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攤上大麻煩了
2024-09-02 13:34:56
作者: 愛講故事的茄子
劉廟祝情緒激動,一邊走一邊說,似乎很擔心胡屠夫在城隍爺正殿做了什麼惡事。
強文光耷拉著腦袋跟在劉廟祝身後。
估計是受劉廟祝情緒感染,也或許是意識到,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廟會會長,極有可能會因為胡屠夫,而被擼掉,所以此刻強文光的情緒簡直糟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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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寧故意落後兩步,跟楊令歌並排走在一起。
「你怎麼看?」他小聲試探楊令歌。
楊令歌沒吭聲,繼續往前走了兩步,突然出聲說道:「徐組長的飛刀丟的很準。」
徐寧反應很快地說道:「什麼組長?什麼飛刀?」
「楊令歌,你想什麼呢,我在問你對牛頭馬面顯靈這件事怎麼看。」
楊令歌看著徐寧的眼睛笑說道:「不管怎麼說,我還是要謝謝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及時丟出那把飛刀,或許我就被那個戴著面具的傢伙給射傷了。」
徐寧快快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劉廟祝和強文光,一臉平靜對楊令歌說道:「我聽不懂你說的什麼意思。」
「哦?難道,一個多小時前,出現在堡子山雷神祖師廟附近的那個黑影,不是你徐副鎮長?」
楊令歌寸步不讓,盯著徐寧的眼睛。
徐寧不閃不避,迎著楊令歌的眼睛,有些生氣地說道:「我可以明確地告訴你,你說的那個什麼黑影,跟我沒有半點關係。」
「不信,你可以去問強會長和劉廟祝,從你跟胡得生走了以後,我一直在鎮公所,哪裡都沒有去。」
楊令歌輕笑一聲說道:「劉廟祝可不是這麼說的。」
「他說,在胡屠夫回來之後,中途你離開了一段時間,而我回去的時候,也並沒有看見你。」
「大概半個小時後,你才跟強會長一起回來,這中間可是至少有一個小時的時間,徐副鎮長想要做點什麼,時間很寬裕。」
徐寧冷冷地說道:「中途我是離開了一會兒,至於我去了什麼地方,幹了什麼,恕我無可奉告。」
楊令歌笑了笑說道:「四十八軍戶鎮到底有什麼秘密,竟然讓堂堂徐組長屈尊過來當副鎮長。」
徐寧有些生氣地說道:「楊令歌,官職不在大小,重要的是要能夠為黨國分憂,為抗戰做出自己力所能及的貢獻。」
「你如果懷疑我這個職務來路不正,或者對我身份存疑,大可以去縣府核對任命文書,或者也可以越級去省府人事部門核查,嘿嘿。」
楊令歌看著徐寧,無聲地笑了笑,掃了一眼已經站在城隍廟正殿台階上的劉廟祝和強文光,一邊極快地做著手勢,一邊又問道:「徐副鎮長,那請問,你我初次見面,握手之前,你為什麼要做這兩個手勢?」
「這兩個手勢,在你楊令歌眼中,有什麼特殊涵義嗎?」徐寧淡淡笑道,「沒想到,我習慣性的動作,竟然引來這麼大的麻煩,看來,以後得改掉這個『壞』毛病了。」
楊令歌瞅著滴水不漏的徐寧,最後說道:「是與不是,我有辦法查到,到時候看徐組長怎麼解釋。」
徐寧眉毛一挑笑說道:「我之前就聽聞你跟韋府三爺韋禮有些交情,他現在是國軍營長,深得楊師長欣賞,據聞年後就會被委以重任,你大可以通過韋禮去打探我的來歷。」
楊令歌微微搖頭說道:「用不著。」
言罷,快走兩步,踏上正殿台階。
徐寧看著楊令歌的背影,微微皺眉,心裡暗道,到底是少年心性,差點火候。
劉廟祝看著先後走過來的楊令歌和徐寧,嘴唇哆嗦著說道:「這個胡屠夫,他要死,別拉上其他人啊。」
強文光站在正殿門口,一副如喪考妣的樣子。
楊令歌和徐寧急忙走到門口,順著劉廟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倆人同時都愣住了:正殿供桌前的地上,插著一把明晃晃的牛耳尖刀!
劉廟祝腳步踉蹌地走過去,指指殺豬刀,又指指扔在一旁,被齊刷刷割斷的捆豬繩,氣的渾身發抖,嘴巴半張著,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強文光強撐搖搖欲墜的身體,臉色極其難看地走到劉廟祝身後,嘴唇不停地哆嗦,兩腿一軟,撲通一聲就癱倒在城隍爺的供桌前,使勁地磕頭,結結巴巴地禱告,說著乞求城隍爺爺贖罪的話。
正殿內,胡屠夫留下的腳印清晰可見。
除此之外,如果仔細辨認的話,還有兩雙不同的靴子走過後留下的印跡。
楊令歌跨進殿門,下意識地朝站在右手邊的黑爺的腳下瞅了幾眼,然後又快快地看了一眼左手邊的白爺的靴子。
看過之後,楊令歌也不由得開始撓頭,心底冒出一股寒意。
他記得很清楚,白天的時候,黑、白二爺的靴子都還乾乾淨淨,尤其是靴底,可以說是塵土不染。
可是,僅僅過了大半夜,兩位神祇的金色木雕像腳上穿的靴子,竟然就像走了很遠的路,不但原本雪白的靴底變髒了,就連長袍的下擺上,竟然也落滿了塵土灰燼。
徐寧一直留意楊令歌的一舉一動。
楊令歌看黑爺和白爺的時候,他站在楊令歌身後,目光隨著楊令歌眼神的移動而在移動。
當注意到楊令歌的眼神,久久地停在黑、白二爺腳上的靴子,隨後表情就變得沉重,且開始撓頭髮的時候,徐寧即便暫時還不清楚兩位神祇的靴子髒了這意味著什麼,但還是微微心裡一沉。
強文光估計是哭累了,也被嚇怕了,癱坐在地上,以頭杵地聲音停下了,不停磕頭的動作也消失了,就那麼一動不動地杵在城隍爺的供桌前,只能看到肩膀會偶爾動一下,顯示他並沒有因為又驚又嚇而昏死過去。
劉廟祝嘴裡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說什麼,一邊說,一邊把手裡的香插進香爐里。
上過香,又把強文光提著放到旁邊,自己跪在供桌前,磕了三個響頭之後,跪行到旁邊拿起放在木箱中的冥幣、金元寶,還有其他錫箔紙做成的四色金,不讓楊令歌攙扶,一路膝行,出了正殿,下了台階,跪在正殿前巨大的香爐跟前,把手裡的東西引燃。
徐寧看看強文光,再看看劉廟祝,湊到楊令歌身邊說道:「我對這些不太懂,他倆這個樣子,是不是說明,胡得生這次攤上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