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塵封舊事得重現

  凌音回頭去看：「殿下你怎麼回來了，見到芷予了嗎？」

  鍾離楓眉宇微皺，搖了搖頭：「我覺得不太對勁，半路返了回來。」

  他看著眼前場景，又看了看凌音的手腕，面露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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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妨，沒流多少血。」凌音躲在鍾離楓身後，朝著雲清道：「雲清，收手吧，你想清楚些，現在的南公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師兄。」

  「呵！」雲清自嘲地笑著，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慢慢走去，「那又如何，陣法已開，絕不能中途停下的。」

  「既然鍾離公子要救你，那我就只好再換個人了，凌音，說真心話，我確實不忍心你死。」語畢，她按下牆上一道機關，隱藏的石門緩緩打開，她走了進去。

  鍾離楓和凌音對視一眼，他護著凌音往後退了幾步。

  「蘇姑娘，最終還是要用上你了。」雲清走了出來，手中挾持著昏迷的蘇芷予。

  「芷予！」

  「雲清，你住手！」鍾離楓要衝上去，被凌音拉住，她朝他使眼色，目光轉向冰床上的南洄晟。

  鍾離楓深深看了她一眼，微微點頭。

  凌音一步步往雲清的方向走：「雲清，你不要再錯下去了，這樣只能傷人傷己。」

  雲清的注意力全在凌音身上，她緊緊擒著蘇芷予，鋒利的匕首架在她的脖子上。

  她搖了搖頭：「凌音你快走吧，趁我現在還有望你活著的一念。」

  「我記得你方才說，只要有我的血，你就不用再無止盡地殺人，這是什麼意思，我的血有什麼特殊之處嗎？」凌音慢慢說著，不動聲色一步步接近雲清。

  雲清有些意外，隨後瞭然一笑：「你竟然什麼都不知道，凌音，我真羨慕你被保護得這麼好。」

  「不知道也好，你且記住，不要告訴任何人你的生辰。」

  凌音根本沒用心聽她說什麼，只顧著分散她的注意：「若我的血真能讓你停止殺人，那你就殺了我吧。」

  說罷，凌音大步朝著她大步走去。

  「你站住！」

  凌音繼續往前走，雲清拖著蘇芷予後退：「你再多走一步我就真殺她了。」

  「你敢殺她我現在就了結南公子。」鍾離楓趁著凌音斡旋之際來到南洄晟身邊，雲清的注意力全在凌音身上，待反應過來，看到南洄晟被脅迫，她染上了怒火。

  凌音停下腳步，轉身往鍾離楓身邊走。

  「站住！」雲清的聲音變得冷冷的，她雙眼泛紅，「凌音，妄我真心待你，寧願接著殺一個又一個人也要放你一命，你竟然如此設計我！」

  「哈哈哈，既然如此，」她又拿出一把匕首，扔到凌音腳邊：「你的命換蘇芷予，否則我現在就讓她生不如死！」

  「你冷靜！」凌音的腳步如何也邁不出了，她拾起匕首，站在鍾離楓和雲清之間，為難道：「等我做會兒思想鬥爭。」

  雲清：「……」

  鍾離楓卻毫不猶豫，他的劍直指南洄晟胸口，語氣堅定：「放了她二人。」

  雲清輕輕劃破蘇芷予的皮膚：「凌音你想好了嗎？」

  鍾離楓不甘示弱，劍尖挑破南洄晟的衣服：「雲清，你若再傷芷予一下，我這一劍立馬刺下去。」

  雲清的手抖了一下，隨即毅然決然道：「法陣已開，沒有血師兄會死的，我傷不傷蘇芷予完全取決於凌音。」

  「她二人誰都不能死。」鍾離楓轉頭衝著凌音道：「你莫要胡來。」

  凌音站在二人中間，手裡拿著匕首，看著他們左一句右一句陷入僵局。

  「大白天說些死死活活的，多晦氣。」一道略帶慵懶的聲音慢條斯理地飄到了幾個人的身邊，打破了一室的僵持。

  蕭容塵腳下生風，眨眼間出現在凌音身旁。

  「蕭容塵！」她又驚又喜。

  蕭容塵沖她微微一笑，奪過她手中匕首，在自己手腕比劃：「用貧道的血可以嗎，貧道皮糙肉厚，拿點血應該死不了。」

  雲清皺眉，全身警惕起來：「蕭道長，這裡沒你的事，出去！」

  「貧道答應過他們要將蘇姑娘平平安安帶回去，好不容易才找到她，貧道怎麼能走呢。」他舉著匕首把玩，「找蘇姑娘這些天，貧道倒是從村名嘴中聽了不少故事，還真是感人呢。」

  「你早說南公子就是三年前武林大會奪得榜首的無名公子，貧道怎麼也會幫著你救南公子的。」

  此話一出，一石激起千層浪，雲清的眼淚不受控制地流了下來。

  凌音看向蕭容塵：「這是怎麼回事？」

  很簡單的一個故事，三年前，江湖上多了個武功極高的無名公子，少年意氣，自有凌雲之志。他憑藉出神入化的功夫在四年一度的武林大會奪得第一，一戰成神。

  可人心總是善嫉的，成了名，就得背負成名的後果。

  他開始遭到各路不明人士的追殺，原因無他，嫉妒他武功高欺負他無門無派而已。

  雙拳難敵四手，他受了重傷，被出門採藥的雲清救下，二人在相處漸漸產生情愫。

  再後來，那些心術不正的江湖人抓到了雲清，以此威脅他與他們一戰，一個人面對二十幾人，竟生生未落下風。

  本以為一切都將結束，一把利劍朝著雲清而去，千鈞一髮之際，他用身體為她擋了劍，不出意外地，劍上帶了無藥可解之毒。

  故事沒有完美的結局，這似乎是江湖人的常態，江湖快意恩仇，卻也大多難圓滿。

  凌音怔怔地看著雲清，她無法共情她是何等痛苦，但她心疼她。

  「雲清，收手吧，南公子捨命救你，他也絕不願看你成為現在這樣。」

  雲清哭著哭著，笑了。

  「我不會收手的，師兄他說過會一直陪著我，他從來沒有食言過，我也不會讓他食言。」她緊了緊手中匕首，「你們說什麼也沒用，凌音，我要你的血。」

  凌音看向躺在冰床上一動不動的南洄晟，沉默無聲。

  「她很摳門的，想要她的東西，估計不太行。」凌音還沉浸在悲傷的故事裡，蕭容卻還能帶著調侃同雲清說話。

  「哎，玩夠了就收手吧，一會兒要到飯點了，貧道等著回家吃飯呢。」不過一眨眼，蕭容塵已然站在了雲清身旁，不待她反應，他在她肩頭輕輕一點，她渾身一軟猛地坐到了地上。

  一系列動作不過眨眼間，待凌音腦子才跟上眼睛，蕭容塵已經帶著蘇芷予遠離了雲清，他把人遞給鍾離楓，站到了凌音身旁。

  凌音瞪大了眼睛看著身旁的蕭容塵：「你是人嗎？」

  蕭容塵嫌棄地瞥了她一眼：「你瞧瞧你，見識少了吧。」

  凌音：「……」

  「好冷啊。」一道聲音從冰床上傳來，在場眾人皆朝南洄晟看去。

  冰床上的人緩緩起身，迷茫地看著他身前站著的幾個人：「誒，你們怎麼都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