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只是……只是有些熱

  隨著老夫人的昏迷，院子裡更是凌亂了。醫官剛包紮好蕭初安的手指，又被扯去診斷老夫人。原本圍著蕭初安的人群又圍去了老夫人那邊，眾人七嘴八舌，手忙腳亂，慌張之際沒人在乎忽然消失了的師徒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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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你的靈力可恢復了些？」灼華對於自己真實在宗門的處境和修為並未隱瞞蕭初安，他也知道師父現在靈力有損。

  灼華站在老夫人的書房門口前估摸著自己的靈力，隱身訣撐到二人搜索書房應當是夠的。

  皇都里的人都道，左丞相有什麼寶物皆放在自己阿娘這裡，就算老夫人對於左丞相這兒子態度偏向冷淡。

  蕭初安日日在老夫人身邊撫琴，了解到她有何寶物都喜藏在書房，有空了就去摸摸看看。他跟在老夫人身邊時暗中觀察了好幾個地方，都沒有孤城堪輿圖的蹤跡，現在只剩下書房未能探查。

  但老夫人去書房時都會遣退身邊的人，自己只身前往。為了去書房，蕭初安只能在宴會上動手腳。

  灼華又怕自己沒說好，便再次叮囑道：「呆會莫要離為師太遠，不然兩人使的隱身訣容易失效。」

  化神期的身子用築基期的靈力處處受限，一不小心就用盡，恢復期間又不能用靈力。所以灼華對於能動手解決的事情，絕不用靈力。自從知曉初安決定開始復仇後，灼華平日的打坐時間都延長了些，為的就是初安隨時可能需要用靈力。

  隱身中的師徒二人光明正大穿牆進入書房，進來後也知道老夫人平日獨自進入書房是為何。

  老夫人對外宣稱是書房，實際上則是左丞相府的寶庫之一。目之所及全是擺放整齊的木箱全是由萬年檀木所制而成，一箱箱裡都是琳琅滿目的瓷器、黃金、珠寶首飾、綾羅綢緞、寶石翡翠、珊瑚象牙等。

  灼華看著眼前散發柔和光芒的千年夜明珠，竟估摸著這夜明珠能換多少黃金，想到儲物袋中有從清雲客棧里強制取得的錢財，費勁忍住了。

  二人在書房翻了有兩個時辰，幾乎翻遍了都沒有見到孤城堪輿圖的蹤影，而此時，隱身訣了失效了。

  蕭初安比劃了一下，示意灼華回桂花別院。灼華拉著初安衣袖捏訣穿牆出了書房，還沒來得及邁腿，突然一陣腳步聲響了起來，還有粗壯的聲音喊道：「半夜巡邏的打起精神來，去老夫人書房周圍轉轉。左丞相剛南巡迴到府，莫讓賊人去掃了丞相的安寧。」

  一聽這話，灼華立即抓著蕭初安想穿牆回到書房，可好巧不巧捏訣了幾次都沒成功，這築基期的靈力又用盡了。她趕緊帶著蕭初安繞到書房後面，爬牆推窗而入，緊貼著牆壁蹲在書房堆滿木箱空餘出來的縫隙間藏了起來。

  縫隙不算小，但要容納兩人，朝顯得極為狹窄。蕭初安整個人蜷縮在灼華身邊，胳膊和腿與灼華緊緊貼著。

  灼華認真聽著外面的動靜，兩人都沒有說話。蕭初安覺得書房異常安靜，自己的所有感官都被放大，自己的胳膊和腿格外的熾熱。

  呼氣吸氣間，他嗅到的都是師父的味道，是她身上清冷的味道，似花香，卻如冬天般冷冽。

  灼華的注意力集中在外面，沒有察覺到過分親昵的距離，可蕭初安卻沒辦法忽略這感覺。隔著衣裳都能感覺到灼華的肌膚時不時的與他的肌膚摩擦，每次的觸碰都讓他心裡升騰起微妙的酥麻感在不斷撩撥他的心弦。

  此時他終於明白了，為何紅樓的老鴣總讓琴師尋機會就與客人多些肌膚接觸。原來這般磨人的感覺，速度如此讓人上癮。

  蕭初安只能不斷調整自己的呼吸，試圖轉移注意力，壓抑自己內心翻騰的情緒。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書房外的腳步聲終於消失了。灼華輕輕嘆了口氣，決心下次和系統談談自己這輕易見底的靈力。

  灼華伸手拍了拍似是僵住了的徒弟，她這動作瞬間驚到了蕭初安。

  「可是傷口疼了？」灼華輕聲詢問道：「外面的侍衛走了，我們先回桂花別院，我給你看看傷口。」

  話音剛落下，灼華就見自己這徒弟唰一下竄了起來，臉上還有這隱隱約約的紅。

  蕭初安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溫度有些高，偏過頭不敢看向灼華，深吸幾口氣，再次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初安沒事，只是……只是有些熱。」

  灼華看向密閉的窗戶，書房內堆積的金絲楠木箱，是有些悶熱。

  她連忙拽著徒弟的衣袖躡手躡腳的逃離書房，只是灼華覺得蕭初安的傷口應該是傷得過於深了些，使得他整個人從書房出來後反應有些慢。在未出老夫人的院子裡時，好幾次差點被侍衛發現蹤影，都是灼華連忙推著他尋找隱藏處，蕭初安一直走魂似的。

  終於出了老夫人的院子，灼華已經滿是汗水，上次出汗那麼多的時候，還是在仙界戰場陷入魔族圍剿時。

  「初安，初安。」灼華連續喚了幾聲，蕭初安才回過神來，她開口問道：「我們回別院再上些藥，我記得儲物袋裡還有一瓶凌雲宗的紫愈粉。」

  蕭初安聽著灼華在自己耳邊的絮叨，聲音悶悶的回道：「嗯嗯，都聽師父的。」

  他心裡卻是不斷回味剛才在書房微妙的觸感，一面害怕師父發現自己的異樣，一面內心深處，又期待著什麼。

  「蕭琴師，好大的架勢，讓我一頓好等。」師徒二人還未塌進別院，一陣陌生的低沉渾厚聲音傳來

  一身穿白衫不惑之年的男子坐在桂花樹下的石桌旁，英氣逼人的五官留下歲月的痕跡，一雙全黑的眼眸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如毒蛇見到了獵物。

  蕭初安擋在灼華面前，目光緊盯著左丞相江尋，平靜語氣道：「左丞相忽然深夜拜訪，可是出了合事？」

  江尋並未答話，而是伸手揮了一下，下一秒，掉落的桂花花瓣被踩碎，穿著明亮鎧甲的兵卒進入院內，他們腰間別的劍在月光下泛著寒光，使得氣氛越加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