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兩批匪徒

  小蠻大吃一驚！從屋中走了出來，顫聲道：「後來呢？」

  接下來斥候的話，仿佛是為了印證了小蠻這段時間心驚肉跳的徵兆，讓她再也無法安坐了。

  「因當時兩軍交戰，齊曜與少君的人都是單騎（指騎馬），跑得快。待停戰彼此都沒了蹤影。孟師帥派人找了一夜沒找到。小人來時仍在找，據河畔百姓說看到世子受傷落水。」

  「世子不諳水性，我要親自前往一趟。」在斥候下去半盞茶後，小蠻對兩位同樣憂心的傅母道。

  「小淑女這怕是不妥吧？」夏擔心地道。

  「崔婉繡放出的流言已經是天下皆知，不管是我還是家族，都只能依賴趙國相助了。若世子出事，即便家族還有選擇，我是沒有了。我的生死早已經和世子捆綁在一起。」

  是的小蠻的生死已和趙慕捆綁在一起，趙慕活著她能在他庇佑下安然無恙，若他死了，她勢必會成為天下諸侯獵物，人們不會認為是她克夫，只會認為是趙慕非真正的「共主」。

  「收拾一下馬上啟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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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謹慎：「報知孔縣令一聲。」

  小蠻點頭。

  小蠻出城兩個半時辰後。

  官寺中接見斥候的孔非，一臉驚疑不定地看著眼前的斥候達：「可是世子找到了？」

  斥候達愣了愣，道：「孔縣令何出此言？少君一直在大軍中。小人是奉世子之命給崔氏淑女送信的。」

  孔非變了臉色，沉聲道：「世子一直在軍中，沒有給公子曜引至大河落水？」

  「自然沒有，少君不諳水性，怎麼會隨公子曜到大河！」

  「不好了……」孔非冷汗大汗齊冒，大聲道：「來人，不、去半旅輕騎速速去追崔氏淑女回來。」

  小蠻是在東武城前往平原五十里外的山林出事的，這裡是趙軍屯軍之地，他們又打著趙氏玄鳥旗幟。不說小蠻想不到，便是兩位軍司馬都沒想到，會在這裡中伏。

  先是前行一字排行的三位騎兵掉進偽裝的陷阱，跟在後頭一人反應不及時也掉了下去，然後第三排和第四排被拉起來的繩子絆倒，造成後面的馬差點踩踏上去。

  一時間整支隊伍前方人仰馬翻，驚呼和馬匹悲鳴聲此起彼伏。也不知道有多少人馬受傷了？這還是因為天色已然黑暗行走不快的情況下，要是疾行快後果不堪設想。

  駕駛小蠻駢車的御者衡叫了聲：「小淑女坐好了！」急急勒停馬車。

  小蠻主僕聽到前方聲響都嚇了一跳，聞言紛紛抓住車中牢固之物，饒是如此也都東倒西歪。

  後方的軍司馬秧，大聲呼叫著前方領隊軍司馬平，詢問發生何事？然而沒等到平回答，林中便衝出一隊人手持兵器氣勢洶洶朝他們過來。

  一名侍衛大聲喝問：「來者何人？」

  卻聽有人瓮聲瓮氣道：「把崔氏淑女留下，留爾等全屍。」

  小蠻主僕臉色「唰」一下白了！

  「且看誰給誰留全屍。」秧連忙催促手下迎敵。

  片刻之間，乒桌球乓的打鬥聲響起……

  秧打馬到小蠻車旁，道：「小淑女遇到歹人了。你且留在車中切莫出來。」

  「好！」小蠻定了定神，心中胡亂猜想著，該不會是公子曜吧？推了一點車窗縫往外張望，卻發現和侍衛打鬥之人皆蒙面。她立刻推翻了猜想，公子曜的人沒必要蒙面。

  這次隨行，小蠻帶的是比較沉穩的秋和隸妾栗和坤。聽到動靜秋很是不安，將小蠻緊緊摟在懷中護著。

  栗拿了一柄刀守車門，坤則拿了短劍警惕地看著車窗。

  「是不是公子曜的人？」秋想法和小蠻之前的猜想一樣。

  小蠻搖了搖頭：「不是！他們蒙著臉，公子曜派來的人沒必要蒙臉。很有可能是相熟之人所為。」

  秋和兩名隸妾面面相覷，熟人所為？敢跟趙慕作對的唯燕侯，可燕侯早走了。難道是叛徒？

  秋湊到窗邊觀看，濃重的血腥味便撲鼻而來了，心中怦怦跳！生怕看到的畫面太血腥不敢看了。發現小蠻臉雖白，但卻很淡定，心道：「幸好小淑女是個膽大的。」

  世界似乎很吵，又似乎很安靜，外頭不斷傳來的兵器相交聲、痛呼聲和慘叫聲，聲聲入耳，大家心驚膽戰！都在凝神聆聽著，秋的掌心都濕了！

  趙慕留給小蠻的侍衛都是精銳，但中埋伏有十餘人受傷，對方的人數居然有七八十之眾武器精良，漸漸不敵！

  平一面打鬥一面拐著腳過來，他的馬摔傷了，對車中的小蠻啞聲道：「小淑女，敵人眾多，兄弟們傷了不少。小人讓衡駕車帶你們回去。我們在後面攔著。」

  小蠻知道若不是不敵，平不會如此安排，他們個個都是驍勇善戰的好男兒，若不是為著護她要全身而退並不難。道：「好！」聲音出口，才驚覺沙啞而顫抖！

  衡聽令調轉車頭，車右拿起長矛護航。

  平指揮著手下結陣攔截敵人，不許他們阻攔駢車離去。

  聽著他們沙啞的聲音，小蠻心中說不出的難受！如果她猜得沒錯的話，她中了別人的圈套，趙慕應該沒有出事。她不應該出來的，而是應該再等等，或者派人過去。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即使她再等等，如果不出城，等到的第二個斥候依然是假的。即使派人去也有可能被截殺掉。

  即便衡駕車的技術很好，道路坑窪不平在黑暗中也很難跑得快，小蠻主僕就像篩子中的菽被顛得彈跳起來。

  駢車沒跑出多遠，約五里左右，護在前方的一名侍衛發出了慘叫聲。

  「什麼人？」衡憤怒的聲音隨之響起。

  沒有人回答他，斜里衝出了一批人殺向了他們，車右和護航的兩名侍衛迅速和他們打鬥起來。

  小蠻的心沉了下去，猛然推開車窗，外頭多了十多二十皂衣人，和之前不同的是，這一批人沒有蒙面。所以是兩批人！插翅難逃了，這是她的第一個反應！

  又一名侍衛倒後，車右的一條胳膊被砍傷，眼看就要被亂刀砍死。小蠻深呼吸了一聲，大聲道：「不要傷害無辜，我隨你們走。」既然逃不了，就不必多添亡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