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 盛懷安的表白

  狀元樓里人來人往擁擠不堪，身後過來過去的人將盛懷安和阮綿綿推推搡搡地擠來擠去。

  阮綿綿被用力一擠，身子一個踉蹌，盛懷安本能地扶了一下她的腰，她貼到了他的身上這才穩住沒有摔倒。

  「多謝兄長。」阮綿綿羞紅了臉低著頭，聲音軟軟糯糯。

  盛懷安略有些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一雙眼又看向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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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他總想說點兒什麼，「怎麼會在這裡？」

  「我家相爺請夫人在樓上吃席。」春夏解釋，「懷安少爺今日怎麼有空？」

  「哦，約了朋友，正好綿綿身體剛好些，帶她出來散散心。」盛懷安的眼睛就沒離開過玄思。

  玄思卻立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如老僧入定，不理人也不看他。

  阮綿綿一聽卻樂了，「阿姐也來了嗎？那我們上樓……」

  她轉過臉伸出手去拉盛懷安的胳膊，卻見他頂著一張大紅臉眼神直呆呆地看向玄思的方向。

  阮綿綿頓時明白了，有些尷尬，又有些難過，卻還想為自己找回一點顏面，趕緊裝作什麼都沒看到，沖春夏一樂，「他們在哪裡，我去見見阿姐，好久都沒見她了。」

  春夏笑說，「那我領娘子過去吧。」

  說完便引著阮綿綿上樓，走了幾步還不忘回頭沖拿雲使了個眼色，讓他躲遠點兒。

  拿雲雖然不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但是春夏的話他一直都聽，於是磕磕巴巴地找了一個藉口，「玄思，我去看看後廚湯好了沒有。」

  說完拔腿就跑了。

  熱鬧嘈雜的大廳里只留下玄思和盛懷安面對面站著，氣氛冷若冰霜，與周圍的熱鬧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格格不入。

  見大家都走了，玄思索性坐了下來。

  盛懷安也上前一步坐到了她的邊上，「你怎麼了？可是生我的氣了。」

  玄思也不理他，但是見他那副可憐巴巴的模樣心裡卻有些鬆動了。

  「是因為上次我弄疼你了嗎？」盛懷安依舊在漫步目的的猜測，卻引來了玄思一雙灼灼怒視的眼神。

  她在他眼裡就是那樣小氣的人嗎？那是多久以前的一點兒小事要生氣到現在嗎？

  「怎……怎麼了？我說錯話了？」盛懷安很緊張，「我知道你生氣了，可是我真的不太明白你為什麼生氣，玄思，你能不能告訴我。」

  「我沒生氣。」玄思端起桌上的茶盞喝起水來。

  「不，你生氣了，我知道你生氣了，可是你能不能告訴我你為什麼生氣。」盛懷安窮追不捨。

  「你可是盛大少爺，我一個小小的婢女怎麼敢跟您生氣。你可別消遣我了。」玄思繼續陰陽怪氣，說完這話自己都愣住了，她什麼時候也變得這樣矯情了。

  「玄思，別逗我了，快告訴我吧。」盛壞安都快急哭了。

  玄思皺了皺眉頭，心裡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很煩人，於是佯裝不經意地問，「我沒事只是心情不是很好罷了，你今天幹嘛來了？」

  盛懷安以為她在考驗他，便十分謹慎地想了想，「今日我是受人之託，邵清晨邵將軍……」

  說到這裡他愣了一下，楚靈兮告訴他很多次要跟邵清晨保持一定距離，別無端沾染上一些不好的事情，如果讓她知道了他總是同他在一起，一定又要挨罵了。

  「我告訴你，你最好別告訴莫莫。」盛懷安低聲道，「其實我今日是受邵清晨所託，請阮綿綿吃頓飯。」

  玄思一怔，「邵清晨為什麼要請阮綿綿吃飯，可是他又為什麼不能自己將她約出來，還要來拜託你？」

  「呃……」盛懷安努力回憶，其實他自己也沒搞明白為什麼邵清晨約阮綿綿要加上他，「大約是阮綿綿要送給他一款茶，上次我帶邵清晨去探望她的時候他們說好的，總之，就是叫上了我。」

  玄思歪頭看了他一眼，「你是作陪的？」

  「對，作陪的。」盛懷安猛然腦中一個靈光乍現，「他們好像……」

  他話沒說完，玄思卻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八成是邵清晨有意於阮綿綿拉著他來做陪客。

  看著他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並沒有任何失落的情緒，倒是頗有些發現寶藏的驚喜感。玄思自覺是自己想多了，盛懷安還沒開竅呢，而她卻開始患得患失諸多計較了，真是……

  玄思是個聰明豁達的姑娘，瞬間明白了就趕緊轉化自己的情緒，「你趕緊上去吧，夫人也在樓上，不過她同相爺在一起，你最好別去瞧她了。」

  「可是你……」盛懷安很不放心，「我瞧著你見到我總是不開心的樣子，也不知道是做錯了什麼惹你不高興了，你告訴我，我改還不行嗎？」

  堂堂七尺男兒此刻憋紅了臉，一雙眼焦急又可憐，玄思的一顆心瞬間化了。

  「我真的沒事，只是方才有一樁事情沒有想明白，現在在你的點撥下突然豁然開朗了。」玄思看著他，越說越衝動，索性直接問他，「盛懷安我有事情要問你。」

  「你說。」盛懷安一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表情。

  「你……」玄思頓了頓還是鼓起勇氣道，「喜歡我嗎？」

  盛懷安一滯，他喜歡她嗎？他也不知道，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但是如果她不高興他也會不高興，看見她笑他也會跟著笑。而且他一直會想起她，思念她，渴望看見她，喜歡同她講話，喜歡和她在一起，每天都會想起她……

  這，就是喜歡吧。

  看著他呆若木雞的樣子，玄思懊悔不迭，真是太衝動太唐突了，姑娘家家的怎麼能這麼就問出口了呢，萬一……

  「喜歡。」

  她正想著卻聽到了他肯定回答。

  盛懷安一本正經十分鄭重地看著她，「我喜歡你，我考慮清楚了，我想跟你在一起，我想娶你而且這輩子只娶你一個人絕不三妻四妾。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歡我。」

  玄思覺得臉熱起來，一直熱到了耳朵根兒，卻羞赧得說不出話來只能點點頭。

  這大約是盛懷安一生中最開心的時刻了。

  他一把將玄思抱起來，原地轉了三圈，「真的嗎？你真的喜歡我嗎？你確定你沒有騙我嗎？」

  玄思別他這突如其來的動作嚇了一跳，躺在他懷裡揮著小拳頭捶他，「盛懷安，放我下來，這裡是酒樓人家都看著呢……」

  盛懷安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可是失態就失態吧，他顧不得了，「玄思，今晚是我這輩子最高興的一天。」

  玄思一張小臉羞得通紅，心裡突突突直跳，「今兒也是我最高興的一天，盛懷安，你今兒說的話我可是記在心裡了，若是將來你違背了良心我就……捶死你。」

  她舉起粉拳作勢要打他，卻被盛懷安一把抓住了小拳頭，「你一直都覺得我打不過你，其實我一直都讓著你，捨不得讓你疼，喜歡看你贏了我那種得意的模樣。放心，我盛懷安說到做到，此生絕不負你。」

  狀元樓溫暖明亮的燈光投射在他的臉上，眼睛裡泛著激動的光。

  然而此刻，樓下有多溫馨，樓上就有多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