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河畔霧殺53章 小心思

  上學的時候，趙大寶總是聽同學們提起手機，知道那是個神奇的東西，不管走哪兒都能拿著打電話，固定電話可不能比。

  但手機很貴，這他也聽說了，不光買一個要花不少錢，每個月都還得有費用。清叔連小汽車都有，可就是不要手機，趙大寶認為游清文是為了省錢，所以更加堅定地認為手機很貴，窮人用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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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個小孩子，不僅能和弟弟有房子住，還能有手機啦？

  「不，阿姨，媽媽說別人的東西不能隨便要。這個手機太貴重了，我不能要您的！」

  見鞠小鳳的手袋扣開著，趙大寶動作快如閃電，將手機又塞了回去。

  「哎~你~」鞠小鳳全無防備，沒料到趙大寶會拒絕她的好意，她還以為窮孩子見到手機能貪婪得眼裡放光呢。

  鞠小鳳哭笑不得，手機掏出來，這次直接放在了桌上，「傻孩子，這可不是阿姨送你的禮物，是給你拿來保命的。你不是疼你弟嗎？假如你弟遇到危險，只有用手機呼救才能救他，你要還是不要？」

  「我……」鞠小鳳這樣一說，趙大寶就無語了，趙忱比什麼都重要，如果手機能救他，那當然得留著。

  趙忱毛手毛腳的，有鞠小鳳在他不敢亂鬧，但見著手機還是控制不住好奇心，小手就往桌上抓，要拿手機來玩兒。

  趙大寶急忙就一把抓起手機，塞進了自己沙灘褲的口袋，「哎呀小忱，這不是玩具，你別亂動！」

  「哼~老是這個樣子！」趙忱小嘴一撅，氣鼓鼓地直翻白眼兒。白天哥哥不讓他動掌中寶那事他還記恨著呢。

  鞠小鳳仍不放心，問趙大寶：「緊急電話有哪些你知道嗎？要不要我拿紙筆給你記下來？」

  趙大寶自豪地將小胸脯一挺：「不用不用，阿姨，這事你就別擔心我了。匪警110，火警119，找醫生120，我記得清楚著呢！」

  這三個電話，三水河北村那邊用大橫幅掛著，趙大寶天天念，能不記得嗎？

  鞠小鳳滿意地點頭，真要走了，再多囑咐幾句：「大寶，沒有人知道你們住在這裡，所以你們是安全的，但只要多一個人知道，你們可能就有危險了。所以聽阿姨的話，萬萬不可向任何人泄露這個住址。冰箱裡有吃的，爐子上熱熱就能吃，過一兩天我還會帶東西來看你們，這期間任何人敲門也不要開，知道嗎？」

  趙大寶懂事地點點頭，卻還惦記著那掌中寶，內心深處，對鞠小鳳產生出了歉意，眼看她就要拉門走了，多嘴問了一句：「阿姨，掌中寶里的文件，你看過沒呀？」

  「嗯？」鞠小鳳一顆心抽著一疼，又回過身，怔怔地望著趙大寶，許久才說：「你還小，大人的事是弄不懂的。你還是關心你這個年紀該關心的事吧。」

  說罷開門而去。

  *

  活了28年，高依瑤是第一次進公安局，還是被警車押來的。

  霍存召的案子，除去游清文受馮濤指使跟蹤過死者，應該和她扯不上任何關係呀？警察怎麼就查到她頭上來了？

  高依瑤既委屈又憤怒，大小姐的傲慢何止不減，更是加倍地釋放了出來，她就是要給警察下馬威看看，讓他們知道財大氣粗的高家是惹不起的！

  走進市公安局的大門，看著豎在離門口不遠的一大排宣傳欄，以及掛在欄杆上的，「為人民服務」的標語牌，還有到處走來走去的警務人員，高依瑤自覺是陷入了一場噩夢。她過的始終是那種不沾人間煙火氣的生活，這算不算是突然一腳踩空，從雲端跌入了「凡塵俗世」？

