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子怨我，不欲嫁我

  趙慕目不轉睛看著她，傻不拉嘰的！出這麼多汗也不知道多喝些水。將水囊接過送到嘴邊喝了起來，有些遺憾少女居然不是對著水囊口喝，不過她好像沒抹唇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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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口氣喝了四五口水，才把水囊還給小蠻，等她把水囊重新放好，再次執扇搖起時，他又開口道：「靠近點。」

  小蠻：「……」可惡！移近了幾寸，道：「我們這是要去哪？如果遠的話，不如進城後找兩個婢女？」

  趙慕看著她宛如上好白玉，毫無瑕疵的纖纖素手。他雖然貴為趙國世子，但遠沒有眼前的小女子過得嬌貴。道：「東武城。齊曜的邑地在齊城。」

  小蠻瞪大了眼睛，所以你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去齊城搶公子曜的女人？結結巴巴地道：「很遠。」

  「嗯！」趙慕點頭：「進城便給你安排婢女。」

  「這般草率出兵，合適嗎？」小蠻深感不可思議！

  趙慕只道她擔心，道：「放心，齊侯正與燕侯開戰。」

  故你是藉機落井下石？小蠻汗顏細聲道：「世子大可不必如此！公子曜並無為難我，只是把我強行帶走。除威脅我沐浴一事外，再無逾越。」擔心趙慕出事她變成禍國妖姬。

  趙慕道：「齊曜辱我太甚，此仇不報非君子。」隨之，臉色陰沉問罪：「你世父早已經吩咐汝等，在齊曜沒離開崔府前，不得踏出院門，你為何出來？」

  小蠻只好又把被騙出去一事告知。道：「當是妒忌世子選我的同父阿姊或族姊所為？」

  趙慕不奇怪崔氏女爭著要嫁自己，道：「可有懷疑之人？」

  這是崔氏家事，小蠻不欲他插手，道：「世子為何選我？」

  趙慕蹙眉：「子怨我？不欲嫁我？」她看他的眼神和趙國喜歡他的淑女不一樣，有懼無悅。

  小蠻噎了一下，答道：「倒也不全然怪世子，原是人心難測！」

  趙慕重複：「不欲嫁我？」

  小蠻：「……」嫁不嫁你由得我選擇嗎？道：「與君初晤，未睹君顏！再見已有盟約，未及細思。」

  初次見面，少女一直垂首縮母親身後，沒有看清楚自己是何模樣，自是不存在一見鍾情。再次見面已有了口頭婚約，確實不用再想嫁與不嫁了。

  但趙慕知若想嫁斷然不會這般說，心生不悅！冷臉起身出了駢車騎馬，卻不想想，即使少女心悅於他，又怎會厚顏當面相告！

  小蠻看他的臉色，就知他不滿意她的回答。不由得無語！就因為你是趙國世子，你長得俊美，武勇無雙，天下女子便都要爭相嫁你乎？突然想起，他還沒說為何要選她？

  接下數日，趙慕再沒有與小蠻單獨相處，甚至沒和她說過話。

  小蠻想給家中寄信，尋他幫忙也給他的人攔下，見他如斯小氣，也不禁心中暗怒！但怒也沒用，婚姻大事輪不到她做主！

  這日黃昏，到了葛孽城，這裡乃是趙氏養邑，建有行宮在此。

  坐在車中的小蠻看到，城門一群官吏帶著戎卒迎接他們。令人詫異的是，居然還有好些淑女坐的安車也在戎卒之後。

  她透過車窗縫看別人，別人也不時打量著她坐的駢車。駢車是供婦女長途乘坐的，眾所皆知趙慕沒有成親，至於有沒有美姬妾便不得而知了，故出現在隊伍中駢車引來人們的好奇。

  可惜駢車中人隨著隊伍中到達行宮，直至消失在宮門內，始終沒有出來，讓眾人緣慳一面！

  駢車停在了一處精緻華美的宮殿前。

  「婢子杏，參見趙氏淑女！世子吩咐婢等伺候淑女。」

  年約三十，體態略為豐腴，容貌秀麗的女官杏，帶著數名隸妾迎接小蠻。

  趙慕之前安排給小蠻的兩個隸妾，坤和栗扶小蠻下車。

  杏引小蠻進宮殿，同時為她介紹伺候她的隸妾名，隸妾無姓只有名，名也會因為主人更易而變動。

  小蠻知道在這裡停留不久，說不定明天就啟程了，所以也沒有過多和她們交流，只是杏說她聽，給予禮貌的回應。

  杏尚未清楚小蠻的真實身份，態度恭敬有餘，親近不足。

  隸妾們伺候小蠻沐浴更衣後，沒有奉上晏食。

  坤和栗擔心小蠻餓到，雖不管在哪都是做奴婢，但能遇到個好主子則是天大的福氣。小蠻不和她們親近，但也從不苛責她們，故二隸妾一心想討好她，盼能長期留在她身邊。

  坤道：「淑女，不若婢子詢問一下，何時用晏食？」

  小蠻確實餓壞了，點頭同意。

  幫小蠻梳妝的栗比較細心，從隨行的趙慕親兵私下議論中，得知了小蠻和趙慕的關係，看出小蠻和趙慕在鬧「彆扭」。

  因小蠻沒有傅母在身邊，她便自覺承擔提醒小蠻的責任，道：「淑女伴隨世子出行，應多關心世子衣食住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