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避於人後(四)
2024-08-31 03:56:30
作者: 蕎麥
將摺子裝好,溫邵棠喊來溫小山打發他去送信,而後便毫無心理負擔的躺在付謹慈的腿上,舒服的閉上眼睛。
還是娘子的溫柔鄉舒服啊。
付謹慈也沒有什麼異議,伸出手就給他按按,舒緩他因為寫了太多字而酸痛的手臂。
從前溫夫人頭疼,付謹慈就愛給她按摩,還特地學了一套手法,如今用在溫邵棠身上也是效果顯著。
見她不說話,溫邵棠往上瞄了一下,「阿慈在想什麼?」
二人獨處的時候,其實他很享受彼此不說話卻不顯尷尬的氛圍,似乎這一方天地只有他們,不用去想其他。
不用想著自家的生意,也不用去想港口,更不用去想蕭旻淵的處境。
一心只想溺在這溫柔鄉。
「我在想,我們這一路走來的蹤跡,沿途經歷了許多,但是我們的心還是這般,緊緊的靠在一起,從未變過。」
那日溫邵棠說他後半生幸而有她,可是她又何嘗不是幸運至極,嫁給了自己喜歡的人,即使如今她的處境糟糕,也無半分嫌棄。
年少夫妻,應是也會成為老來伴的。
溫邵棠握住她的手,輕笑道:「那當然了,你是我親自背出門,拜過天地、拜過高堂的娘子,始亂終棄可是要遭天譴的。」
雖然他那時不知好歹吧,但如今他迷途知返,怎麼著不會做出那種事。
付謹慈也跟著笑了,雙手輕輕摸索著他的臉龐,指尖觸碰到他那柔軟的薄唇,卻確定了位置。
而後她低下頭,在指尖的輔助確認目標後,在他唇角輕輕吻了一下,而後直起身,繼續替他捏起手臂來。
這是她為數不多的主動吻他,毫無徵兆,一觸即分。
溫邵棠有些反應不過來了。
他不可置信的輕輕摸了一下自己的唇,似乎那裡還殘留她的溫熱。
噗通、噗通。
他的心跳特別猛烈,似乎要從胸膛里跳出來了。
就這點怎麼足夠?
他倏然坐起身,寬大的手掌輕輕扶著付謹慈的下頜,就這般吻了回去。
不像之前的充滿憐惜,如今他這個吻似乎摻雜了幾分霸道,不將她嘴裡的氣息奪取完不罷休似的。
付謹慈哪裡招架得了這個?不多時身子便軟了,倚在溫邵棠懷裡,任他為所欲為。
黑暗的世界裡,唯一能感受到的熱源便是溫邵棠的薄唇,她便是如同冬日裡在寒雪中行走的人,向熱源前進著,渴望著。
直至饜足後,溫邵棠才用指腹拭去付謹慈唇上的水光,啞聲道:「阿慈,別總招我,我可是一個男人。」
他深知如今是多事之秋,害怕付謹慈懷孕無法保護她,至今都沒有真正的占有她。
但如今,他的意志力越來越淡薄了。
香軟的嬌妻躺在自己懷裡,還要努力克制,他都怕他身體會不會出問題。
付謹慈迷迷糊糊說道:「我沒有......」
溫邵棠暗暗嘆息一聲,察覺自己似乎隱約有失控的趨勢,急忙在心裡默念道德經,妄圖能抑制住那股邪念。
但完全沒用。
此時付謹慈的手不經意一探,恰好按在不該按的位置上,嚇得她立即將手撤了回來。
溫邵棠更加無奈了,不禁暗暗自我唾棄不中用。
他將付謹慈抱在懷裡,聲音又啞了幾分,「阿慈,別亂動,一會就好。」
懷裡的人羞紅了臉,點了點頭,縮在他懷裡不出聲,也不敢亂動。
過了許久後,那股欲望才漸漸消減,直至平靜。
溫邵棠鬆了口氣,忍不住拍了付謹慈臀部一下,「勾人的小妖精。」
但她完全不敢反駁,畢竟的確是自己惹下的火。
恰好此時溫小山回來了,站在房外喊道:「大少爺,屬下回來了。」
唐湛曾告訴他,若無得到允許不要隨意進房,他一直都謹記著。
而他恰好拯救了房中的二人,溫邵棠將付謹慈按在懷裡,不讓她這副嬌羞的樣子被人瞧見了。
「進來。」
溫小山大步走了進來,而後從懷裡掏出一粒蠟丸,遞給溫邵棠說道:「大少爺,那位傳的信。」
他送信回來後,恰好路上遇見了蕭旻淵身邊的成福,於是二人下了馬,互相交錯間那粒蠟丸就神不知鬼不覺的被交換了。
溫邵棠心中有數,說道:「去廚房領賞,順道將門帶上。」
於是溫小山興奮極了,連連道了幾句謝就轉身往外走,還不忘將門給關上。
他的雞腿!還有鴨翅!
付謹慈暗暗發笑,果然溫小山對於美食是完全無法抵抗啊!沙念安的顧慮是對的!
蠟丸密封完好,但溫邵棠修長的手指稍微一掰,蠟丸便出現一條裂縫,他順勢一摳,裡邊的紙條便落到手中。
信上,蕭旻淵先是問候了付謹慈如今的情形,而後又問他們後日能否前往他的那個莊子一聚,到時他會帶秦寧過去。
於是溫邵棠在付謹慈耳邊輕聲問道:「阿慈想出去玩嗎?阿淵問要不要去他的莊子上,到時阿寧也會過來。」
付謹慈的手指動了動,「是之前去的那個嗎?」
溫邵棠回道:「是的,他那處莊子較安全。」
他也不催促,耐心的等待自己的娘子做抉擇。
無論去不去,他都會陪著她,而這也絲毫影響不了他們幾人的情誼。
付謹慈想了想,說道:「那便去吧,咱們還是一樣,在沙海幫換道出去嗎?」
秦寧和蕭旻淵快要成婚了,趁這個機會同他們出去一聚也好,否則她應該是要等他們完婚之後才能見到秦寧了。
溫邵棠親了她側臉一下,說道:「那我安排吧,待會給他回封信。」
付謹慈拉了拉他的手,說道:「順道吩咐常媽媽,讓廚房做些糕點帶去吧,如今我也沒有辦法給他們做了。」
以前凡是同他們會面,付謹慈都會親手做幾碟糕點去,但如今,她也是有心無力了。
溫邵棠心裡某一處隱隱作痛,勉強笑道:「放心,我會安排好的。」
這場劫難後,剝奪了她從前便能簡單實現的快樂。
付謹慈又說道:「我也有些日子沒見他們了,到時我應該不會鬧出笑話吧?」
那是她夫君的好友,她會害怕自己做得不夠好,舉止不夠大方,但是也怕他們憐憫自己。
溫邵棠攬著她,鄭重說道:「不怕,有我在,我會在旁邊陪著你的。」
有我在。
這是多麼令人安心的三個字。
也是他常常說的三個字。
付謹慈也不擔憂了,依偎在他懷裡握著他的手。
「我信你。」
由始至終,都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