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趙子悍勇，遁之

  擔憂有野獸出沒，小蠻折了根樹枝，扯掉枝葉拿著防身。走到一處山坡上，感應到身後光亮大盛，回頭一看，對面河岸火光沖天，因隔得遠了看得不是很清楚，且不順風向也沒有聽到聲音。

  小蠻心中「咯噔」，今天看到隊伍不會是從伯兄的吧？如果是怎麼辦？她此時已是精疲力竭，馬上游過去查看怕是不行。想到河神醜陋的樣子，她打了個寒顫，才不要當河神妃！

  天人交戰一番，小蠻決定靜觀其變，如果不是打很久，便是從伯兄他們，她對自家實力還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否則她便不淪落至此了。如果打得久的話那定是和趙兵在交手，可跑。

  看了約莫半盞茶，河面上忽然出現一艘大船，自上游朝公子曜的船過去，隔著老遠便朝公子曜的船射出火箭。不一會，公子曜的船也朝對方還以火箭，船上的人跑來跑去。

  看著火箭你來我往。小蠻頓感不妙！反應過來公子曜不會帶著百多人進攻趙兵，所以岸上的定是從伯兄，而後追來的當是趙兵？自家派來的人敢直接殺過去的可能性很低。

  想清楚此節，小蠻一陣無力！讓她如此便逃，從伯兄出事，她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偷偷過去，若從伯兄被捉她便現身交換，如是公子曜敗，呵呵一腳把他腎囊踩扁，看他以後還騷不騷？

  小蠻的猜測沒有錯，隨著北岸追的是她從伯兄崔世顯。

  公子曜仗著身邊數十武士都是絕頂高手，在崔府挾持了崔懷遠搶走小蠻。崔氏無人能敵他身邊武士，崔世顯怕他發現不敢帶太多人，只帶了五十人暗暗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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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他都在尋找機會把小蠻給救出來，奈何小蠻被看得太死，愣是沒找到機會。

  其實公子曜早發現他追著了，只是對方的人不多又打不過他們。想著是未來的伯甥（大舅子），便也不理會。小蠻落水遍尋不見，他懷疑小蠻逃了？便讓人開船過去尋崔世顯要人。

  這一喊話，崔世顯方知小蠻跳水了，小蠻是隨父到朝歌上任後才學的泅水。大家族規矩多，崔懷農一家俱隱而不提，故他並不知道小蠻懂水性，一聽人跳水了，驚怒之下雙方打起來。

  趙慕收到崔氏求援信後，快馬追過來，公子曜一行招搖過市行蹤並不難尋，得知坐船離去，徵用了一艘趙商貨船追。看到北岸的火光和打鬥，猜想是崔世顯和公子曜打上了？催促開船過去。

  待看清楚果是公子曜之船，趙慕當即下令放火箭。奈何入夜後江風大，夏季正是東風主場，火箭逆風受阻。加上公子曜早有提防令手下反擊，落在趙船上的火箭反而遠多於齊船。

  趙船只得後退閃避，公子曜仗著他的船頭尾和兩側鑲了鐵皮，下令借風勢撞過去。

  貨船終歸比不上公子曜的船舸快，半刻鐘後，不但貨船上四下起火，且距離已不足十丈。

  眼看著避免不了撞上，趙慕如同猿猴般攀扯上了船帆之上，躍往公子曜的船，大喝道：「趙慕在此！齊曜豎子，出來受死！」

  從趙慕攀爬船帆時，公子曜手下的人便注意到他了，一直不斷朝他放箭，不過都被他靈敏閃避開了。

  舌綻春雷的一聲吼，嚇得躲在船艙中的公子曜抖了抖！他的弓箭手不用吩咐便齊齊朝趙慕放箭，然而都被他長槍掃飛。

  公子曜身邊的數名武功高強的武士，紛紛衝出去迎敵。尚在半空中的趙慕手中長槍以雷霆萬鈞之勢掃了過來。

  「喀嚓、咣當」首當其衝兵刃相交的四名武士駭然失色，齊齊暗道：「不好……」下一刻，大片血雨揚起……

  往日強大到無堅不摧的武士，在趙慕一橫槍下，便如同摧枯拉朽般劍毀人亡墜入江中。諸武士大驚失色之餘，飛奔過去攔截。

  趙慕武勇之名天下皆知，與匈奴百戰不殆！只是趙國與齊國的戰爭都是由趙侯應對，公子曜並沒有見過他，但父兄每每提起過他時都十分忌憚！故有叫人查過他的事跡。

  見此情形，公子曜嚇得魂不附體，大叫一聲：「趙子悍勇，遁之。」跳水遁去。

  小蠻知上遊河面窄小許多，小跑著到上游直線過江游。看到趙慕在公子曜的船上，與十數人打鬥得十分劇烈。公子曜的船全力追趕趙慕的船，火箭仍在相互往來，公子曜卻不知所蹤。

  小蠻心臟「砰砰」幾下快跳！趙慕不可能是突然出現在這裡的，定是聞信趕來的。想到自家不堪一擊的戰鬥力，再看到趙慕獨自一人衝上公子曜船上打鬥，不禁欽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