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恃女救汝，言何英雄

  四周的趙兵趕緊潛水過去救人……

  公子曜百忙之中回頭看到此情形，便知打聽來的消息不假，趙慕真的不懂水性！哈哈大笑停了下來，且讓他看看，這廝會不會自己把自己淹死？要是淹死，他便立了大功一件！

  趙慕一沉到底，隨之被湍急的水流衝出去。好歹是趙國第一高手，屏息半刻鐘不成問題，只是無法平衡身體。衝出一段距離，水勢變弱才勉強控制住上浮，上浮不過丈余便被人撞了上來。

  雙腿觸碰到的身軀柔軟異常，趙慕曉得定是小蠻，急急伸腿夾住她，欲將她拉起來，結果大腿一痛……

  一頭撞上趙慕時，小蠻還以為是公子曜等人，被雙腿夾住想也不想張口便咬，手毫不猶豫拍打過去。

  

  「嘶」趙慕嘴角抽了抽，伸手捏著她的後脖。小蠻全身酥軟無力，跟著像小貓小狗般被趙慕提起來。

  水中有倒映的火光，近距離四目相交之下，少女張口欲罵的表情僵住！這——敢問，再裝溫婉賢良來得及否？

  趙慕黑臉看她，水流衝來，他又沉了下去，帶著小蠻被沖走。

  小蠻：「……」用力掙開他的手，抱住他的腰，雙足猛蹬帶他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氣！

  趙慕扶著她的腰穩住身形，啞聲道：「挺能耐的。」剛才要不是他反應夠快，她的下半生幸福都給她親手毀了。

  趙慕不是公子曜整天嬉皮笑臉，他年少時便隨父領兵出征，浴血奮戰，少年老成不怒自威，此時拉長臉看起來更凶！

  小蠻頭一次看到他就慫到躲在母親身後，這時更是心中打怵！縮著脖子垮下臉來，泫然欲泣道：「我是擔心吾子才回來的。」

  趙慕意外：「你逃了？如何知道是我？」

  「嗯！」小蠻點頭小聲道：「我逃到南岸。看到公子曜帶人打北岸，想著他帶著這麼點人定不敢進攻吾子軍隊，所以北岸的人是從伯兄他們。從伯兄也不敢攻擊公子曜，所以肯定是吾子。」

  沒想到小女子悍且智，算不算是意外驚喜？趙慕沉聲道：「上岸。」若是在陸地一百個公子曜都不是他對手，但在這水流湍急的河中，不用公子曜對付他，他也能溺死。

  公子曜看到小蠻帶著趙慕帶往北岸去，曉得難以追回來了。不過他也不算太丟人，至少把趙慕的船撞毀讓他大敗。罵道：「趙子龜也，恃女救汝，言何英雄，依乃公所見實為熊……」

  小蠻見趙慕氣得臉色鐵青胸口不斷起伏，打抱不平：「汝母非女乎？經云：『亶爰之山，有獸如狸而有髦，其名曰類，自為牝牡。』不想齊姜（公子曜姓姜）竟是類之後嗣，失敬！失敬！」

  對公子曜罵趙慕憤然的趙兵哄然大笑！

  有人大聲道：「原來公子曜真是齊侯親生的，無母不怪乎不依靠女子！」

  趙慕：「……」垂眸看踏水抱著自己一臉得色的少女，他這一見鍾情，對乎？錯乎？

  公子曜氣到鼻子都歪了，大聲道：「無敵趙子，恃女而勇？恥乎？恥乎……」

  「豎子找死！」趙慕怒極手中長槍猛地投出，形同迅雷驚電破風直射往公子曜。

  公子曜驚得魂飛魄散！被身邊親衛一把推開，「撲」一聲，長槍洞穿親衛的身體飛離出兩丈開外，才沉沒水中。這下他再不敢猖獗了，拽住為他捐軀的親衛「嗖嗖」游往南岸。

  他雖落荒而逃，卻仍記得將救他的親衛遺體帶走，倒不怪他的親衛願意為他效死了。

  趙慕喝道：「二三子善泅者，擊之。」

  「唯！」

  公子曜的船在看到主子逃跑後，也迅速離去了。

  趙慕帶來的親兵雖有一旅之眾，但多出自北地，精通水性者不過半數，又因貨船不是很大，故隨他上船追公子曜的只有百餘之眾，無法攔截公子曜的船。

  趙慕吩咐完畢，對游過來的平川、路遠道：「帶我上岸。」

  「唯！」平川和路遠拱手應下，又沖小蠻咧嘴一笑，拱手道：「見過崔氏淑女。」

  「二位君子有禮！」小蠻沖二人頷首，心中驚訝！這對生得一模一樣俊美少年——是雙生子？

  趙慕俊臉一直黑著，在平川路遠和小蠻交接他時，道：「淑女風度何在？」

  小蠻愣了愣，見趙慕目光不善瞪自己，訕訕地道：「彼無君子之風，我為何待之以寬？」拘於他的威壓終不敢爭辯下去，以免日後嫁給他被他刻薄，一天三甩臉，三天一頓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