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因緣巧合

  林妙語回到廟內，同宋母圍在一起，順手拿過一件灰色的衣裳。

  腳下是一個編織的圓籃，裡面放著針線和剪刀。

  林妙語見狀甚是不解。

  「娘，按理說這劉家是大戶人家，銀子多的是，怎麼還把銀子花在縫縫補補上？」

  宋母剛好將手頭的衣裳縫好，用剪刀將多餘的線頭剪掉。

  一切做完後，才回覆：「你這就不知道了，人家男女主人自然是不會穿的，這些衣裳都是府里的丫鬟穿的，時間長了自然有磨損，所以劉夫人為了省下銀兩，便花小价錢找人縫補衣裳。」

  林妙語心領神會，拿起針開始穿針引線。

  想來也可笑，在家裡只是見過老媽縫補一些自己早就不穿的衣服，每次爛了老媽都捨不得扔，當時還覺得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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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納鞋底，都二十一世紀了，可那會自己還是穿著七八十年代的布鞋去學校，高峰還因為這個，笑了自己整整一周呢。

  如今，自己卻在幹著平日裡不喜歡的事。

  嘶啦~

  想著想著林妙語便走了神，直接一剪刀將原先的裂口開得更大。

  宋母趕緊放下手中的活，拿來瞧。

  只是匆匆看一眼，宋母便愁容滿面，不知所措，連布滿繭子的那雙糙手都顫抖個不停。

  宋璉急忙跑過來，也有些方寸大亂，眼神複雜地看了眼林妙語，終究什麼也沒說。

  宋母聲音夾雜哭腔，要知道，雖是丫鬟的衣裳，可劉夫人會因此發難，至於答應的一兩銀子，更是沒有下落了。

  所以，這關係著宋母的活計。

  「妙語，這撕開這麼大的口子，根本縫補不了，明日與劉夫人怕是不好交代啊。」

  林妙語頭腦空白，只是一遍遍地道著歉。

  她也不知怎麼就弄成了這樣。

  倒是宋璉沉著，拿過那件被撕爛的衣裳，細細觀察，隨後問：「娘，能不能用其他顏色相近的布料將這塊補好？」

  宋母卻搖頭，「你說的我不是沒有想過，可這麼晚了，去哪裡找多餘的布料，而且就算能找下，縫上去也很突兀啊。」

  宋璉一時沒了主意。

  不過這句話倒是點醒了林妙語。

  她看過很多電視劇，惡毒女二想讓女主出醜，便將女主的禮服撕壞，沒想到女主很厲害，直接一把剪刀亂剪一通，頃刻間就變成了新裙子，最後女主還大放光彩。

  她雖然沒有那麼大的本事，但她有各式各樣的針線啊，不信縫不好。

  想到這裡，林妙語慶幸，還好自己的好基友高峰是服裝設計師，自己閒暇時幫過他幾次忙，所以往衣裳上添些圖案是易如反掌。

  說干就干，林妙語搶過宋璉手裡的衣裳，直接轟人去睡覺。

  「宋璉，娘，你們不用管了，這件衣裳交給我，放心，我有法子縫好。」

  宋母與宋璉相看一眼，都半信半疑。

  「你可以嗎？」宋璉還是放心不下地問。

  林妙語拍拍胸脯，放下豪言：放心，明日我讓你們眼前一亮。

  宋璉犯困，前去躺下。

  宋母縫補完，還不忘給火堆里多添了些乾柴。

  林妙語坐在火堆旁，開始躊躇。

  添個什麼圖案好看呢？鴛鴦還是鳳凰？還有光加個圖案是不是太單調了？

  ......

