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耐心有限，我跳

  公子曜「嘖嘖」兩聲，小女子恁的這般可愛！特別想掐她鼓起的腮幫子。沒走幾步，一股子汗酸味撲鼻而來。盛夏五天沒沐浴又趕路，小蠻身上的味道有多銷魂可想而知！

  公子曜給這味兒醺醉了，止步停在她半丈開外，一臉嫌棄地道：「你該不會一直沒沐浴吧？」

  小蠻不搭理他，轉到一邊給他一個側身，斷斷續續吹著她的陶塤。反正她自己沒聞到臭就行了，最好把這廝臭死。

  公子曜無語！女人見多了，就沒遇到過她這樣的，落他手上的女人開始都要生要死，看到他風華絕代的姿容後無不順從。小東西卻不吃這一套，還給他甩臉色。以手掩鼻，道：「你幾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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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蠻不答，惡狠狠瞪他。

  公子曜：「……」擼袖子威脅：「乃公有備而來，不相應，莫悔之。」

  小蠻停下抬眸看他，面無表情地道：「三歲。」

  公子曜：「……」知道她誤會他說她幼稚，道：「乃公是問你及笄無？總不能娶你回來，沒及笄就圓房吧！」

  小蠻詫異，禽獸忽然說起人話來，甚至是稀奇！道：「十三。」說十四，高興死他！如果不是身材不允許，她更想說十一二來著。

  公子曜不信：「你確定十三？十三長成這樣……」邊說邊在自己身上比畫著，誇張地道：「這麼大，這麼翹！等你及笄了，我一頭埋下去豈不是要悶死！」

  淫賊！小蠻又羞又怒，罵道：「相鼠有皮，人而無儀；人而無儀，不死何為？」

  公子曜嘻嘻笑道：「有女懷春，吉士誘之。」

  「鸚鵡能言，不離飛鳥，猩猩能言，不離禽獸，今人而無禮，雖能言，不亦禽獸之心乎？」

  公子曜：「……」嘖，小嘴叭叭老毒了！道：「乃公人面獸心，然則美人卻是內人外獸，臭不可聞！隔著三丈都能醺之，且給乃公去沐浴。」邊說邊上前逮人，還不忘記屏住呼吸！

  「啊……臭賊！砸死你……」小蠻大驚！尖叫著把陶唄砸向他，從茵席上跳起來躍到案桌上，顫聲道：「不要過來。」

  公子曜沒想她不但會咬人還拿東西砸人，崔氏也是士族，這小女子的淑女風度呢？側身閃過，怒：「小蠻女，今天不收拾收拾你，你便不知乃公非善類！」擼袖子撲過去。

  「嗖」一卷竹簡砸了過去，跟著又是一隻筆床連筆砸過去。小蠻邊砸邊尖聲道：「賊曜，我耐心有限，再過來我跳、跳水了。」說著一腳踏上窗台。

  「小蠻女……」

  側身閃避的公子曜給她的「耐心有限」，氣樂了！冷聲道：「跳啊！你跳給乃公看。」跨步過來逮她。

  小蠻又是「啊」一聲尖叫，縱身自窗台躍了出去……

  你母婢，果跳！公子曜嚇了一跳，急急伸手拽人，中間隔著案幾，他是風華絕代美君子並非絕世高人，捕捉到的一點衣角轉瞬消失指間，隨著「撲通」一聲，濺起老高一股浪花……

  公子曜深呼吸，高呼：「來人，救之。」踏上案幾也躍下去。

  小蠻一下水便任由自己一沉到底，然後迅速朝南岸游過去。之所以擇南而非北，是因為北趙南齊，按常理推測她逃跑必定會選擇往趙國而非齊國。她偏偏反其道而行之。

  她水性了得，在盛夏時常常帶著阿弟橫渡阿父治下的淇河。情知這次逃不了以後便插翅難逃了，一口氣潛游出十丈開外，悄無聲息仰身浮起，只露了口鼻換氣又潛游下去。

  公子曜船上已是燈火通明，帶來的親衛奴僕通水性者都跳了下去救人。這段河是匯流處，水流湍急河面又寬，在水中雖說夏夜星月燦爛也難以看清。

  公子曜的姬妾們聞聲也跑出來觀看。看到公子曜氣到跳腳大罵集體鄙夷，何至於急色至此，把人逼至跳河！好像她們沒有為他鞠躬盡瘁似的，可憐了崔氏小淑女！

  一刻半鐘後，小蠻游到一處蘆葦叢中，然後順著茂密的蘆葦上岸，跑到陸地後才轉身回頭看，果看到大船朝北岸過去了。輕輕吐了口氣，掉頭便朝沒有高山的地方走，縣城多在平原。

  她之前用玉簪以死相挾公子曜離去，後來他便讓婢女搶了她髮簪，換成軟的金簪給她，她沒有拒絕而是要了好幾支，通通折成一團。有了這些金子，便不愁支持不到找到崔氏商鋪。

  崔氏擅經商，到了小蠻父輩，是由伯父崔仲晞經營的，崔仲晞很有經商天賦，走南闖北將家業翻大了一倍有餘，生意不但遍布全國連其餘國也都有，尤其是接近鄴城的縣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