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擄走絕色

  「你且說來聽聽。」瑾娘身量纖纖，一舉手一投足間充滿了柔情，聲音溫婉，縱是身為女人，也不由心生憐惜。

  雲景好不容易將視線從瑾娘身上收回，清了清嗓子才道，「冒昧問一問，來這裡的恩客中，可聽說有奇怪喜好的。譬如，不喜歡柔順的……」

  不過只是開了個口子，瑾娘便知她是什麼意思，隨即淺笑道，「來這裡男人三教九流，什麼喜好的都有。不知你想找的是哪一種？」

  雲景咬了咬唇，猶豫半晌道，「霸王硬上弓，過程中喜歡用一些手段，女子常受傷，也可能出人命的那種。」

  「這種恩客在這裡尋不到的，既是能鬧出人命的，自然是尋個可靠的人，養些女子。縱是不小心出了人命，也鬧不到明面上。再有的，便是瞧上良家姑娘……」瑾娘思忖片刻道，「我曾聽胡大人說過，近些年京都周邊總有女子失蹤，莫不是……」

  說到這裡，瑾娘伸手將盤子往雲星辰跟前推了推，「吃吧，都是你的，慢些吃，別噎著。」

  雲星辰慢條斯理的吃著手中的糕點，還不忘朝瑾娘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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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景，想要在這個世上活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就算是為了這個孩子，不該知道的事情，也當做不知道。」瑾娘看向雲景輕聲慢語囑咐。

  聞言，雲景嘆了嘆，「瑾娘所言我心裡明白，只是有些事不是閉上眼睛，捂住耳朵就能躲過的。我明白你的擔憂，你放心，我絕不涉險，更不會讓星辰涉險。」

  瑾娘用帕子擦了擦雲星辰嘴邊的碎屑，嘴角含笑道，「星辰真是個乖孩子，一眨眼都這麼大了。」

  「瑾娘姐姐一直都這麼好看，像是牡丹花一樣。」雲星辰咽下荷花糕粲然一笑道。

  「你這張嘴越發的會哄人了。」瑾娘笑的溫柔，隨即看向雲景道，「你既帶著星辰為官府做事，我想有一事或許對你有用。」

  雲星辰眼睛一亮，就連荷花糕也不往口中送了，眼巴巴看著瑾娘。

  「前些日子有兩位小娘子喬裝打扮來浮生樓，想是大戶人家的女眷想來見見世面。」

  「你可還記得她二人什麼模樣？」

  瑾娘歪著頭想了想道，「有一位小娘子容貌出眾，但另一位就姿色平平。也因為那位容貌出眾的，讓人不由多看了兩眼。浮生樓里的姐妹什麼人沒見過，她二人一進門，姐妹們便知是小娘子。小娘子出手闊綽，姐妹們便也沒有戳穿，見了銀子的媽媽也沒有趕客的道理。」

  「這兩位小娘子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什麼時候離開的？」雲景心中一動，連忙問道。

  「亥時左右，當日我陪著黃公子，打那兩位小娘子一進門，黃公子的眼睛就沒有從她們身上挪開過。故而，我記得十分清楚。」瑾娘眉眼低垂，「貓見魚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黃公子正是如此。」

  「他瞞過了許多人，卻沒有瞞得過我的眼睛。那夜，黃公子趁人不備擄走了那位絕色娘子，棄了容貌普通的。剩下的那位娘子也沒有鬧起來，近子時瞧瞧離去了。」

  雲景想了想，忙道，「若是我拿了畫像，你能否認出？」

  「相貌一般的，我怕是認不出了。」

  「只需認一認擄走的那位。」

  瑾娘微微頷首，忙喚人送來筆墨紙硯。

  雲景鋪開宣紙，提起筆，三兩筆便勾勒出了蕭家女公子的輪廓。

  因從未見過那雙眼，也就依著睡著時的姿態畫了。

  瑾娘站在一旁看了看道，「雖不見雙眼，但這樣貌也差不多了，就是當日被擄走的那位娘子。」

  「那位黃公子用的是化名？」

  瑾娘點了點頭，「也不是常來，三五個月來一回，回回都是不同姐妹作陪，沒人能摸准他的性子。不過我可以給你畫張相，你且瞧瞧。」

  拿到黃公子畫像，雲景道了謝，離開浮生樓。

  回去的路上，雲星辰拽了拽母親的手問，「娘，瑾娘姐姐說的那些事不用告訴李大人嗎？」

  雲景嘆了一口氣道，「現在還不是時候。」

  「那什麼時候才是好時機？」

  「且再等等。」

  雲景不找李璟行，自然有人會主動找上門。

  這不，陸恆靠在門框上，口中嗑著瓜子，斜眼看著正在翻曬草藥的雲景道，「本官瞧你手藝不錯，師承何門？」

  「與你何干？」雲景眼皮子都沒掀開，就堵了他這麼一句。

  「不過是隨口問問，你不願說也就罷了。我只是不明白，你這一身的醫術不傳給兒子，卻讓兒子做了最上不得台面的仵作，令本官十分費解。」

  「這世上令陸大人想不明白的事情多了去了，又不少這一件。」雲景終於抬起頭看向陸恆道，「陸大人，不要兜圈子了，您貴腳踏賤地所為何事？」

  陸恆嘆了一口氣，將手裡的瓜子殼拍落在地，又撣了撣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塵，陪著笑道，「這不明擺著，本官想知道蕭御史府上的情況。不論是本官還是衍墨都進不了蕭御史府的大門，自然不知這女公子究竟是什麼情況。左右想來，也只有你最為清楚，自然是來尋你了。」

  「那你可是來對了地方。」雲星辰做完功課出來，聽了陸恆的話，順嘴接了一句。

  陸恆雙手環胸，俯視著雲星辰道，「怎的？不光你娘知道，難不成你也清楚？」

  「自然。」雲星辰挺著胸膛頗為驕傲的說，「他日我可是要成為提點刑獄司的人，對於查案自然要事無巨細、事必躬親！」

  說到這裡，又看向母親問，「娘，我說的沒錯吧？」

  雲景微微一笑，並未否認。

  雲星辰見狀才同陸恆說，「我想吃點心，吃到點心才有力氣說話。」

  聽了這話，陸恆深覺自己被這個小不點坑上了。

  銀子、點心，沒有一樣落下。

  這搞不好還能惦記上宅子、馬車。

  想到這裡，陸恆不由打了個寒顫。

  「陸大人，我們去李大人府上詳說吧。」雲星辰眉眼彎彎，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

  聽了這話，陸恆猶如得了大赦，忙點頭如搗蒜，「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