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一章 告白

  「對不起啊，自顧自話地說要追你，讓你為難了，以後我保證不會再煩你了。」

  沈遇在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連瞳孔都跟著在顫抖。

  「不再煩我，是什麼意思？」

  趙偏偏沒有回答，不是她不想回，實在是因為趙偏偏從來沒有見過沈遇露出這樣的表情，一時間怔住了。

  看著趙偏偏的沉默，沈遇卻是忽然臉色一沉，惡狠狠地開口道：「你剛剛問我你是不是很煩？是！我從來沒有見過比你更煩的人！」

  「！！！」雖然隱約有些感覺到了，但是真的聽到沈遇承認後，趙偏偏只覺得自己的心都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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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偏偏的手死死地抓住了被角，有些不明白為什麼事情又發展成這個樣子了？

  她剛剛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氣說了那句話，就是為了告訴沈遇，以後她會多考慮他的心情，不會再自說自話，因此，她也希望他能夠向自己多坦誠一點，讓她知道自己這麼做有沒有讓他煩惱和為難。

  就像之前趙小偏說的考試答題那樣，她不希望沈遇每次拿到她的考卷只寫個「已閱」，她希望他能夠真實地評估對錯、用分數來告訴她答案。

  可是，她鼓起的所有勇氣，在沈遇那句「很煩」的回答下很快就潰不成軍。

  「我……知道了。」趙偏偏聽到自己小聲說道，因為難過，聲音還微微發抖，她甚至不敢去看沈遇此時的眼睛。

  「你知道什麼了？」

  「知道我自己有多煩人了，可以了嗎！？」趙偏偏實在沒有忍住，終究還是爆發了，只是說出的這句話聽起來凶，但是人卻已經紅了眼睛。

  「你確實很煩。」沈遇板著臉加深了語氣，卻在趙偏偏要開口說話前，放輕了語氣，「煩到無時無刻地不出現在我腦海里，煩到莫名其妙地就闖進我心裡，明明沒有見面，沒有說話，但是還是忍不住地想要想你。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樣煩的人？煩得我總是害怕猜錯了你的心！」

  從兩個人認識以來，趙偏偏從來沒有聽過沈遇說這麼長一段話，而且還是這樣的——情話。

  一時間趙偏偏完全就愣在了當場，眼睛睜得大大的，那模樣看起來有些傻。

  好半天，趙偏偏才終於反應過來沈遇說了什麼，一張臉驀地漲得通紅，有些磕磕巴巴地開口問了一句：「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啊？」

  沈遇見趙偏偏還低著頭，眼神微斂，伸出食指勾住了趙偏偏的下巴，然後輕輕一抬，讓趙偏偏抬起頭來對上了自己的眼睛，沈遇這才開口回答道：「趙偏偏，我喜歡你。」

  「！！！」

  見到趙偏偏吃驚的模樣，沈遇不由得輕笑出聲：「你不是知道嗎？幹嘛還這麼吃驚？」

  趙偏偏聞言點了點頭，隨即又立馬搖了搖頭：「可你從來沒有說過，我，我有時候真的很怕是自己會錯了意。」

  所以才會用那些極為幼稚的方式去一遍又一遍地確認沈遇到底在不在乎自己。

  沈遇聞言一怔，因為他完全沒有想到趙偏偏也會那麼沒安全感，他以為她都知道，所以才會什麼都沒說。

  他從來都不是個善於表達自己情感的人，再加上他複雜的家庭環境，一句「喜歡」真的重如千金，讓他無法輕易說出口，即使心裡如岩漿般熾熱，面上也是內斂而深沉的。

  陸南昭老是說他悶騷，總有一天會被女孩子嫌棄，他卻不以為意，只想著自己寵著、護著對方，對方自然明白，他甚至不敢輕易地對趙偏偏說出一句「喜歡」，因為他害怕趙偏偏會因此覺得他輕浮。

  「是我不好。」沈遇有千言萬語想要說，可是就如同那句耽擱了太久的喜歡一樣，最後他說出口的又只有這四個字。

  趙偏偏聞言卻是重重地嘆了口氣：「你還說我笨，你才笨呢，這件事本來就沒有對錯，更不存在好還是不好這個問題，你別把所有事情都往自己身上攬啊，你要是這樣說，那我不是更不好嗎？」

  「沒有，你很好。」沈遇卻是輕輕地搖了搖頭。

  趙偏偏看著沈遇那認真的模樣，都有些無奈了，她乾脆也伸出手來，一下子捧住了沈遇的臉，因為太過用力的關係，沈遇的臉瞬間嘟了起來，配上沈遇有些茫然的眼神，簡直和他的外表有種巨大的反差感。

  莫名有點可愛。

  「噗。」趙偏偏沒忍住笑出了聲，「這不是很會說話的嗎？」

  「我只是說實話。」沈遇因為被捧著臉的關係，即使說這話的時候他是一本正經，但是說出來後卻是帶著了一絲髮音不清。

  等到他聽到自己咬字沒咬清楚以後，一時間有些微惱，怕自己沒能表達好。

  「嗯，我知道的。」趙偏偏看到沈遇這幅神情，聲音都不由得放輕了幾分，「你也很好，只是以前的我們都想太多，卻又不敢和對方訴說。」

  這段感情里兩個人都沒有錯，錯就錯在用錯了方式而已。

  「……嗯。」

  「所以，沈遇——」趙偏偏的腦袋往前湊了湊，「你還喜歡我嗎？」

  「我以為我已經給出了答案。」

  「我要你親口再說一次。」

  沈遇沉默了一會兒，最終卻是用著最堅定的語氣開口回答道：「喜歡，一直都喜歡。」

  「誰喜歡誰？」

  「沈遇喜歡趙偏偏。」

  趙偏偏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裡忽然有淚花翻湧。

  太久了。

  從她鼓起勇氣用開玩笑的方式提出交往開始，到現在已經一年有餘，而她終於在今天聽到了自己最想聽到的那句話。

  趙偏偏一下子鬆開了自己身上披著的被子，然後撲到了沈遇的懷裡，動作之大，直接將沈遇撲到在床，她卻依舊不願意起來，而是緊緊地抱著沈遇，說出了自己的心裡話：「沈遇，雖然你早就知道了，但是我還是要說——我喜歡你。」

  沈遇沒有說話，只是將趙偏偏抱住，手臂收緊了一些。

  只是一個動作，卻勝過千言萬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