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人若犯我，我教你做人

  「鶴揚，你……」江鶴揚的父親江淵顫抖地指著自己的兒子，「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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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鶴……鶴揚？柔嘉？」楚靈兮面色發白，一臉震驚，淚水瞬間決堤，「你們……你們在做什麼？」

  看到楚靈兮的臉，楚柔嘉頓時呆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看著她仿佛撞鬼一般，「楚靈兮？你怎麼會在這裡？你沒被……」

  「柔嘉啊。」宋氏及時上前，一把抱住了女兒捂住了她的嘴巴，打斷了她後面的話，「你這是怎麼了啊？是誰將你糟蹋成這樣了？」

  楚靈兮抽了抽嘴角，明明是她母女二人串通勾引人家，一對狼狽為奸，這話說得好像她女兒被迫一樣，這是要賴到底啊。

  如此精彩的場面，怎麼能讓你占盡風頭還得了便宜。

  楚靈兮上前一把推開宋氏，抱住楚柔嘉的雙肩，無比痛苦地喊道，「你們怎麼能背著我做出這樣的事來？如果你們當真是情投意合，為什麼不告訴我，要讓我受這樣的奇恥大辱，我可是你的姐姐啊，我那麼疼你……」

  話沒說完，楚靈兮白眼一翻暈倒在地。

  現場一片混亂。

  閨房裡，楚柔嘉和江鶴揚跪在她的床前，楚家江家的一眾長輩也都圍在一旁。

  楚靈兮覺得該醒過來了，這才緩緩睜開雙眼。

  「靈兮，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勾引的柔嘉，你可千萬不要怪罪柔嘉。」江鶴揚見她醒來先發制人，一臉真誠。

  「不，不，是我，姐姐，是柔嘉不好，姐姐不要怪鶴揚。」楚柔嘉嬌嬌怯怯更加楚楚可憐。

  這倆人當真是沒臉沒皮地在這裡上演苦情戲碼，楚靈兮心中噁心，這麼明顯怎麼自己之前都沒有看出來呢。

  「兒啊，你怎麼樣？」坐在她身邊的外祖母拭著眼淚擔心地看著她。

  望著老太太憂心忡忡的樣子，楚靈兮思緒萬千。

  母親走得早，外祖母將自己視作掌上明珠，如果她老人家知道了她受的委屈，就算豁出命去也一定不會放過這對苟且的東西。

  可是，她不能。

  她不能讓老太太因為她有半分損傷，現在，她只想讓她快快樂樂安享晚年，儘自己最大的能力孝敬她。

  所以，這事不能急。楚靈兮，處理這對潑皮無賴有的是時間慢慢收拾。

  「外祖母，莫莫好難過，莫莫不想看到他們。」楚靈兮偷偷捏了捏外祖母的手，隨即伏在余老太太的腿上痛哭流涕，撕心裂肺的傷心溢於言表，看得在場的人都潸然淚下。

  「莫莫不哭，來人，將這二人帶下去關起來。」余老太太拭淚，愛撫著孫女的發頂，「莫莫放心，此事你的父親和江伯伯，他們一定會還你公道的，絕不會讓你吃虧的。」

  說罷，余老太太的眼神看向面前站著的二人。

  眼看著二人被帶走了，楚靈兮從自己父親眼中看出了不舍和尷尬，心中儘是悲涼。

  「母親說得極是。」楚青山一臉尷尬，「此事必得嚴查，給靈兮一個公道。」

  「母親。」一旁的宋氏聽了這話滿臉堆笑道，「此事不宜太過嚴苛，畢竟是家醜，這宣揚出去對靈兮可也是大大的不利……」

  「放肆！誰允許你叫我母親，我可沒有你這種上不了台面的女兒。」余老太太即刻拉了臉，「這裡有楚家的當家人，還有堂堂御史中丞江淵大人，何時有你說話的份。如今教出這樣女兒，做了這種醜事，你還有臉說話。」

  余老太太出身定遠侯嫡女，家族世代為官，嫁給丈夫後又是先帝御賜的誥命夫人，氣派話語權自是旁人比不得的。

  「來人，將宋氏一併押下去，無令，不得出。」老太太動怒了。

  「是。」

  家丁上前帶走了宋氏，任憑她如何掙扎，一旁的楚青山也只是垂著頭紅著臉一聲不吭。

  「老太太。」江淵拱手道，「如今發生了這種事，是江家對不起靈兮。如果老太太和靈兮有什麼要求，江家絕無二話。至於這二人如何處置，還是等靈兮消了氣由她發落最為妥當。」

  別管真的假的，人家這話說的就是比自己那個便宜爹強多了。

  「多謝江伯伯。」楚靈兮欠身道，「給您添麻煩了，我想要退婚。」

  一語即出，所有人駭然，大家都用詫異的眼神看向楚靈兮。

  大家都知道楚靈兮愛江鶴揚簡直愛到骨頭縫裡，受了天大的委屈也絕對不會提出退婚的。如今的楚靈兮眼神堅定，氣度優雅從容，仿佛換了一個人。

  「莫莫，你說的可當真？」余老太太驚喜地緊緊握住外孫女的手。

  「外祖母，江伯伯，靈兮想清楚了。」楚靈兮優雅地微微欠身，「靈兮決意退婚，並且靈兮有一個條件，此事需由江家小叔親自過府一敘。」

  楚靈兮想得清楚，江家有位位高權重一言九鼎的小叔，早就聽聞這位宰相大人殺伐果決眼睛裡揉不得沙子，既然如此，那麼必然要讓最有權威的人出面，不然，即便是這位客氣禮貌好說話的江伯伯，也保不準會在關鍵時刻向著自己的寶貝兒子。

  再說，還有個楚柔嘉，即便她退了婚，轉臉人家倆人喜結良緣，豈不是著了人家的道兒讓人恥笑。

  所以，要找就找最厲害的人出面，也讓高高在上的宰相大人看看，他們江家兒孫都找了什麼樣的女人，她倒要看看楚柔嘉還進不進得了江家的門。

  「靈兮受委屈了。」江淵道，「可是……小弟他近日實在朝政繁忙，這……」

  果然不出所料，江淵面子上說得好聽，一旦要來真格的便開始推脫。

  「江伯伯，我和鶴揚的婚事是指腹為婚，乃是陛下都知道的事。如果跳過了小叔我們就這麼悄悄地定了，恐怕若是將來陛下問起來，小叔不明就裡，事情再說岔了，江家滿門都要落個欺君的罪過。」

  江淵著實一愣，不由得抬頭看了看坐在床上滿臉淚痕的那個女娃。

  傳說中刁蠻任性不學無術，空有一副好皮囊的楚靈兮如今看著卻是如此心思縝密伶牙俐齒，說得著實有理，他竟無法反駁。

  「好，那便如此定了。」江淵硬著頭皮向老太太拱手，「明日，我江府四爺便會帶著謝罪禮登門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