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凶多吉少

  李璟行當然沒有逃過出血的命運。

  雲星辰如願吃上了桂花糖芋苗，甚至還給母親爭取上了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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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位大人雖身居要職，卻每每在家中會面，不免有尸位素餐之嫌。」雲景見李璟行一臉淡然的敲著手中的摺扇，不由生出想要看那張冰山臉土崩瓦解的那刻。

  陸恆一聽，連忙擺手，「雲姑娘，這事兒可不能亂說，若是傳到刑部與大理寺，本官與衍墨都會被穿小鞋的。再者說，我和衍墨都是出來辦正事的，可不曾偷懶耍滑。」

  李璟行看向雲景，那一雙眼睛裡仿若藏著一潭幽暗的泉水，讓人看不到底，「你如何想是你的事，與我來說並不打緊。」

  雲景胸中一滯，那種一拳打進棉花里的無力感讓她無心鬥嘴，嘆了嘆將在浮雲樓里打聽到的事一股腦的說了。

  末了，還將畫像交予二人查看。

  李璟行看了良久，只是眉頭微蹙，倒是陸恆瞧了一眼便捂著肚子哈哈大笑起來。

  「娘，陸大人在笑什麼？」

  「大抵是在笑自己學識淺薄，看不懂你瑾娘姐姐的畫。」

  「畫？」陸恆聽得雲景母子對話，笑得只拍腿，半晌才止住笑道，「衍墨，你說說，這能算是畫嗎？」

  大抵是見李璟行不願搭理他，陸恆又自顧自笑道，「我縱是閉上眼鬼畫符也比這幅畫好得多，憑這張畫找出黃公子，不如讓我去大海撈針，許比這簡單些！」

  見陸恆詆毀瑾娘的畫，雲景不大高興，冷聲道，「陸大人，不懂欣賞也就罷了，不用說出來貽笑大方。」

  「你如此跳腳，難不成出自你手？」陸恆不服氣道。

  「稚拙。」李璟行語氣淡淡道，雲星辰立即湊過去連連頷首，「李大人說的是。」

  雲景憋了一肚子氣，無處發泄。

  陸恆又巴巴湊到李璟行身邊道，「衍墨，你瞧出這畫像有什麼不同之處了？」

  李璟行將畫像放置一旁，輕輕搖了搖頭，「並無什麼特別之處，既用了化名自是不願讓人認出，若是畫工好，眉眼也能畫出幾分相似，只可惜……」

  雲星辰也跟著火上澆油，「我也曾同娘說過，姐姐的畫怕是派不上用場，我娘還說大人見多識廣，許能從中瞧出什麼端倪。」

  話落至此，又看向母親道，「娘，你瞧，李大人瞧不出端倪呢！」

  雲景沒好氣道，「左右是你們見識淺薄，與瑾娘的畫並不相干。」

  陸恆正要反唇相譏，卻聽得李璟行沉聲道，「既是有這麼一個人，定是能找出來的，只是早晚罷了。」

  這邊是交了底，陸恆也將手中現有的交了底，「據我近日所查，近些年來京都周邊確有少女失蹤案，因大多是平民百姓家，鬧不出多大風浪，也就不了了之了。」

  「是凶多吉少了嗎？」雲星辰眨著一雙純真無辜的眼睛，卻說出與他年齡不相符的話來，「這麼些年來都沒有找回失蹤的少女，也就是說她們或許死了，或許被禁足。」

  陸恆連連點頭，猶如小雞啄米。

  雲星辰沒有看他，將視線落到李璟行身上，繼續道，「可是，如果他們是同一撥人，為什麼會留下蕭家女公子的命，而且還送回了家？他們不怕女公子醒過來告發他們嗎？還是說，他們篤定了女公子再也醒不過來了？」

  李璟行低垂著眉眼，不知在想什麼。

  倒是陸恆一臉驚奇，繞著雲星辰轉了兩圈，像是在看一個稀奇古怪的東西。

  「我雖知道你年幼能行仵作之事不同尋常，卻不知你能說出這般老成的話。你實話告訴我，你是不是什麼精怪化了人形，來人間渡劫了？」陸恆伸手捏了捏雲星辰的耳朵，又拽了拽他的頭髮，「來，現出原形讓我們開開眼！」

  雲星辰忙伸手拍掉陸恆搗亂的手，皺著小眉頭說，「你才是精怪化了人形！」

  李璟行終於嘆了一口氣，不知道是不是在嘆自己命不好，遇人不淑。

  離開李璟行府上之後，雲景看著陸恆離去的身影，心裡總有一個奇怪的感覺。

  「星辰，你有沒有發現，陸恆不太願意讓我們跟李璟行單獨相處？」

  雲星辰以手捏著下巴，若有所思說，「似乎真的如娘所言，我們從未和李大人單獨相處過。這兩位大人身上的謎團越來越多了。」

  雲景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嘆道，「走吧，還有許多事等著我們呢。」

  蕭蓁蓁的病還沒有起色，官府在城外山上挖出幾具屍骨。

  陸恆命人通知了雲景母子，雲景不敢耽擱，收拾好一切就帶著兒子上了山。

  趕到時，官府的人已經清理了四周，埋在地底的骸骨也終於重見天日。

  仵作正在忙碌，陸恆朝著雲星辰招了招手，「一起查驗吧，許能長長見識。」

  雲星辰一張稚氣的臉滿是嚴肅，準備好一切也跟著下了坑。

  看到李璟行時，雲景打趣道，「李大人與陸大人真是焦不離孟，孟不離焦呀。若是旁人不知，還以為二位是……那個呢！」

  李璟行眉頭微蹙，大抵是沒有聽懂雲景揶揄，問了一句，「那個是哪個？」

  「龍陽之好呀！」

  李璟行還沒來得及反應，陸恆倒是湊了上來，一臉笑嘻嘻道，「本官縱有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衍墨有什麼非分之想。倒是雲姑娘的眼睛裡只能瞧到衍墨，不是你對他有什麼心思吧？」

  雲景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幾乎要跳起來，連忙朝身後退了幾步，連連擺手道，「我沒有，不是我，別亂說！」

  「我不過是說說罷了，你這麼大反應作甚？莫不是做賊心虛吧？」

  李璟行看向陸恆，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之意，「陸恆，莫要毀了雲姑娘清白名聲。」

  陸恆收斂了臉上的不正經，朝著雲景作揖道，「是在下口無遮攔，還望雲姑娘莫要往心裡去。」

  這般情景，雲景倒是先紅了臉，畢竟這話頭是她先挑起的。

  「本就是我說錯了話。」雲景看向李璟行道，「李大人，對不住。」

  李璟行看向雲景，一雙眼睛平靜無波，「不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