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公子曜兵犯

  趙慕臉色一僵，即隨龜裂開來，怒道：「這廝有腦疾！秋收前他不打，專門等秋收打。」

  路遠等人嚇到立得筆直！

  小蠻汗了一下，道：「齊國的粟麥原比你們這邊成熟得早，你這邊才收割，他那邊已經收割完了。」

  趙慕：「……」

  隨行的軍司馬猛點頭，表示小蠻說的是真的。

  趙慕早做好備戰了，之所以惱怒是想著回去路主重溫方才的滋味！冷著臉對小蠻道：「什麼你們這邊，是我們這邊。你以後不是魏崔，是趙崔。記住了。走，回去迎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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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蠻：「……」被他拽著手腕前行，腳幾乎不沾地，忍不住道：「我又不出征，吾子先行，我……」

  話都沒說完，趙慕已經拽著她到了馬車旁，伸手抱著她的腰把人舉上車，道：「老實點，你慢慢行，誰知道會不會被人略賣了去？」

  小蠻噎住！

  半個時辰後，親自為趙慕穿上戰衣的小蠻送他出門，在大門處碰到同樣等候著送趙慕出征的燕侯。

  「齊曜來犯，恐無暇再陪延承了。失禮之處還請多多包涵。」趙慕對著燕侯拱了拱手。

  燕侯斂容道：「阿兄說哪裡的話，大敵當前，當然是迎敵重要。弟恨不得能與阿兄一同迎敵，只是也要提防齊侯來襲，不日便要歸去。弟在此先祝阿兄旗開得勝大捷而歸。」

  趙慕點頭：「承吾子吉言！」又對孔非道：「代我招呼好燕君侯。保護好崔氏淑女。」

  孔非連連應下，祝他大勝而歸。

  趙慕說完看向小蠻：「我說的話，記住了？」

  小蠻點頭，輕聲道：「保重，一定要平安歸來。」

  趙慕微微一笑，頷首大步離去。這世上除了母親，也只有她會說，要他平安歸來了。別人都是祝他大捷。父親亦然！

  目送著趙慕登上戰車離去，小蠻心裡沉甸甸的！雖然趙齊兩國時有開戰，但這次趙慕至少有一半是為她而戰的。長長吁了口氣，與側目看她的燕侯對視上。

  「崔氏淑女莫要擔心，無咎阿兄少有敗績。且水戰與陸戰不同，並不一定要主帥親自上場殺敵。」燕侯邊說邊觀察著小蠻的神情反應。

  就因為是水戰，小蠻才擔心！趙慕雖然待她極為溫柔寬容，實則上是個雷厲風行之人，要不然上次就不會給公子曜氣到不懂水性都跳下去。斂衽道：「承燕君侯吉言！」

  「燕君侯自便！小女先回去了。」趙慕不在，她不便與他過多接觸！說完便穩步離去。

  燕侯看著她阿娜的身姿，目光閃了閃！垂著的手指縮成拳頭，機會終於來了……

  不知為何小蠻在趙慕離去後，便有點心驚肉跳！和上次的感覺完全不同。之前斥候說公子曜帶了一軍之眾來，也不知道他有多少人？兩國水師誰更厲害一些？

  回到院子，小蠻便對隨行的酒道：「去把平請來，我有話要問他。」

  平是趙慕安排給小蠻的二兩（一兩二十五人）侍衛軍司馬之一。

  「唯！」酒應聲下去請人。

  「小淑女可是擔心世子？」夏出來迎小蠻進去。

  「是啊！上次他攻打齊城，我心裡很是平靜。但這次不知為何，他前腳一走，我後腳便覺得心驚肉跳。」

  夏微笑：「想來是小淑女這些時日與世子親近了，關心則亂！世子與匈奴征戰多年，勝多敗時。這次備戰多時，豈會敗於毫無統軍經驗的公子曜！」

  小蠻不置可否，公子曜沒帶過兵打仗是事實，但不等於他沒有練習過，更何況他精通水性。從上次漳河一戰來看，齊人水性極佳！這次若是水戰，未必公子曜會輸。

  「怎麼可能水戰？」平很是驚訝，道：「平原那一帶的大河是齊國的，他們要過來打我們，自然是要渡江。但我們沒有必要在大河上和他們打啊！」

  小蠻愣了愣，道：「平原那一帶的大河是齊國的？」那為何燕侯說要水戰？

  平笑道：「淑女看的輿圖怕是有些年頭了，很多年前大河便改道了，之前確是在我們這邊的，後來漸漸跑到齊國平原了。是陸戰，小淑女放心！最多是我們追到大河打他們。」

  小蠻：「……」心中對燕侯的話感到奇怪，他是一國君侯，不可能也不知道大河拐到平原後了吧？道：「確實是攻打東武城，而不是別的地方，要在水上作戰？」

  「除非是打沛丘或葛孽，可齊曜並無腦疾焉能如此打？」

  小蠻汗顏，道：「我們有多少人多少乘？」

  平道：「齊曜聲稱有五百乘之眾，但肯定沒這麼多。不過即使他有，我們也能迅速召集一軍騎兵，三百乘過來。」

  他這般說，必定是趙慕現在手上並沒有一軍。不過既是陸戰，小蠻便鬆了口氣！軍機不方便打聽太清楚，道：「在哪裡開戰？對我軍是否有利？」

  平遲疑了一下，答道：「這個小人也不是很清楚，我們是迎敵走到哪裡碰上便在哪裡打。小人猜測當是在大河附近。距離這裡還有五六百里，小淑女安心！」他道小蠻害怕。

  「哪、不會發生水戰？」

  「如果是真的攻打東武城，絕對不會有水戰。我們也不跟他們打水戰，一向都是他們先挑事。」

  小蠻點了點頭：「原來如此，下去吧！」

  「唯！」

  此後的小蠻每日都在等待軍報。只是開戰地點如果距離東武城有五六百里，按每日最快六十里算，那麼戰報要等上小半個月才有。不過趙慕帶騎兵或許會比想像中快？

  燕侯在趙慕離去的第二天前來與小蠻道別的，說有事欲要前往大梁一趟。魏與燕聯姻，魏侯之妹是燕侯的王母。故小蠻也不以為奇，代趙慕送他出城。

  時間不知不覺地過了半個月，中間趙慕來過一次信，小蠻回了信，便無消息了。小蠻不免心焦，雖只是短暫接觸過公子曜，但她知道此人狡猾無恥行事詭異，擔心趙慕上當。

  次日申時，忽聞有軍報至，小蠻派雉過去詢問。

  不多時，雉帶著一名斥候過來，臉容焦急在門外稟報。

  「孟師帥著小人告知崔氏淑女，因齊曜出言辱及淑女，少君氣不過親騎追殺過去，齊曜狡猾竟把他引到大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