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余定要他自嘗惡果

  趙慕瞪了她一眼，在兩位親衛帶動下朝南岸過去。

  小蠻隨其後，腹誹：「你有君子之風，緣何讓我退親嫁你？」

  到了岸邊淺水區域，小蠻曉得濕衣貼在身上不雅觀，雙手橫在胸前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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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慕轉頭見狀臉色稍緩，還好沒豪放到跟野人似的！伸手道：「過來。」

  小蠻噌噌跑到他跟前，仰頭看他，大大的杏眼裡滿是疑惑？

  趙慕伸手將她橫抱起來，如此別人便看不清楚她的身姿了。

  小蠻先是嚇了一跳！跟著伸手揪住他的衣襟，訕訕地道：「哪個、我挺重的……」

  她身高八尺三寸微胖（一米六五左右），一百二十斤有餘。

  「不重。」趙慕天生神力，誇張一點五個小蠻都能托起來。

  想到傳言他力大無窮！小蠻不再矯情，他都讓自己退婚了，難道還會不娶她？既然要嫁他了抱抱有何關係。

  夏衫薄，透過緊緊貼在小蠻胳膊上濕衣袖，看到一點黃豆大小的硃砂紅，趙慕臉色又緩和了幾分，再看到她咽喉部位疑似尖銳髮簪所刺尚未痊癒的傷口，道：「齊曜可有欺負你？」

  「有，我怕他偷看我沐浴，所以一路上都沒有沐浴，他想幫我沐浴來著，給我打跑了。」她不好意思說咬跑的公子曜。

  趙慕臉色一沉，道：「余定要他自嘗惡果！」不過，她如何能打跑齊曜？估計是那廝不欲用強故讓著她。

  趙慕人高腿長步子大，不多時邊上了岸。吩咐跟手下止步。將她抱到一棵大樹後，除下身上的長袍擰乾，背過身道：「把你身上的衣服除下擰乾。」

  小蠻哦了聲，其實不用披著他的，除下擰乾馬上穿上就行了。但趙慕一看就是說一不二專橫獨斷的，她也不敢有異議。

  「世子，可知我從伯兄情況？」在他身後除衣感覺怪怪的，小蠻把心中憂慮問了出來忽略掉奇怪的感覺。

  趙慕道：「他帶人過來了。」方才在河上黑暗中相隔太遠，他也沒看清楚崔世顯有沒有事？

  小蠻心中一松，沒事就好！

  聽著身後小蠻更衣帶動野草落葉，發出的「窸窸窣窣」之聲。趙慕心情微妙，道：「你叫何名？」

  男女沒有及笄及冠前只有名沒有字，取了字後便以字稱呼，小蠻沒有及笄故他問何名？名和字要相響應，趙慕沒取字前叫無咎，意為君子無咎，慕字為敬仰君子德行之意。

  女子名字不外傳只有家人可以叫，外人通常按伯（孟）仲叔季排行加以姓叫未出嫁女子。出嫁後則冠以夫姓在本姓前叫。兩人尚未定親，故他只知小蠻是崔懷遠季弟之女。

  小蠻想著親事應無變動，告訴他也無妨，答道：「小蠻。」她三歲前因過於頑皮，故家人叫她蠻奴，不過沒必要告知他。

  趙慕心道：「合著她父母是依著她的性子起的小名。」又道：「十三？十四？」十三，他還得上兩年。

  「十四，仲冬及笄。」

  原來她比自己小了六歲又兩個月！趙慕算是知道，崔懷遠緣何沒有安排她和自己相看了。

  待小蠻換好衣服與趙慕自樹後轉出來，果看到崔世顯帶著數十餘人一拐一拐過來了。

  看到小蠻，崔世顯又驚又喜，加快了腳步過來，沖趙慕揖道：「多謝趙世子相救余兄妹之恩！」

  趙慕還禮道：「崔氏君子不必客氣！齊曜此舉當是針對我而為，應當的。只是令妹非我所救……」

  小蠻聞言目光閃了閃，其實公子曜搶她，不全然因為趙齊家國之仇，但確實是因趙慕相中她而起的禍事……

  趙慕的親兵水性不及公子曜的人好，對方逃上南岸齊國地盤後，他們也只能退回來。

  清點折損人數，己方死七人，失蹤五人，傷十人。因是水戰，不清楚公子曜死傷人數，估計超過三十人，其中十一人還是趙慕所創。此戰兩敗俱傷，誰都沒占到便宜。

  崔世顯大腿被砍傷，幸好不深。所帶五十人死四人，傷二十人。借著趙慕清點之機，拽了小蠻到一旁詢問別後情況。

  知道公子曜沒有欺負，崔世顯鬆了口氣，責備道：「阿父明明吩咐了爾等不許踏出院門，緣何出來？」

  小蠻道：「是有人假傳世母之命，令我前去問話……」

  半個月前，趙慕奉王（祖）母及父命到鄴城相看。因崔氏宗主，崔懷遠所出三女，孟仲嫡女已嫁，季女年方十歲，故安排相看的是族中適齡女子。

  崔氏數百年的世家沉澱，擇妻優選，崔氏女自是棋琴詩書畫樣樣精通千嬌百媚的美人！諸女美則美矣，但個個弱柳扶風。

  趙慕嫌棄諸女渾身上下沒有四兩肉，橫豎聯姻成功即可，只管娶崔懷遠從女（親侄女）便是。宴後告辭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