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天下共主之妻

  小蠻之父崔懷農在朝歌任縣令，小蠻姐弟隨父母居住在朝歌。上月，帝丘郡守王布的季子，年方十五的王淮之回朝歌探親。對小蠻一見傾心，故稟明了父母遣媒過來說親。

  王氏也是大家族，與崔氏門當戶對，甚至王氏門第還要高一些，宗主是相邦（魏國丞相）。崔懷農查了王淮之的學問人品，覺著不錯，便允了。小蠻自己也滿意儒雅的王淮之。

  崔季夫人秦氏帶小蠻回鄴城，稟明君姑、兄公（崔懷遠）小蠻與王淮之親事。不料，在崔府大門前碰到崔懷遠送出來的趙慕。

  趙慕一眼就相中身材豐盈的小蠻。知道她是崔懷遠季弟之女沒有定親，便指定了她，隨後辭別回去準備遣媒提親。

  崔懷遠沒有安排小蠻與趙慕相親，是因為小蠻與趙慕年齡相差過大，尚未及笄，擔心他不願意等。卻沒想到，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自是滿心歡喜應下來。

  待送走趙慕後，聽了秦氏來意，崔懷遠當即命令推了王氏親事與趙氏定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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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舉引起崔氏諸女不滿！崔氏雖是大族，但與一國君主相比乃是越級高攀，趙慕於崔氏女無疑是頂尖夫婿人選。

  尤其是崔懷遠仲弟次女崔婉繡，如果沒有小蠻，她趙慕定然選她。她自幼便與小蠻不和，眼看唾手可得的趙國世子夫人位置被她從中截走，心中憤憤不平！

  在趙慕離去的第八天，遊手好閒的齊侯三子，公子曜到了鄴城。崔懷遠身為魏國鄴城郡，諸侯尚未明著自立為王，名義上齊侯仍然是外上臣，其子到鄴城，自要好生接待。

  齊侯十三歲當世子，當了二十載，老齊侯依然老當益壯健步如飛！眼瞧著，不當個三四十載世子怕是襲不了爵了。沒想，公子曜這廂呱呱墜地，那邊就傳來老齊侯高台踏空栽下，一命嗚呼！

  齊侯立馬成功襲侯爵，此後諸事順遂，連和剽悍的燕趙兩國打仗都是贏多輸少，自覺此子旺他，對他極為寵愛，任由其在齊地胡作非為。故公子曜好色囂張跋扈的臭名遠近聞名。

  齊趙兩國有仇，崔懷遠既已決定與趙侯聯姻，自是不能再與齊侯有瓜葛。且公子曜也不可能娶崔氏女為正妻，嫁為側室助力不大。故吩咐家中諸女，公子曜未離崔府前不許出自己的院子。

  公子曜的出現，給崔婉繡帶來了剷除小蠻的機會，先是給公子曜遞消息，再派人假傳世母要見小蠻。然後便有了公子曜要納小蠻為妾，崔懷遠婉拒被他挾持強行帶走小蠻之事。

  小蠻猜想是騙自己出去之人是崔婉繡，只是沒有證據，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出去前，已叫人到必經之路查看過。卻不料途經花園時，遇到公子曜與世父進來。

  後來到了世母那裡才知道，她根本沒有叫人傳我。沒到一刻鐘，就傳來公子曜讓跟世父討為我妾，被世父拒絕，他挾持世父讓我前去消息。接下來伯兄也到場了。」

  崔世顯道：「可有懷疑之人？」

  小蠻抬眸看向這位未來的宗主從伯兄，道：「能代替我做世子夫人，或者我代替了她做世子夫人的人。」

  「我會把此事查清楚的，定不讓你白受委屈。」小蠻和趙世子婚事關係家族安危，崔世顯絕不能容害群之馬。

  「多謝伯兄！不過，我想這麼多天了，世母應已把幕後之人揪出來。」大伯母一向做事果斷，是不會心慈手軟的。

  鄴城，崔府大門前。

  喜氣洋洋的崔懷遠等人，迎接大張旗鼓的趙國官媒隊伍進府。

  躲在花木之後觀看的崔婉繡，嬌艷的臉上布滿陰鬱，目帶怨恨之色！公子曜就是個廢物，人都到手了居然原封不動給搶回去。世子夫人她暫時是當不上了，但也只是暫時！

  「喜，給我放消息出去，便說崔氏懷農嫡女，生於仲冬，出生之時滿園牡丹綻放！有相士言，此女當為天下共主之妻。」

  崔婉繡露出個陰惻惻的笑容，既然一個公子曜奈何不了她，便讓天下諸侯其奪之。等趙侯發現她不過是一個累贅時，自然便會放棄。她說的也不全然是假話，確有牡丹開，非滿園而已！

  「唯！」隸妾喜縮著脖子應下來。

  兩位淑女越斗越狠，這次禍害蠻淑女事發，傳話的隸妾茶被主母下令亂棍打死，兩位傅母因管教不力被罰為舂（舂米）婢。

  喜雖害怕！可她知道，若不依言行事，她同樣不會落得好下場。淑女繡從無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