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竟吃醋了

  兩間房，呦呦和榮榮住了一間。

  林妙語和宋璉則去了另一間。

  為呦呦他們點了火燭，看著他們上榻，林妙語才退出來，將門關好。

  回到房間內，林妙語才感覺手疼的越發厲害。

  嘿，早知道就不逞強了！往後，這以卵擊石的事，打死她都不幹了。

  見林妙語在那對著手吹氣，宋璉走過去。

  「疼得還厲害？」

  林妙語唉聲嘆氣：「你說我那會是不是腦子有病，他們要就給他們好了，幹嘛受這罪。」

  「對不起，是我連累了你。我真是沒用。」

  宋璉氣餒地拍打著自己的瘸腿。

  

  林妙語抓住他的手，「你瘋了？我好不容易才幫你找的郎中，別這麼自怨自艾。」

  「原以為，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走，沒想到，又回了原點。」宋璉重重地嘆氣。

  「誰說的，你忘了，我還掙了不少銀子呢。」

  林妙語俏皮的挑著眼睛。

  「可明日，那些孩子，如何上私塾？」

  宋璉猛的想起眼前的棘手事。

  的確，事發突然，學生們根本不知道他們來了劉府。

  當下，並沒有別的法子，只有一家家的去告知。

  「你待在這裡，我先去找乾娘說，然後出府通知孩子們。你放心吧，乾娘應該有辦法找下辦私塾的地。」

  宋璉掙扎著起身：「我陪你去。」

  看著連站都站不穩的人，林妙語泄氣。

  「算了，等你通知完，天都亮了，你還是待在這吧，今夜你睡榻，不用管我。放心，我很快回來。」

  不等宋璉說話，林妙語就將門合上。

  林妙語出去，直去前院。

  那個書房在哪，她還真不知道。

  索性直接蹲在劉夫人的門口等著。

  還好，劉夫人回來得倒是快。

  遠遠地看見人影，林妙語趕緊跑過去。

  「乾娘。」

  劉夫人半夜見到林妙語，很是困惑。

  「妙語，大半夜的你怎麼來了？」

  林妙語似是看到救星，聲音也帶了幾分哭腔。

  「乾娘，此事說來話長，宋郎他在城東的破廟辦了私塾，可今日有伙乞丐，將我們趕了出來，我們無處可去，才半夜來打擾您。」

  劉夫人自然地握上林妙語的手，面慈隨和：「妙語，同乾娘還要客氣？既然來了，便安心的住下。」

  「謝謝乾娘，我想請您幫忙，為我們尋一個私塾。」

  林妙語不好意思地開口。

  劉夫人卻大方端莊道：「想要私塾，這還不簡單，劉府就有現成的，後院多的是房子，至於書案什麼的，我讓下人去買，你就放心吧，我保證，明日你的宋郎，能按時上課。正好，我還嫌這劉府不夠熱鬧呢。」

  林妙語感動的說不出話，直接像個孩子一樣，將頭鑽進劉夫人的懷裡。

  「乾娘，你真好，就像我母親一樣。」

  劉夫人寵溺地笑著，「傻孩子，往後，這劉府就是你的家。」

  林妙語仰頭，壞笑道：「乾娘，府上有沒有金瘡藥？」

  ......

