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升官啦
2024-08-31 04:51:29
作者: 玄暉
回宮後,董徹吩咐將周妃的葬禮從簡辦理,周妃親女福安公主交由中宮皇后張嫣膝下撫養,福安公主不過兩周歲,又終日見不到熟悉的母妃,整日哭鬧。
張嫣帶著一個月,累得整個人都消瘦不少,董徹心疼她,賞了不少珍奇寶貝,更是多次留宿,宮中都在傳皇后要復寵了。
樹大招風,風言風語傳說周妃的死是皇后張嫣設計的,就是為了將最受寵的福安公主帶到她膝下撫養。
張嫣身側宮人聽到這話都為她很鳴不平,皇后這一個月對福安公主的上心,闔宮上下有目共睹。
張嫣聞言無動於衷,隨著謠言愈演愈凶,董徹於次日上門,不同於以往,他臉色陰沉。
「陛下。」張嫣行禮,心中也是惴惴。
董徹:「都下去!」
「為何如此做?」董徹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妾沒有害周妃。」張嫣咬著唇,只答了一句。
董徹緊鎖眉頭,「朕自然知道,你是六宮之主,為何放任那些謠言滋長?」
「陛下?」
「朕限你,自行處理好。」
張嫣嘴角微翹:「是。」
「陛下,梅林之事……」
董徹破天荒和張嫣說了說幾句真心話
「交給何宴處理了,何宴隨我也有幾年了,雖說此次出了不少紕漏,但好在也算盡心護駕,朕不忍心罰他。」
張嫣沉默了,因為董徹這話的意思是,不準備處罰何宴,但必須要有人頂罪。
誰會是那個倒霉的替罪羊呢?
錦衣衛中,何宴看著韓風,輕嘆一聲。
何宴:「你可查清梅林里的怪蟻、行刺的女子、以及試圖掠走皇后的刺客,背後分別為何人指使?」
韓風臉色嚴峻,他知曉大事不好,卻仍一板一眼道。
「啟稟指揮使,少女不知何故,還在昏迷中,其餘的,」汗珠從韓風鼻尖滲出,他低聲道,「我尚未查清,我會……」
何宴失望地看著他,擺擺手:「你不必說了。」
「叫千戶杜明來。」
杜明來後,剛要跪下。
何宴語氣不咸不淡:「你於賊人手中救下皇后,立了大功,我會向陛下稟報替你請功。」
「只是功是功,過是過,你當時為何沒有賊人擒住?」
杜明:「啟稟指揮使,是那賊人武功高強,屬下沒法在短時間內將其降服,二來,屬下怕中了賊人調虎離山之計,是屬下無能!」
「你已盡力。」何宴口吻異常寬容。
心中卻暗暗道,左右你運氣好,救下了皇后,誰敢多說你一句。
「你下去吧。」
杜明起身,身姿筆挺,往外走,與跪著的韓風形成鮮明對比。
何宴望著他的背影,又看向韓風,淡淡道:「你也起來。」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關押那行刺女子的監牢前,正巧碰見她剛醒發瘋。
所謂發瘋,難以形容得她精髓,她先是雙手拼命往外伸,大喊大叫,以頭撞牆。
整個監牢迴蕩著她撕心裂肺的一句話——我要見何宴。
何宴示意獄卒打開牢門,看著她,平聲道:「你不是要見本使,我在這。」
獄卒立馬將女子綁得嚴實,她臉龐骯髒,渾身散發著惡臭,只一雙眼火炭般死死灼著何宴。
「何宴,你不得好死,你畜牲不如!」女子咬牙切齒,「我恨,我恨死你了。」
何宴盯著她,觀察她的骨相,忽覺得有些眼熟,對韓風道:「去取東軒黨名單及其家眷的畫像。」
「何苦費力,」女子昂起頭顱,傲聲答道,「我就是許逸的侄女,我名為……」
「許佳瑩,許逸兄長許立盛的次女,年十五,從小喜愛武術,拜在靈隱寺悟林師父名下。」何宴打斷她,如數家珍道,嘴角挑出一抹詭異微笑,「原來是你。」
追查東軒黨餘孽此事漫長且繁雜,雖不比株連九族,但作為許逸的三服之內親眷,原為七品上元知縣的許立盛也丟官、舉家入詔獄,記得現在也不剩幾個活口了。
當初何宴還未沒追到許佳瑩而感到些許煩惱,現在她就給自己送上門來。
「你為何要行刺陛下?」何宴問。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許佳瑩高昂著頭,自以為清高道。
「好!」何宴真心誠意叫了聲好。
他是萬萬沒想到,這許家老二竟是個傻的。
「你們問吧。」何宴失了興趣。
待許佳瑩的供狀下來,手下人隱晦告訴他用了些特殊手段。
「不冤枉她。」何宴只說了這一句。
待次日上朝,何宴先稟報此事,太醫院太醫張良為許佳瑩故交,故幫她偽造藥童身份,助她行刺,昨夜,許良已於家中自縊。
「梅林中怪蟻也是許佳瑩提前放置,便可尋醫治藉口,進行行刺。」
這只是何宴的猜測,但他很篤定,因為一系列事情配合的天衣無縫。
董徹用心聽著,臉很明顯的垮下來。
「死有餘辜。」
整個朝堂都因為天子的這句話而噤若寒蟬。
董徹:「是誰負責梅林護衛?」
何宴跪下:「是下官交給錦衣衛指揮同知韓風負責,下官治下不嚴,未能及時清除隱患,請陛下治下官失察之罪。」
董徹凝視他片刻:「傳朕旨意,錦衣衛指揮同知韓風嚴重失職,降為百戶,千戶杜明護駕有功,升指揮同知,賞銀二百兩,錦衣指揮使何宴御下不嚴,罰半月俸祿,以示懲戒。」
他的聲音冷而硬:「逆賊許佳瑩,凌遲處死。誅太醫張良三族,著錦衣指揮使何宴,繼續追查東軒黨餘孽。」
「是。」何宴領命,面上並無喜色。
「恭喜恭喜。」錦衣衛中人總是順風使舵,眼見杜明不過兩三年,就從無名小卒升到指揮同知,紛紛服了他的心計,杜明擺升職宴,特意給韓風下帖,韓風人沒去,據說連請帖都沒收。
待杜明喝過兩輪酒後,同樣沒有赴宴的何宴把他叫到書房,側面敲打他,不要太得意。
看著何宴嚴肅的眼,杜明酒醒了三分,只諾諾稱是。
杜明走後,何宴將韓風叫來。
韓風換了黑色百戶衣裳,整個人顯得黯淡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