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意外發生

  鍾如意心中動容。

  眼前的小姑娘不過七八歲，卻在過著饑寒交迫，朝不保夕的日子，如果不是今天遇到了她，小姑娘的下場可想而知。

  她憐惜地看著小姑娘，詢問道：「你阿娘呢？」

  柳三娘跑到巷口張望，片刻後，她朝鐘如意搖搖頭：「阿娘走了。」

  鍾如意又問：「那你們住在哪兒？」

  「土地廟。」

  距鍾如意所知，汴京城內只有一個土地廟，土地廟在城北，而朱雀街在城東，從這裡走到土地廟，要走過半個汴京城。

  如今汴京城裡到處都是難民，鍾如意不放心小姑娘一個人走回去，扭頭用詢問的目光看向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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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得到張明灼肯首，她方道：「你一個小姑娘，一個人回去恐會出事，我們送你回去吧。」

  柳三娘心中感激：「多謝小姐！」

  接下來的時間，眾人在柳三娘的帶領下往土地廟走。

  越往西，露宿街頭的難民越多，那些難民衣衫襤褸，面黃肌瘦，四面八方投來的目光，竟讓她有一種猶如置身虎狼窩的錯覺。

  就連顧淵，心下也隱隱不安，緊緊跟在鍾如意身旁，以防街上的難民暴動。

  眾人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漸漸的，一簇簇雪花從天上飛落下來，仿佛無數扯碎的棉絮，純白色蓋住了汴京城原有的色彩。

  天氣越來越冷，鍾如意身上的披風給了柳三娘，她身上的衣裳雖然不算單薄，卻抵不住鋪天蓋地的寒氣，她被凍得忍不住打了幾個寒顫。

  旁邊的張明灼注意到了她的狀況，想將自己身上的大氅解下來披到她身上，她擔心老人身子被凍出毛病，婉言拒絕了老人的好意。

  「不妨事，也就一會兒的工夫，我能受得住。」

  見她推辭，張明灼沒再堅持，而是吩咐一旁的侍衛，去找一件披風。

  土地廟在一條小巷子裡。

  柳三娘滿心歡喜地在前面帶路，眾人神情警惕地跟在後面。

  眾人即將走到土地廟是，鍾如意腳下忽然踢到了什麼東西。

  因為地上的積雪太厚，巷子兩邊又擺了許多雜物，起初她還以為自己踢到的是雜物，也沒驚擾走在前面的三娘，彎腰就要把東西撿起來，以免絆倒後面的人。

  然而就在她彎下腰時，她才發現，地上的東西根本不是什麼雜物，而是一個人，一個死人！

  她當下就愣在了原地。

  跟在她身邊的顧淵第一時間注意到她的異常，順著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了被積雪掩埋的屍體。

  屍體和地上的雜物幾乎融為一體，加上大雪的遮掩，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那是什麼。

  顧淵的臉色頓時變得凝重，他快步上前，把鍾如意攙到一旁，命人把地上的積雪刨開。

  不一會兒的工夫，眾人在巷子裡找到了足足六具屍體！

  而且全都是孩子的屍體！

  一字排開的屍體都被凍硬了，每具屍體都已經發青發黑，身體上還有大片刀割的傷口，露出森白的骨頭，像是肚子大腿這種地方，缺了好幾塊肉，看上去不像是被野獸啃噬，倒像是……人為……

  鍾如意忍不住雙腿不住地發軟，心裡泛起一陣噁心。

  寒意從腳底攀上脊背，恐懼從心底瞬間蔓延開來。

  還沒等她緩過來，就聽到了不遠處傳來悽厲的聲音。

  「阿娘！」

  是柳三娘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