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七章 陸恆死期將至

  大約是見雲景神色不對，朱顏忙出聲問道，「是我方才說錯話了嗎？」

  雲景回過神，看著朱顏連忙搖了搖頭，勉強笑了笑道，「你原本就是一個堅強的人，是我將你看輕了。」

  即便事發後，驚慌失措、痛苦掙扎，卻沒有因為這些而輕生。

  令她心生輕生之意的是為了不連累祖母。

  

  朱顏這樣的人，猶如山中野草，生命力頑強。

  雲星辰很快就來接朱顏，三人匆匆離去。

  「上一回我們擅闖黑市，早已打草驚蛇，只怕這幾個即便出動，抓到的也是小魚小蝦，撼動不了背後操控之人。」陸恆見雲星辰興致沖沖，大抵不忍給他澆涼水，故而選在他離去之後才與李璟行說。

  李璟行將手中茶盞放在一旁，才不慌不忙道，「或許越亂，越容易露出馬腳。」

  陸恆難得一臉憂心忡忡，似乎並不看好這一切。

  於是成等人十分有耐心，一連好幾日都沒有動靜。

  李璟行與陸恆篤定這幾個人手中是有存貨的，故而一時半會不著急。

  轉機是在雲星辰回來之後，雲星辰信誓旦旦道，「大人，我懷疑這貨不是外人供應。」

  李璟行立即聽懂了他的話，「你是懷疑，這三人之中就有供貨之人？」

  雲星辰點了點頭，一邊往嘴裡塞了一塊板栗酥，一邊說，「盯了他們幾日，這三人時常聚在一起飲酒作樂，出來之時神色頗有瘋癲之狀，隨後便一頭扎進了煙花巷中。種種跡象都表明，這幾人飲酒時會服用幻延丹助興。」

  將板栗酥吞下之後，雲星辰拍了拍手上碎屑，正準備收手，李璟行卻適時將裝著點心的盤子往他手邊推了推。

  雲星辰收回的手猶豫了片刻，隨後又落在板栗酥上。

  摸了一塊板栗酥捏在手中，像是抱了個寶貝似的又道，「就算他們進了煙花巷，我也煩請了浮生樓的姐姐們盯著，確實沒有可疑人接近三人。再加上，這幾個人家世都不錯，有錢有閒，按照常理說，是不可能買大量的幻延丹放在手中。」

  「更何況，幻延丹價貴，即便有錢沒有門路也很難弄到手。我查過，朝中達官貴人也不是想買就能買到，需要有門路。我思來想去，唯有這三人之間有人供貨，才能這麼頻繁、肆意服用。」

  李璟行讚許般點了點頭，倒是陸恆急不可耐問道，「那你到底觀察出這三人誰在供貨了嗎？」

  雲星辰搖了搖頭，「只知道，陳久道未死之前，是陳久道花錢供著。陳久道一死，就不知道誰在供了。但是於是成想來是供不起的，因家道中落。其他兩人家世差不多，不說多顯貴，也都是讀書人家，手頭稍微寬裕。」

  「聽聞，幻延丹千金難求，這三人怎麼瞧，也不像是能供得起幻延丹之人。」

  李璟行沉默良久才道，「有無可能，三人服用的是普通的五石散？」

  雲星辰皺著眉頭道，「這我就分辨不出了，幻延丹與五石散的功效很相似，我只懂驗屍之術，這種需得我娘查驗才是。」

  「幻延丹比五石散藥效霸道，只一次，這藥便再也斷不了。這三人既是以前接觸過，五石散已經無法穩定藥癮，必須是幻延丹才能緩解藥癮。所以，我初步斷定，這三人服用的是幻延丹，而非五石散。」雲景不疾不徐道，「五石散，代替不了幻延丹。」

  李璟行微微頷首，也未多言。

  「大人，下一步，我們該怎麼做？」雲星辰歪著腦袋看著李璟行道，手中依舊緊緊捏著板栗酥。

  若非來時在街上已經吃了一路，這板栗酥怎麼還可能在手中？

  奈何，這板栗酥又十分對他口味，雖吃不下，也不想錯過，故而一直捏著。

  李璟行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喚來侍婢將剩下的板栗酥都包了起來遞給雲星辰，看到雲星辰面露欣喜，李璟行才道，「尋出誰是供貨人就不勞煩你了。」

  「大人要親自去？」

  李璟行點了點頭，陸恆立即跳起來道，「我也去！」

  李璟行沒有拒絕，陸恆就當他答應了，當即喜不自勝。

  沒多久，雲景便聽說李璟行已經找到了供貨者。

  雲星辰估摸的沒錯，三人中的趙寬手中有一部分幻延丹。

  不知李璟行用什麼法子讓趙寬承認了，甚至趙寬還交代是在黑市拿貨。

  手中幻延丹已經消耗差不多，再過幾日就是約定的日子，大抵是要進黑市拿貨。

  李璟行決定再探黑市，這一次打定主意，喬裝在趙寬身邊，只為了不打草驚蛇。

  雲景生怕自己成為李璟行的拖累，故而沒有堅持同往。

  就在幾人謀劃著名怎麼悄無聲息再探鬼市之時，李璟行那裡又出了亂子。

  雲景趕到李璟行府上時，李璟行已換了平日的裝扮，神色嚴肅，匆匆往外走去。

  見到雲景，甚至來不及多說，只道，「在府中等我，莫要擔心，我去去就回。」

  只道李璟行行事謹慎，雲景微微安心，進了府中見雲星辰也在。

  廚房為他做了花生糖，難得見他十分克制，沒有往口中送。

  「怎麼？李大人沒有告訴你他要去做什麼？」

  雲星辰在椅子上坐正了身體，看著母親才道，「陸恆帶著趙寬進黑市了，大人前去救陸恆。」

  雲景一陣心驚，忙問，「這不是還沒到趙寬口中約定的日子嗎，為何陸恆……」

  「陸恆自作主張。」雲星辰言簡意賅，「大抵是怕大人搶了他功勞吧，也有可能趙寬口中約定的日子是假的。總而言之，我與大人前去尋陸恆，打算商量一下明日的計劃，趕到趙寬家中時，趙寬與陸恆都不見了。」

  「那也不能說明二人進了黑市。」

  雲星辰嘆了一口氣說，「若是沒有進黑市，大人也不會如此行色匆匆，如臨大敵。」

  想起當日進入黑市之後所遭遇的事情，雲景覺得自己的心一瞬間被揪得緊緊的，幾乎要透不過氣來。

  「大人擔心陸恆不能活著出來，對陸家沒法交代，趕回來換了衣服就去救陸恆了，也不知道趕不趕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