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等待(一)
2024-08-31 03:54:56
作者: 蕎麥
付謹慈頂著一張帶有巴掌印的臉回去著實不妥,紅兒在車裡給她找出一頂面紗戴上,也好遮住悠悠眾口。
待進了家中,她摘下面紗後,常媽媽心疼得不得了,眼圈都紅了,「真是造孽呀,怎麼少夫人進宮一趟,就受傷了呢?」
付謹慈笑著搖了搖頭,「不礙事,常媽媽,我餓了。」
見狀,常媽媽急忙下去吩咐廚房做些她愛吃的菜,以免將她餓壞了。
溫邵棠的臉色極其不好看,將付謹慈打橫抱起,對紅兒吩咐道:「稍後讓他們將飯菜端到院子裡,我們在那用。」
紅兒點點頭,一溜煙就跑了。
付謹慈抿抿唇,悄悄湊在溫邵棠耳邊問道:「邵棠,你還在生氣嗎?」
被猜中心思的溫邵棠腳步一頓,而後才若無其事的回道:「我在氣自己,明明一再承諾要保護好你的,從小到大,阿爹阿娘都捨不得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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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中,他將她放在榻上,將揣在懷裡的一盒美顏膏取了出來,先在手背上塗了一些,許久後見無特殊反應才輕輕的給她塗上一層。
那美顏膏一碰到肌膚,冰涼的觸感瞬間襲來,衝散了臉上的疼痛,她微微眯了眼,「冰冰涼涼的,還挺好。」
溫邵棠的神色總算又舒緩了些,「舒服的話就塗著吧,宮裡的藥,也許比外邊的藥管用。」
付謹慈怕他糾結,拉著他的手說道:「不用擔心,過兩天就散了。」
今日的事雖然是意料之中,但發展也是有些出乎意料的,總而言之,對他們有利。
溫邵棠坐在她旁邊,問道:「很餓嗎?讓人去催催?」
付謹慈自發的靠在他懷裡,說道:「不是很餓,只是怕常媽媽擔心,打發她做些事情。」
更重要的是,常媽媽要是再問,她都怕溫邵棠的愧疚更加深重。
就這樣慢慢讓事情過去便好。
她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事情,湊到他耳邊問道:「那個月昭儀......」
溫邵棠肯定了她的猜測,說道:「是。」
付謹慈鬆了口氣,怪不得在殿上她會一直出手相助,雖然不甚明顯,但是釋放的善意還是可以捕捉到的。
「那十一公主呢?」
溫邵棠搖頭,「她不是,只是跟月昭儀交好的一個可憐公主,蕭玉瑩往日最愛欺辱她,幸得月昭儀照拂她幾分,日子不算難熬。」
付謹慈心裡莫名的可憐起蕭茗雅,自己只是得罪蕭玉瑩便被如此對待,更何況她常年生活在繼後和蕭玉瑩的陰影之下呢。
說不定委屈也只有月昭儀知曉。
不過就是這樣她還能樂觀生活,心性倒是堅韌。
付謹慈想著想著,覺得不對,「可是月昭儀的年紀應該比大哥還大上不少,怎麼會......」
溫邵棠似是不忍,沉默半晌才說道:「月昭儀本是愛慕阿淵的小舅,奈何一道聖旨下來,她不得不進宮。阿淵外祖一家沙場戰死後,她找到阿淵,說一定要查明真相,之後,她就視阿淵為主子,一直默默幫忙。」
只是後宮生存極其殘酷,月昭儀不得不謹慎行事,慢慢討得原帝歡心,而後一路晉封,如今更是快要迎來她的封妃大典了。
這也意味著,她可以更加深入的滲透後宮,分走一部分的管事權的同時將蕭旻淵的人提拔上來,逐漸牽制繼後。
付謹慈心下一疼,也是感嘆造化弄人。
就算心裡有人,選秀大典也必須去,可月昭儀進了宮後一面也見不到她的心上人,最後一次聽到關於他的消息卻是他的死訊,心裡該是有多痛苦。
帶著思念和仇恨生活的人生,想想就煎熬。
當年的幕後主使都該死!
常媽媽的手腳快,安排人布了一大桌子的飯菜瓜果的,就怕兩個主子餓著。
付謹慈哭笑不得,「常媽媽,就算我和邵棠三天沒有吃東西也吃不下這麼多呀。」
常媽媽不予理會,「少夫人,這些飯菜量不多,瓜果也是能放的,您和大少爺用完了我再撤下去。」
付謹慈也不再多嘴了,乖乖的跟溫邵棠吃了起來。
待吃得差不多了,常媽媽又喊人將碗筷都撤了下去,問道:「少夫人,老奴去給您燉些燕窩吧?給您滋補一下。」
少夫人來到溫家這麼久,還沒見誰敢打她呢,進了一趟宮,就變成這樣,裡邊的主子也未免太無理了!
付謹慈拒絕道:「不了,在宮裡喝過安神湯,不必吃得太雜了。」
常媽媽一聽只好作罷,「是不能吃得雜了,那過兩日老奴再給您燉。」
而後她又說道:「少夫人,老奴給您捏捏脖子吧,放鬆放鬆晚上不怕做噩夢。」
見付謹慈應允了,她才站到少夫人身後,用自己積累多年的經驗和手藝,輕重適中的捏起脖子來。
紅兒在一旁哭喪著臉,眼眶都紅了一圈,說道:「都怪紅兒不好,陪少夫人進宮,還保護不力,紅兒真的太沒用了。」
付謹慈輕笑著說道:「可是你去幫我搬救兵了,紅兒,你已經很勇敢了。」
溫邵棠也跟著說道:「是啊,多得紅兒求到月昭儀,我們才能及時趕到,阿慈也不必遭受更多的委屈。說吧,你想要什麼賞賜?你少夫人都賞。」
紅兒揉了揉眼睛,抽噎著說道:「紅兒沒有什麼想要的,只要大少爺和少夫人平平安安的,紅兒就高興。」
她跟著付謹慈那麼多年,她是什麼品行,付謹慈最是清楚不過。
「那好吧,你既然沒有什麼想要的,那我便做主,你今後的月銀再加五兩銀子吧。」
紅兒還想推辭,常媽媽在背後中氣十足說道:「少夫人賞你,便應了吧,你這丫頭心思純淨,你伺候少夫人這麼久,功勞也是有幾件的。」
無法,她也只好應了下來。
溫邵棠沉默了許久,而後說道:「常媽媽,你和紅兒再在這待上一個時辰,然後再去找馮伯,喊他去請大夫。」
常媽媽起初有些不解,反應過來後低聲問道:「大少爺,您是想......」
溫邵棠冷笑一聲,輕點頭肯定了她猜測。
付謹慈奉旨進宮,回來時戴上了面紗,過不久居然還要請大夫,其中的深意,一些浸淫京城腌臢事甚久的人根本瞞不過。
那該死的蕭玉瑩敢這麼對他阿慈,難不成還能指望他這個受害者替她遮掩?
真是太小看他溫邵棠的睚眥必報了,這僅僅只是開始罷了。
與她為伍的人就儘管等著他的報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