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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螳螂20章

2024-08-31 13:46:34 作者: 一源

  2016年10月24日凌晨2時,池安市刑警支隊接到群眾報警電話,說在池安高速公路往陽原方向、具體地點是在23號高速路段的右側,翻過護欄往路邊廢棄的國營農場裡走1.5公里,發現了一具人體遺骸。

  支隊長黎浩會同技偵、法檢與痕檢等部門,帶著下屬趙國方與魏聯,急匆匆開車趕到了現場。

  黃色警戒線圈圍起半徑200米的範圍,移動探照燈也豎了起來,將掘出屍骸的現場照得通亮。

  黎浩等人趕到時,大雨已住,但風未停息,吹散開的寒霧瀰漫四野,冷光燈強烈的光照仿佛將黑夜打破了一個巨大的缺口,於是這空曠地帶又變成了一個水霧渾濁的靜謐海底,陰森而神秘。

  由於發現屍體的現場是在野地里,為防止現場遭惡劣天氣破壞,藍色的避風帳篷也搭建了起來。

  與報案人描述的情況相符,在遍布泥濘的沙石地上,出現了一個挖到將近一米的深坑。深坑裡有一具呈仰面橫臥狀的遺骸,但只被挖掘到胸部,胸部以下的部分仍埋在土裡。

  一定程度上看,現場已經遭到了破壞,雖然屍骨沒有被挪動位置,挖掘者也沒拿走任何一塊骨骼,可同樣埋在土裡的物品卻被掏出來,扔在了一邊。

  那堆東西看起來像是一件衣服的殘片,如果裡面藏著什麼,很大可能已經叫人取走了。

  現場勘驗工作立即展開,幾名痕檢員在科長毛亮的帶領下對遺骸周圍進行一番摸排,暫時確定沒有更多可疑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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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好法醫馮瑞年也帶著徒弟兼助手陳品悅趕到了,兩人拎著銀色勘驗箱從痕檢打開的通道走進避風棚,來到了遺骸的旁邊。

  只剩了人體骨骼,並且顯現出脫脂乾枯的狀態,目測死亡時間在十年以上。

  空曠無人的露天現場為馮瑞年提供了絕佳的實地驗屍條件,他吩咐陳品悅從車上取下一張可攜式移動工作檯,在避風棚里架起來,再用挖掘工具小心地從土裡挖出全副遺骨,然後逐一移至工作檯上。

  驗屍是一項非常精細的工作,死者身上哪怕一個小小的劃痕也可能具有特別的暗示。

  然而馮瑞年面對的是一具早已徹底白骨化的遺骨,那麼他與死者對話的方式,就只剩了研究骨頭。

  左右兩側恥骨下支的夾角大於100度,加上顱骨特徵,證明死者為女性。

  將測量出的四肢長骨數據代入平均係數方程式,推算出她的身高應在163~168厘米之間。以恥骨聯合面的特徵推算,死者死亡時年齡大概在30歲左右,是否生育過待查。

  確定了大致情況後,馮瑞年在陳品悅的協助下開始仔細查看遺骸上的細節。

  不看不要緊,一看可真夠嚇人的,舉著勻光勘查手電筒從遺骨上掃過,兩人在死者的頸椎、胸椎、胸骨、肋骨等地方發現了多處細小的骨裂痕跡,均為受外力擊打所致。

  而最致命的傷害,出現在頭顱的後枕部、左胸第四和第五條肋骨、以及咽部的舌骨上。

  這些部位皆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骨折,並且兩膝也存在骨裂現象。也就是說,死者的腦部、胸部以及脖頸、甚至是下肢,都曾遭受暴力攻擊,具體造成她死亡的原因暫且不明,大致也能判斷為是分不清主次的聯合死因。也即是說,她是被人用極其殘忍的手段,一點一點折磨致死的。

  陳品悅從安南醫科大學畢業後跟著老馮干法醫,再過兩個月就滿五年了。這樣長的時間裡,他和師父一起檢驗了數不清的屍體,可還沒見過如此慘烈的死法。

  一具乾枯的骨骼殘骸或許無法給人以直觀的死亡感受,但假如還原數年前的案發現場,想像受害人持續遭受手段殘忍至極的侵害,求救無門,那種瀕臨死亡時的痛苦與絕望該是多麼強烈,就足以令人不寒而慄了。

  從屍骨上移開勻光勘察燈,陳品悅怔怔地望著馮瑞年問:「師父,咱們可以斷定,這具遺骨是死於他殺對嗎?」

  大冷的天兒,馮瑞年身上都出汗了。他以前從來沒覺得一次性解剖服如此不透氣,罩在臉上的口罩也特別礙事兒,他真想離開這給曠野的風吹得呼啦作響的塑料避風棚,到外面去大口呼吸冷空氣。

  死者沒留下任何人體組織向他訴說冤屈,就只剩了骨頭,可徒弟小陳思考的方向完全正確,假如此人剛死時法醫就能找到她,見到的一定會是慘不忍睹的現場,相比剝皮切肉,情況估計好不到哪裡去。

  不過作為在一線工作了三十年的老法醫,無論遇到多麼超乎想像的異常情況,馮瑞年也能保持足夠的冷靜,現在也是如此,更何況他最得意的門生也在近前?

  「基本上可以這麼確定。」馮瑞年的手臂在額頭上蹭蹭,用發套蹭掉一點熱汗,說道:「就算死者不留神摔倒碰傷了後腦勺,又不小心挫斷了肋骨,也很難自己整折自己的舌骨,沒有人能做到自己掐死自己啊,除非她上吊。可是上吊的人,又哪來其它那些撞擊傷?那些傷害中不管是哪一樣,只要遭受了人就會失去大部分行為能力。如果全部發生在同一個人身上,就只有一種解釋——傷害是由他人造成的。」

  陳品悅又埋頭看了看遺骸的胸骨,嘆息道:「第四和第五肋骨都骨折了,第五根向內折斷的角度接近90,說明肯定已經插進了肺里。」

  馮瑞年點了點頭:「沒錯,肋骨戳進肺部,造成肺部出血,受害人會出現呼吸困難的症狀,但不會馬上就死,可能得煎熬兩到三個小時。這段時間裡,兇手依然在瘋狂地折磨她,她膝蓋上反覆擊打造成的粉碎性骨裂說明,當時她的姿勢是跪著的,但不斷地被提起來又按下去。你說這意味著什麼?」

  陳品悅略一思索,答道:「意味兇手的情緒非常不穩定,或者說他根本就發了狂,喪失了理智。」

  馮瑞年難受地閉了閉眼,「就算瘋了,兇手也還是有理智的。他知道被他施暴的對象死後不能留在第一案發現場,於是就拖來這荒無人煙的地方掩埋。死者被埋葬時,身上並沒穿任何衣物。」

  陳品悅望著擺放在解剖台邊那一堆衣物殘片,不解地問:「兇手殺人之後,為什麼不把死者的衣服處理掉,而是要和她一起埋起來呢?這又是出於什麼心理?」

  馮瑞年走到衣物旁邊,用鑷子夾起一塊布片觀察,語氣冷凝地說:「這些物證還得送進法檢室進一步化驗,現在什麼定論也不好下呢。我沒有在衣物上見到血跡以及其它痕跡,所以這到底是不是屬於死者的,又或者是不是兇手埋進去的,還有待查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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