  一切辦妥後，林妙語才放心挨個去學生的家裡。

  小邦家離得較遠，走路費了些時辰。

  走在空落落的大街上，林妙語舉著燈籠，有點膽怯。

  「妙語？」

  身後突然傳來聲音。

  林妙語回頭，將燈籠照過去。

  「陸揚？」

  陸揚也是疑惑：「看著背影像你，便喚了喚，沒想到還真是你，大半夜你這是？」

  林妙語擺擺手：「別提了，我今日怕是水逆，這不，要去幾個學生家中一趟。你呢？」

  陸揚舉起手中的藥：「為娘去抓藥，正好，我也不著急，你一個女孩子在外，也危險，有個伴終究不一樣，我陪你吧。兩個人也快點。」

  林妙語本想拒絕，可看看周圍烏泱泱的，終究是理性了些。

  「那就有勞了。」

  路上，為緩解尷尬，林妙語主動搭話。

  「伯母還好嗎？」

  陸揚苦澀搖頭，「我娘那是常年積攢下來的病了，連郎中都束手無策，每日我也只能為娘親買些止痛的藥。」

  說起郎中，林妙語突然想到一個人。

  「我認識一個郎中，還是乾娘介紹的，你可以帶伯母去看看。」

  陸揚眼裡的光轉瞬即逝。

  即使劉夫人介紹的，他哪裡付得起那麼高的銀兩。

  似是看出陸揚的顧慮，林妙語玩笑著碰了下陸揚的胳膊。

  「銀兩啥的，你別多想，再告訴你一個秘密，那個郎中，你只需要買壇好酒就能搞定。」

  說罷，兩人不約而同地笑出聲。

  「那我可得好好謝謝掌柜的錦囊妙計了。」陸揚笑得合不攏嘴。

  客氣客氣。

  林妙語越看越覺得眼前的人，與她那現代的朋友高峰頗像。

  陸揚好奇地問：「對了，你剛剛說去學生的家？」

  「是啊，我們本來在城外的廟裡住著，還辦了私塾，可今日有幾個乞丐非要占那個廟，沒辦法，我們只好先在劉府住下。這不，現在去通知學生換地方了，明日讓他們去劉府上課。」

  陸揚卻只聽進去兩個字。

  我們？

  他的心揪起來，惴惴不安道：「妙語，我們，是誰啊？」

  林妙語毫不扭捏，脫口而出：「自然是我和宋璉，這私塾也是他辦的。」

  陸揚的頭頂像被冷水灌溉，心涼了一大截，他不敢再問下去，只是神色落寞道：「原來是這樣。」

  兩人說說笑笑，也不覺得路遠。

  很快就挨個敲門，向各位學生的父母稟明了原由。

  回去時，陸揚非要將林妙語送回劉府才安心。

  剛到門口，林妙語就看見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正倚在院牆旁。

  宋璉？

  林妙語歡快地跑過去。

  陸揚卻停在原地。

  宋璉剛剛咧開的嘴角，在看見陸揚的那一刻，瞬間閉上。

  林妙語同陸揚道謝：「今夜謝謝你了，你趕緊回去吧。我就先回了。」

  宋璉卻非要面帶冷笑，一拐一拐地朝陸揚那邊走。

  「娘子，不介紹一下？」

  宋璉站到林妙語身旁，儘管傷了條腿，還是要比林妙語高出一個頭。

  林妙語一頭霧水，捏了下宋璉的胳膊，低聲道：「你這是幹嗎？」

  宋璉齜牙，面不改色地俯下身子，將嘴湊近她的耳垂，只道了三個字：爭口氣。

  林妙語更是糊塗，卻還是不得已介紹：「這位是陸揚，店鋪的夥計。至於你，剛剛不是介紹了？」

  陸揚儘管心碎一地，面上卻不能表現出來，畢恭畢敬道：「見過夫子了。」

  宋璉不說話，看都不看一眼陸揚。

  林妙語卻望向陸揚，眼裡滿是星星，補充道：「不過，在我這裡，陸揚可不只是一個夥計，你啊，還是我的好朋友。」

  陸揚偷笑，宋璉卻拉下臉。

  「好了，陸揚，你趕緊回去吧。」

  林妙語攙上宋璉就要走，還不忘婆婆媽媽道：「都說了讓你早點睡，非要跑出來，還爭口氣？」

  宋璉卻摟緊林妙語，將頭靠在她的肩上，還不忘拿手撐住額頭。

  「今夜在外面等的久了，怕是染了風寒，頭有些暈暈的，麻煩妙語步子稍微快點。」

  林妙語的肩頭仿佛壓了一座山，喘著氣道：「行了，我知道了。」

  兩人的一舉一動，都被身後的陸揚看得一清二楚。

  陸揚終究是輕嘆一聲，失落離開。

  回到房內，宋璉卻主動甩開林妙語的手。

  林妙語天真地發問：「你頭不痛了？」

  宋璉躺回榻上，心情大好。

  「說來奇怪，剛還痛的走不成路，如今倒是一點不痛了。」

  林妙語這才反應過來，將金瘡藥扔到榻上。

  「宋璉！你竟敢耍我！虧我還為你求藥！」

  宋璉摸到金瘡藥，收起笑臉。

  他是真沒想到林妙語還不忘為他求藥。

  於是下榻，坐在八仙桌上，試探著湊近林妙語。

  「妙語，你真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