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牛頭馬面

  「如果胡得生、老王頭需要我這邊做些什麼，徐副鎮長儘管開口，我一定不打推辭。」

  楊令歌說的很乾脆，臉上也是一副嚴肅的表情。

  這讓原本以為楊令歌會趁機落井下石的強文光，也不由得選擇用一種審慎的眼光，開始重新評估自己參與針對楊令歌這件事的利與弊。

  坐在楊令歌旁邊的劉廟祝，聽到楊令歌說的話之後，臉上閃過一抹疑惑，又不解的神色。

  他極快地看了一眼楊令歌，雖然不明白這小子為什麼要說這種話，但還是在徐寧和強文光的注視下，做出一個撫須輕笑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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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寧說道：「胡得生和老王頭的情況我大概知道一些，或許正就像劉廟祝說的的那樣，他們撞邪的可能性極大。」

  「這種事，非藥力所能解除的。如果廖先生在場的話，他興許有法子，可最近這段時間，沒人知道他的行蹤，整個祖厲縣，目前也就楊先生一位風水師，你能應下這件事，我和高興，在這裡，我先替胡得生和老王頭謝謝你。」

  楊令歌欠身說道：「不敢承徐副鎮長之謝，我也不敢說有十足的把握，得先看過胡得生和老王頭的情況以後才能知道，到底能不能治。」

  強文光擠出一些勉強的笑容說道：「楊先生到底是風水師，只要你答應出手，對胡屠和老王頭來說，就是一件大好事。」

  劉廟祝站起來，看著徐寧說道：「徐副鎮長，救人這件事，楊令歌已經主動攬承下來了，接下來我們是不是應該去城隍廟和雷神祖師廟，查驗賭局的結果了？」

  徐寧點頭說道：「對，既然是賭局，總得出來一個最終的結果。」

  「強會長，你是胡得生的保人，他肯定是去不了了，咱們就一起過去看看吧。」

  強文光苦笑道：「打賭這件事是胡屠挑起來的，要去驗證，最好是他本人在場。不過，照他前面的樣子，恐怕三五天都好不了，徐副鎮長發話了，我這保人自然要替他走一趟，萬沒有推辭的道理。」

  徐寧起身說道：「那就這麼著吧，趁著天還沒亮，咱們過去看看。」

  四人出了鎮公所，首先就到了城隍廟。

  徐寧笑對上下打量廟門的劉廟祝說道：「老劉，你地方你熟，前面帶路吧。」

  劉廟祝「哎」了一聲，沒著急進門，而是指著右半邊門板，帶著怒意說道：「難道是我眼睛出問題了，這上面怎麼出現了一道痕跡?楊令歌，你過來替老漢瞅瞅。」

  他這麼一說，三人這才注意到，門板上的確多出了道印子。

  楊令歌答應一聲，湊近看了一眼，跟跟在後面過來的徐寧對視了一眼，然後才對半眯著眼睛盯著門板的劉廟祝說道：「劉老爺子，您沒看錯，的確有道印子，看樣子應該是被鋒利又堅硬的東西劃的。」

  劉廟祝扭頭看著楊令歌，略有不滿地說道：「你小子也開始拐彎抹角了，直接說是刀劃的不就完了？」

  楊令歌笑了笑，站到一邊了。

  劉廟祝嘆口氣，嘴裡嘀咕了一句什麼，推開虛掩的廟門，首先走了進去。

  楊令歌、徐寧和強文光等三人，依次跟在後面。

  四人進去後，就看到，從廟門口到最後面正殿，這一路上有很多或清晰，或模糊的腳印。

  讓他們驚訝的是，有些腳印的形狀很奇怪，不但大，而且一眼就能夠看出來，根本就不是人的腳印。

  劉廟祝彎下腰，盯著一個奇奇怪怪的腳印看了一會兒之後，擦掉腦門上的冷汗，看著兩邊洞開的殿門，就覺得頭皮陣陣發麻。

  楊令歌看過之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地走過去，把其中一間殿的門給關上了。

  徐寧看著消失在門後面的馬面人身金身泥塑像，聲音很輕地說道：「楊令歌，你不會也認為，馬面活過來了吧？」

  強文光顫聲說道：「徐副鎮長，不止是馬面，牛頭也顯靈了。」

  「老王頭一直嚷嚷著說牛頭馬面要殺他，當時我還不相信，可現在看到這麼多的牛蹄馬腳的印子，我覺得老王頭說的都是真話。」

  「我是想聽聽你的看法。」徐寧瞅著楊令歌，一副很期待的樣子。

  楊令歌笑了笑說道：「有物證，又有人證，恐怕這次得相信老王頭了。」

  徐寧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

  劉廟祝走到另外一間房門洞開的殿門口，瞅著牛頭人身金身泥塑像，臉色發白地說道：「很明顯不在原來的位置上，雖然是泥塑的，但也有三四百斤重。胡屠夫和老王頭兩個人，想挪動，不是沒有可能，可是，徐副鎮長、強會長，你倆也看到了，就他倆那個慫樣子，就是借給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動神像。」

  徐寧沒有說話，只是走到劉廟祝身邊，朝幾乎已經「走」到殿門口的牛頭人身金色泥塑像上上下下看了幾眼，又側著身子看了一眼它原來擺放的地方，扭頭對楊令歌說道：「過來搭把手，把神像請回原位，別嚇著鎮上的百姓。」

  劉廟祝知道徐寧這是要試試神像的重量，但沒有說破，而是把站在原地發呆的強文光也喊過來，四個人一起把牛頭人身金身泥塑像「請」回到石墩子上。

  徐寧看著跪在地上給神像上香的劉廟祝，嘆口氣說道：「雖然說強會長和劉廟祝上了年紀，力氣要比胡得生和老王頭小，但剛才這麼一搬，我覺著，哪怕胡得生和老王頭都正值壯年，想要把神像從石墩上移動到門口，也得費好大的氣力。」

  劉廟祝磕過頭站起來，從外面把殿門關好，看著不遠處的正殿，不無擔心地說道：「我現在最擔心的是，胡屠要是在伯爺的正殿裡面做出了什麼褻瀆神明的事，那可就闖大禍了。」

  強文光嘴角一抽一抽地說道：「連牛頭馬面這兩位拘魂使者都給驚動了，老劉，我不該聽信胡屠的鬼話，讓他跟楊令歌打這個賭啊。」

  劉廟祝神情極度不安地擺擺手，一邊朝正殿跟前走，一邊有氣無力地說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先去正殿看看。」

  「我的強會長啊，要是伯爺出了一點點岔子，什麼會長，什麼廟祝，你我倆人這個屁頂不用的官，可就真的當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