  次日一早

  柴火燃盡，林妙語坐在灰燼旁撐著手睡醒。

  剛睜眼，一件灰色的布衫從身上滑落。

  林妙語撿起，看見宋璉他們還在睡著。

  她走過去，看著縮成一團的兩小孩，將手上的衣裳輕聲給他們蓋上。

  沒成想舉動還是驚醒了宋璉。

  「昨夜，謝謝了。」

  林妙語指了指那件衣裳。

  宋璉卻岔開話題，「昨夜辛苦你了。時辰不早了，我去叫娘。」

  林妙語卻攔住，「我去吧。」

  兩人說話間，宋母便醒了過來。

  呦呦和榮榮也睡醒。

  「醒了？我去街市為你們買早膳。」

  宋母起塌，開始咳個不停。

  「娘，您是不是昨夜染了風寒，這樣吧，我今日去幫您跑一趟，順帶買點藥和棉被。」

  林妙語拿起昨夜縫的所有衣裳就要走。

  宋母剛想起塌，卻渾身無力。

  宋璉道：「妙語，那就拜託你了，對了，離上課尚早，你帶著這兩個小傢伙一塊去吧。」

  林妙語同意，喚兩人過來。

  三人離開廟，林妙語開始囑咐兩人。

  「一會買完早膳，你們趕緊回去，別讓夫子擔心知道嗎？」

  兩人點頭。

  「對了，昨夜睡得還好嗎？」

  呦呦小嘴嘟著，有絲埋怨：「雖比我家差點，但還湊合。」

  榮榮卻緊閉嘴唇，半天才發出幾個字。

  「這是我住的最好的地方。」

  林妙語沉默，她沒勇氣再問下去。

  大早上的街市已有不少人，早膳鋪也飄起了飯香。

  林妙語帶著他們前去包子鋪，買了十個包子。

  然後又向大媽一樣念叨個不停。

  送兩人出城後，林妙語才抱著一堆衣裳前去劉家。

  這劉家，院外綠柳成蔭，粉牆裝飾。

  院內，曲折的石子路一直延伸至內院。假山石擺設在內院，使得整個院子富麗堂皇。

  林妙語此刻只能想到一個字：棒！

  丫鬟領著林妙語進了內院，去找管家。

  管家拿上衣裳，確認過沒有問題，才會付銀子。

  林妙語將那件自己改裝過的衣裳放在最上層。

  丫鬟的眼睛一路都盯著那件衣裳，就差開口問了。

  「嗨，你覺得這件衣裳怎麼樣？」

  林妙語出聲問丫鬟，想要提前聽一下丫鬟的看法。

  丫鬟那雙眼睛更是放光，「說實話，這件衣裳太新奇了，我長這麼大第一次見呢。」

  林妙語高傲地仰起頭，「那是自然，我這花了整整一夜做好的呢。」

  兩人說著話，管家正巧走過來，一眼就被那件衣裳吸引。

  「你是？」管家問。

  林妙語柔聲解釋：「今日我婆婆染了風寒，我便替她來送衣裳，您檢查一下。」

  管家拿過衣裳，一雙手卻好奇地摸著那件衣裳的圖案。

  「這是什麼？」

  林妙語大方回應：「鳳凰。您看著如何？」

  管家一個勁地點頭讚許，「不錯，繡工了得，針法細膩，當真不錯，那這呢？閃閃發光的，倒讓這件衣裳更加與眾不同了。」

  林妙語看著衣裳上白色的閃粉細細道來。

  「這個是珍珠磨成的粉，將它灑在衣裳上，會發光增加衣裳的美感，而且它對人體無害，我便自作主張灑了一些。」

  管家面露欣賞，讚不絕口，撫摸著更是愛不釋手。

  「正好今日我家夫人從外地回來，您可願隨我去見一見？」

  林妙語一高興，直接叫出聲。

  「真的嗎？我見，現在就見。」

  管家卻捂住嘴掩笑，眼神里划過一絲輕視：還真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鄉野丫頭。

  她喚丫鬟將剩餘的衣裳分發下去，自己則將那件獨特的衣裳還給林妙語，並帶林妙語去見自家夫人。

  一路，管家講了許多關於劉家的事。

  劉家是因布料生意發家的。

  而他家的布料更是專門服務於達官貴族，如今在東市和西市都各開了一家分鋪。

  只是很可惜，近日不知什麼原因，西市那家的鋪子客人驟降，劉夫人便將鋪子請來的掌柜辭退。

  劉夫人也正為此事煩憂。

  聽到這裡，林妙語知道，自己的機會要來了。

  於是，她提起濃烈的興趣問：「所以劉夫人近日在找新的掌柜？」

  管家卻沒有回答，只是將人帶到前院的大廳，指了指正前方的一處屋子，「進去吧。」

  林妙語只是多看了一眼，轉過頭人已沒了蹤跡。

  喂，我進去說什麼啊？林廟宇對著空氣亂比劃。

  門內突然傳出聲音，「進來吧。」

  林廟宇深呼一口氣，推門而入。

  屋內，劉夫人正看著眼前的布料發呆。

  「劉夫人。」

  林妙語喚了聲，劉夫人才回神，草草打量了下眼前穿著粗鄙的女人，將目光最終落在林妙語托著的衣裳上面。

  「這件衣裳，你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