一樣癱倒在地上。

  似乎只有出的氣，沒有進的氣了。

  事出突然，包括「老二」，還有唐師爺在內的眾太隆商號的一干人等都愣在原地了。

  直到老么手裡的長刀掉在地上，發出「咣當」一聲，他們才突然反應過來。

  「殺！」

  「老二」匆匆瞥了一眼生死不明的老么，氣急敗壞下怒吼一聲，帶著五個同伴殺氣騰騰衝向楊令歌。

  遠處，他們身後，唐師爺眼神陰冷，對站在自己身前的十多個黑衣人中間的一歌交代了幾句，就急匆匆地走了。

  院門，也隨即關閉。

  楊令歌身形再次動了。

  迎著「老二」等六人沖了過去。

  一拳打飛刺向自己面門的男子，一腳踢中「老二」的小腿骨，身子一側，避開兩把直插自己腰部的短刀，連續快速出拳，擊打在兩個黑衣人的面部。

  幾乎就是一眨呀，地上就躺下了四個人。

  剩餘兩個黑衣人稍稍落後「老二」兩步，看到四個同伴瞬間被楊令歌打翻在地，心底升騰起一股寒意。

  倆人遲疑之間，楊令歌再次發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