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刺殺行動

  當天傍晚，任務失敗的消息傳到了李承明耳中。

  對此李承明絲毫不感意外。

  他花了三個月時間，都沒辦法讓鍾如意改變主意，讓范進忠想辦法促成和親，也只是抱著最後一點僥倖心理。

  說實話，雖然鍾如意是他的對頭，但他很欣賞這個女人。

  得到她，遠比毀掉她更具有挑戰性，可若得不到她，那就只好毀掉咯。

  女人於他而言，是一個物件。

  對於物件，一時新鮮也難免。

  一想到鍾如意那樣的人，馬上就要從這個世上消失了，李承明還覺得有點遺憾。

  他嘆了口氣，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容，襯得他整個人如同妖孽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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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范進忠配合咱們的人，在汴京城做好準備，等本殿把鍾如意約出來，到時候將她一舉擊殺！」

  心腹領命而去。

  ……

  翌日，李承明和往日一樣，帶著昂貴的禮物進宮。

  然而這次，李承明沒有像往常一樣撩撥鍾如意，而是一反常態，看上去有些蔫。

  這大半個月，李承明每天都都像只昂著腦袋的公雞，唯有今天像霜打的茄子。

  看在李承明每天給自己送那麼多禮物的份上，鍾如意關切問候：「寧王殿下今日有什麼煩心事嗎？」

  李承明等的就是她這句話。

  只見他猶豫地嘆氣，悶悶不樂道：「昨日，我收到消息，說父皇近來身子不好，太子哥哥主動給父皇侍疾，朝中的大臣催促的趕緊回去。」

  自古以來，皇位之爭都很激烈，實力相當的兩個皇子，稍有不慎，便有可能和皇位失之交臂。

  鍾如意曾親眼看到自己的四位「兄長」為了爭皇位手足相殘，雖然她並不覺得，當皇帝是一件多麼了不起的事，但她明白李承明的憂慮。

  對李承明來說，皇位才是這世上最重要的東西，若是因為留在魏國，而將皇位拱手相送，恐怕他下半輩子都會活在不甘和悔恨當中。

  鍾如意不打算勸李承明看開，各人有各人的緣法，若是能看開，便不會爭皇位了。

  一個被權力和欲望所迷惑的人，和閉著眼睛裝睡的人一樣，是無論如何都叫不醒的。

  鍾如意想了想，問道：「殿下何時啟程？」

  「五日後。」

  「好，本宮讓禮部準備一下，五日後為殿下送行。」

  聽到鍾如意的話，李承明自嘲地笑了一下，笑容晦澀，道：「你這個沒良心的，你我相處了大半個月，你難道就怎麼盼著我走？枉我還天天給你送東西！」

  聞言，鍾如意心裡生出幾分慚愧。

  這大半個月，李承明給她送禮，她就收，她認定了李承明不是善茬，所以閉目塞聽，對李承明所做的一切視而不見。

  平心而論，一國皇子為了她做到這個份上，她真該知足了。

  可她到底不是這個時代的人，她若是要選一個伴侶，絕不是單純看對方為自己做了什麼。

  她這人比較麻煩，要求也很多。

  除了個人和家庭的顧慮，她更看重的是真心。

  她和李承明，兩個逢場作戲，別有用心的人，能有什麼真心？

  鍾如意笑了笑，沒有因李承明的話而傷神。

  她坦坦蕩蕩，落落大方。

  「貴國送的禮物，本宮早已命人登記造冊，這些禮物不僅僅是禮物，更是魏晉兩國友好的見證。」

  一番話，將李承明個人的心意，上升到國家的誠意。

  李承明哭笑不得：「公主殿下還真是……深明大義啊……」

  「不及殿下一腔熱枕。」

  毫無意義的恭維。

  李承明苦笑，俊美的眉眼耷拉著，身上散發出頹廢的氣質，讓他整個人由內而外散發出一種濃稠的憂鬱感，顯得格外動人。

  「鍾如意，我真的要走了。」說著，明亮的眼眸直視鍾如意，「過兩天，你給我踐行吧，就咱們兩個人，去城郊的三清觀，我聽說那裡還有晚梅，咱們去賞梅。」

  邊境城郊確實有個三清觀，三清觀里確實有片梅林，可梅林一般都是有情人相會的地方，他們兩人無名無分，也沒什麼輕易。

  若是她答應了李承明的請求，保不齊會鬧出什麼傳聞。

  秉承著不多事便不會出事的原則，鍾如意下意識拒絕。

  「現下已是早春，宮裡的也有晚梅，若是要賞梅，可以再宮裡賞。」

  「不，我就是想帶你出宮，你若不答應，我便日日守在宮門口，一直待到你答應為止。」頓了頓，壞笑著繼續道，「你可別忘了，我是使團的正使，若我不走，那些使臣勸不動我，可就要來煩你了，你是現在答應我，還是等那些迂腐的老匹夫來找你後，再答應我，你自己看著辦。」

  話裡帶著一股無賴的氣息。

  鍾如意無奈。

  誰讓她收了別人的禮物呢。

  拿人手短，看在李承明馬上要離開的份上，她就妥協一次吧。

  「行，什麼時候去？」

  「三日後，早上你在宮門口等我，我來接你。」

  「好。」

  聽到鍾如意總算答應下來，李承明臉上露出了由衷的微笑：「那說定了，不許反悔，我這就回去準備。」

  「說定了。」

  李承明滿意地離開。

  就在他轉身的一霎，他臉上的笑容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滿臉陰森。

  鍾如意總算應付完這個祖宗，疲憊地嘆了口氣。

  出宮嗎？

  長那麼大，她出宮的次數寥寥可數，每次出宮，都會出事，希望這次出宮，不要再發生什麼意外才好。

  鍾如意右眼皮直跳。

  她素來是不信命理玄學，但今天，她總感覺會出事。

  為了以防萬一，她決定留個心眼。

  開口喚道：「明玉，把小顧將軍請過來，我有件事想拜託他。」

  「是。」明玉領命而去。

  另一邊，李承明出宮後，便讓手下把自己邀鍾如意出遊的消息散布出去。

  他要在三天後，帶鍾如意出遊的路上，解決掉鍾如意。

  屆時，如果有百姓來圍觀，百姓越多，場面越混亂，他的人越容易藏匿蹤跡。

  他既然賭上了這麼多年安插在魏國的細作，那這次行動，只許成功，不能失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