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二進宮(六)
2024-08-31 03:54:54
作者: 蕎麥
原帝已經不想再聽她們母女狡辯了,揮了揮手,指著付謹慈說道:「你們二人,給溫夫人認錯。」
蕭玉瑩轉頭看他,眼裡都是不可思議和悲傷,「父皇,我才是您的女兒,我是高貴的公主!我為何要給一個平民認錯!」
原帝已經冷靜下來了,望著她的眼睛說道:「就憑你做了錯事!就憑你不知廉恥!你以為你是誰?你只是幸運恰好生在你母后的肚皮里!你跟朕談高貴?」
繼後拉了拉女兒,示意她收斂,若是惹得皇上再發怒,她們全都沒有好日子過!
蕭玉瑩不予理會,將繼後的手甩開,質問道:「父皇,您答應我的,只是我喜歡什麼,你都會替我取來,怎麼如今我給您找了個如此能幹的女婿,您就不願了呢?是您說的願意一直寵著兒臣的!」
一旦乖巧的外衣被揭下,她原本的貪婪和惡劣就顯露無疑。
原帝像是第一次見識到自己女兒的這一面,「你真是冥頑不靈,朕讓你讀書識字,你就這樣學的?你憑什麼去搶別人的東西?怪不得你連太子也敢不放在眼裡,是不是哪日連朕都要取而代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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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後急了,急忙哀求道:「皇上,瑩兒也是一時豬油蒙心了,您是一國之君,怎麼會將您取而代之呢?」
原帝沒心思聽她們說話,「認錯!朕不想再說第三遍。」
繼後想走過去,被原帝制止了,「就在這,你還想過去嚇著人家?」
被逼無奈,繼後只好就地按著蕭玉瑩給付謹慈賠罪。
「溫夫人,今日是我們一時犯糊塗才會做出此事,你寬宏大量,就原諒我們吧。」
「溫......夫人,是我們不對。」
蕭玉瑩到底是道行不到家,認起錯來依舊是不情不願。
但付謹慈沒有回應,依舊是縮在溫邵棠懷中,不發一語。
原帝也不惱,畢竟是自己妻女做出來的醜事,就算是皇宮貴族,也不能強求人家接受道歉不是?
「也罷,溫邵棠,朕給你和你娘子賜道旨意,今生今世你只得付謹慈一妻不得另娶,生同衾死同穴,如何?」
按照他對這小子的了解,這道旨意對於他不是禁錮,而是莫大的賞賜。
果不其然,溫邵棠對他作揖謝道:「草民多謝皇上賞賜,求之不得。」
付謹慈此時也從他懷裡露出自己的面容,起身福福身,說道:「民婦多謝皇上賞賜,也多謝皇上替民婦做主。」
她知道,一直拿喬,只會消磨原帝關於今日對自己的同情和憐惜,反而得不償失,見好就收。
原帝對於她的識時務十分滿意,說道:「溫夫人,不必多禮,坐下說話。」
真是可憐,臉蛋都多了一個巴掌印,想來應是疼得不輕。
他又對江海說道:「江海,去太醫院找他們配些祛疤祛印的膏藥來,要最好的,給溫夫人帶上。」
溫邵棠又再度謝道:「多謝皇上賞賜。」
江海正要前去,月昭儀忽然說道:「皇上,我那邊恰好還有您之前賞賜的美顏膏沒用呢,祛疤祛印最好不過了,我讓連翹回去拿吧,省得還得等太醫配呢。」
原帝一想也是,說道:「那你便安排吧。」
月昭儀正要出聲,原帝又說道:「給雅兒勻一盒吧。」
蕭茗雅受寵若驚,推辭道:「父皇,兒臣的都是陳年舊疤了,這麼好的膏藥給兒臣也是浪費了,給溫夫人用著吧。」
月昭儀笑道:「給雅兒也好,臣妾那還有四五盒的,溫夫人用個三四盒都是有效的。連翹,你回我寢宮裡將膏藥給十一公主留一盒,剩餘的全部帶來,之後再讓太醫院給十一公主配。」
原帝對於這個安排很滿意,「月昭儀的安排也是穩妥。」
繼後在底下差點銀牙都咬碎了,居然被月昭儀這個賤人趁虛而入在皇上面前邀功!
蕭茗雅急忙道謝:「兒臣多謝父皇和月娘娘賞賜。」
原帝說道:「八公主即日起,禁足在自己寢宮,無朕允許,不得私自外出。禁足期間,每日掌嘴十下,而後跪在檐下一個時辰,抄寫佛經三個時辰。」
蕭玉瑩的淚水自眼眶滑落,倒有幾分楚楚可憐的模樣,「父皇......」
原帝理也不理她,又繼續說道:「至於皇后,想來事務繁雜,應付不暇,正好妃位尚且空缺,晉月昭儀為賢妃,今後四妃與皇后共掌後宮事宜。」
繼後大驚失色,說道:「皇上,臣妾可以應付的,何必麻煩四位妹妹呢?」
原帝只是淡淡說道:「朕給你減輕負擔,想想怎麼教好你的女兒,而後儘快給她說一門親事吧。」
他可以嬌寵著她們,但是絕不允許她們給自己拖後腿,否則,他會毫不留情的清除掉。
月昭儀也是為難道:「皇上,臣妾資質不足,不如......」
原帝喜歡她的謙遜,說道:「朕晉封你,自然有朕的道理。」
見此她也是跪下道:「臣妾多謝皇上。」
「起身吧。」
「是。」
連翹的腳程快,幾乎是小跑著回去又是小跑著回來,在門外平復了氣息後才進來說道:「皇上,娘娘,奴婢取回來了。」
月嬪示意她遞給溫邵棠,他接過後又是連連道謝。
既然原帝已經做出處罰,他們也不好再留了,他再度說道:「皇上,事情既然已經了結,草民不如還是先行出宮吧。」
原帝見他臉色好看了許多,遂應允道:「你們夫妻便先出宮吧,今日害得溫夫人受驚,賞賜稍後再送到你家中。」
溫邵棠和付謹慈再度跪下謝恩,帶著溫小山和紅兒跟在江海身後出宮了。
馬車上,顧忌著也許還有耳目,付謹慈只敢在溫邵棠手心寫字。
「別擔心,我沒事。」
溫邵棠的神色稍緩,輕輕在她額間烙下一吻,才寫字回應。
「放心,今日她們這般折辱你,日後我必定為你復仇,以十倍、百倍、千倍。」
付謹慈一向相信他,主動在他薄唇上親了一下,而後依偎在他懷裡,靜靜享受著劫後的安心。
待他們離開後,原帝才起身,鉗住蕭玉瑩的下巴,警告道:「你有的一切,都是朕給你的,再不知足,朕便送你去和親,正好不用老十成天打仗。」
蕭玉瑩驚恐萬分,只好連連點頭,眼睜睜看著他帶著月昭儀和蕭茗雅遠去後,才敢趴在繼後懷裡委屈又不甘的放聲大哭。
原來,皇室溫情和寵愛只在皇帝一念之間。
而這份寵愛竟是如此脆弱,稍微一碰,便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