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河畔霧殺54章 苦咖啡
2024-08-31 13:43:05
作者: 一源
要不是太燙口,高依瑤能將史然泡的黑咖啡一飲而盡。
苦澀的味道非常正宗,又是身處這樣的場合,嚇都能把人嚇死,喝杯咖啡提神醒腦,實在是很有必要。
審訊正式開始。
曾琳霜和曹衛華沒給帶來審問的兩人上手銬,主要是這一次抓人,還是以協查為主,警方尚不能認定,高依瑤和馮濤真的就是殺死霍存召的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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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鑑於找到了足以讓他們入罪的證據,對他們客客氣氣的「請」也是不合適的,所以才將他們押進了只擺長桌,沒有設禁錮椅的審訊室,而這一間,昨天坐在裡面的正是游清文。
史然提問,曾琳霜做筆錄。外間有局長陳哲和曹衛華在監聽。
史然問:「高小姐,請問本月9號晚上,也就是大前天,你在哪裡?」
「我……我在家裡呀!」高依瑤遲疑一下回答。
史然:「是鷹翔山莊的別墅?」
高依瑤:「不,不是,是我在市區租的房子。我是今早才搬進新家的,前幾天在老房子裡收拾東西。」
史然:「誰能證明?」
高依瑤:「我未婚夫馮濤。我們兩人在一起。」
史然看一眼曾琳霜,兩人都挑了挑眉毛。
見他們不信,高依瑤急了,「是真的!那是高檔小區,有監控,你們能看見我和馮濤下午六點多鐘回家的!」
史然:「後來就再也沒有出去過了?」
高依瑤搖搖頭。
史然:「那麼為什麼,你開的保時捷卡宴左後輪車轂上,靠近氣門嘴的地方會沾有紅土?提醒你一下,那種紅土,在三水河岸邊很常見,特別是往西走的何家灣村,以前村民喜歡用紅土來給房子砌牆。」
「我的卡宴的後車輪上,沾了三水河的紅土?怎,怎麼可能?」高依瑤聽得是又吃驚又好笑,一副全然不知這話該從何說起的表情。
然而頃刻之間,仿佛有一隻帶毒的小蟲鑽進頭腦里,一口咬下去,她險些驚叫著跳了起來——誰說她的專屬座駕,那輛保時捷卡宴從沒去過三水河附近?那天晚上馮濤跟蹤霍存召,不就是用的……
難道,馮濤真的有問題?
高依瑤有些後悔急忙就喝掉那杯黑咖啡了,她覺得胸悶氣促,心跳加速,渾身都開始冒汗,幸虧這兒空調開得足她才不至於暈過去,不得已她解下了披得嚴嚴實實的披肩。
兩位審訊官都在觀察著她的微表情,提及車轂上的紅泥後,她臉上發生的所有變化都一一收在眼裡,這可比她說任何話都更具有參考價值,因為她通過細微動作所表達的情緒,是真實無誤的。
史然瞳孔收緊,冷冽的寒意在他眼中凝成一個光點,逼視得高依瑤不敢抬頭。
但作為高智商一族,高依瑤也不是內心脆弱得不堪一擊的人,她有她隨機應變的方式。
「史隊,你們這房間裡就不能開一扇小窗戶嗎?我有哮喘,密閉的環境總會讓我很難受,這您在我的辦公室沒觀察出來嗎?」
說這番話時,高依瑤不僅未流露半點緊張,甚至在挑釁地微笑,這點著實令史然佩服,看來這個小姑娘雖然是含著金鑰匙長大,她的父母卻並沒將她培養成懦弱無能的嬌嬌小姐,她的個性非常獨立,心理上也非常強大。
所有審訊室都沒有可通向外界的窗戶,這是硬性規定,主要就是為了防止犯罪嫌疑人逃跑。
史然不想這麼簡單粗暴的和高依瑤挑明,他也相信,其實她是知道此處不可能有窗戶的,不過是為自己創造了一個可以喘息的機會。
史然也笑著攤攤手,表示無奈地說:「這兒的確沒有高小姐寬敞的辦公室那種窗明几淨。麻煩你再忍耐一會兒吧,只要能交代清楚問題,我們認為你沒有嫌疑了,你就能回家了。」
高依瑤笑容猛地一收,慍怒地答道:「你們這是在沒有任何證據的情況下就憑一己之見給我定罪了,不然要我交代什麼?我要見我的律師,到現在為止我都還沒見到他,所以我不想回答你們的任何問題!」
史然低頭看看表,說:「你父親已經通知你們盛悅的法律顧問了,半個小時之內他應該就會趕到,說路上有點堵車呢。」
「撒謊!史隊,沒想到你一個警隊大官也會滿口謊言!」聽說律師給堵在路上,高依瑤又開始有點崩,她就不相信,平時順暢的交通怎麼到了緊急時刻就會不通呢?所以肯定是警察在裡面搗鬼,他們故意要拖延時間不讓她見律師!
面對高依瑤的指責,史然做出了一個滑稽的表情,「我有沒有說謊,高小姐你遲早會知道。這兒錄音錄像全有,到時候你自然是可以通過律師來指控我的。但是我不得不提醒你,如果你面對我們警察不說實話,將來法官又判定你有罪,可是要加重刑罰的。主動交代和由我們調查出來的差別相當大,一個可以讓你減罪,一個能讓你添罪,請你掂量清楚。」
「我……」人生頭一次,高依瑤產生了有口難辨的痛苦感,以前可都是她咄咄逼人,把人家逼進死角里不敢說話的。
卡宴車,在6月24號晚上,馮濤開出去過,是為跟蹤霍存召,所以那輛車怎麼可能沒去過三水河邊?
不過馮濤回來後說,他沒在那一帶留下什麼痕跡,警察無論如何也查不到他頭上。
他的助理Peter是個相當厲害的人物,一個月兩萬塊的月薪一點也不白給。Peter在部隊當過兵,還接受過特訓,對於叢林行動特別在行,霍存召那事過去後,Peter又開著輛皮卡去他們開車走過的路段走了一遍,用沙石土將所有車輪軋出的痕跡填平,乾乾淨淨的是什麼也沒留下。
聽馮濤一頓吹,高依瑤還有點懷疑。汽車開過的路段那麼長,別說Peter真有本事一邊開皮卡一邊撒泥石掩蓋痕跡,就算是他的記憶力也不應該有那麼強吧?真能將卡宴所到之處記得清清楚楚?
然而好幾天過去,聽說警察一直在三水河流域搜索,卻只抓到了一個游清文,她就徹底放心了,也暗暗讚賞了一番Peter的能力。
可輪轂上的紅泥又是怎麼回事?24號回來,她親眼看著馮濤在院子裡洗的車,那輛墨綠色卡宴里里外外都洗得連頭髮也再找不出一根,怎麼還會在輪子上留紅泥?
誰不知道車輪是最有可能引起嫌疑的地方?自然要洗了一遍又一遍,別說一小團紅泥,哪怕是糊上了泥殼也早沒了呀!
想到此處,高依瑤重拾自信,十分肯定地對史然說:「我的車在路上跑,車輪上不管沾什麼也不奇怪啊。總之前天晚上我和馮濤在家呆著,我倆哪裡也沒有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