  繞過兩棟六層高的小樓，再轉過一條橢圓形單行車道，高依瑤和馮濤被帶入了一座四層高的樓里。高依瑤溜溜兒地用眼角餘光掃視四周，連續幾間房間的門口，都掛著「審訊」的牌子，有的門頭上還亮著紅燈。

  幸虧多披了件披肩，否則給帶來這個鬼地方，家裡人又來不及趕過來照顧她，還不得給馬力開得過足的空調凍死？

  曾琳霜一隻手離高依瑤的後腰不遠不近，高依瑤稍微走慢一點，腰部就會接觸到那隻手，所以她只能保持比曾琳霜快一點的走路速度。

  「該死的窮鬼，別拿你的髒手碰老娘！你一年的工資恐怕也買不起我這一件披肩吧？」

  這樣的話，高依瑤當然不敢說出口，就只能窩在心裡吼叫。又被曾琳霜碰一下，她惱火極了，頭往後扭，正好撞上女警察凌厲的眼神，根本就不用明說，曾琳霜一下就從她挑釁的目光中讀出了那個意思。

  「哼~」曾琳霜不易察覺地扯動一下嘴角，高依瑤雖然沒來得及看清楚就趕緊回了頭，卻強烈感受到了女警對她的鄙視。

  「臭婆娘，她也敢來鄙視我？她憑什麼！」

  高依瑤還在為曾琳霜羞辱她感到憤恨，卻到了要和馮濤分開的時候。

  兩個人是分別乘坐兩輛警車來的，路上沒法交流。高依瑤暗想在審訊之前，總得把他們在一個地方關一會吧？那時再交代馮濤幾句，讓他說人話做人事，不要弄得最後大家抱著一起死，誰知就連那點空隙時間警察也沒給她。

  臨到要進一間審訊室了，高依瑤看見警察從另一間押出來一個男人，那人穿得花里胡哨，長得獐頭鼠目，染了一頭綠毛，「壞人」兩個字就像是打娘胎帶來掛在額頭的。她的憤恨瞬間就轉成了悲痛——她這個樣子，是不是就相當於和那「綠毛」是一個社會等級了？

  進入審訊室，高依瑤被安排在一張長桌邊坐定，兩名男警察離開，曾琳霜坐她對面開始整理一個文件袋裡的資料。沒過多久，門把一轉，又進來一個人。

  高依瑤定睛看，此人她認識，不正是湖陽刑偵支隊的隊長史然嗎？

  「史隊長，麻煩您把今天對我做的這事兒解釋清楚行嗎？你的手下是不是搞錯了？怎麼把我和馮濤抓來了？我們可是什麼也沒幹過，也什麼都不知道啊！」

  高依瑤眼睛快瞪得比銅鈴還大了，露出害怕史然，卻又把他當成一根救命稻草的可笑表情，無奈地哀求著。

  史然顯得很熱情，他那張臉，哪怕沒有喜怒哀樂時看著也像在笑，所以總能給人以安心可靠的感覺。

  他手裡端著個紙杯，紙杯里是熱氣騰騰的黑咖啡，走進來就禮貌地放在了高依瑤面前。

  「高小姐，上次在你辦公室談話時，我看見你喜歡喝不加料的黑咖啡，就冒昧為你泡了一杯，希望沒弄錯。」

  「你……你怎麼會知道我喜歡黑咖啡？」一股濃香鑽進鼻子，高依瑤煩躁的心平靜不少，怯怯地問史然。

  曾琳霜不禁又很佩服史隊，他這都還沒開始審呢，高依瑤那頤指氣使的大小姐氣勢，就自動消散了不少。

  史然笑答：「您辦公桌上擺的咖啡伴侶，盒子都舊了也才動了一點點。還有秘書端給您的茶杯，是因為我和我同事在你才泡的卡布奇諾吧？你見到飄蒸汽奶沫的咖啡杯，皺了一下眉頭。」

  「這……」史然說得全對，高依瑤眉間一暗，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