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有我的，就有你們的

  在琳琅這滿腔稱讚里雲裡霧裡，霍溦歪了歪頭，「姐姐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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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想跟先前一樣在沅南，先裝著自己那見不得世面的村姑模樣，如今心裡一空，扭著帕子，霍溦微瞪大眼睛，似乎有點不明白她的意思。

  見霍溦這樣，也沒先仔細分辨，捂唇輕笑，琳琅點了點她的鼻尖。

  「還想遮掩啊！你難道不知，你替夫鎮守後方的巾幗消息，如今城中已無人不知了。難不成，你進來時，就沒發現那些丫鬟們，看著你的傾慕眼神？」

  疑問被解，聽琳琅這一說，才想起入府途中那些人有些異樣的眼神，羞怯捂住臉，霍溦將自己有些冷的表情藏在手心裡。

  「怎麼？難道還害羞不成？」扯下霍溦的手，琳琅打趣地笑問，卻讓霍溦連臉帶心都漸漸寒下來。

  可真是好算計，越家這還沒到沅南，就有人迫不及待地想將他們的好名聲宣揚得人人不知。

  斷絕了他們任何能偽裝愚笨的可能，讓他們不得不在燕王面前顯眼，這位「好心人」，看來真是很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底細啊！

  「娘娘過獎了，若非城中實在缺人太過，又如何輪得到妾身這個婦道人家做主。」端起琳琅倒的茶，霍溦扭捏道。

  「妾身也只是按照夫君所說去做，非夫君考量周全，妾身怕是早將城中弄得一團糟了，又怎麼能讓人高贊成巾幗呢？」

  將所有打眼的一切都推到越珵身上，自古慧及必傷，對於如今的她來說，太過出頭的名聲只能是催命毒藥。還不如先將全部推到越珵身上，讓他承了這個名聲。

  「就是有越大人，能壓得住那些人，不讓他們裹亂，這也是你的本事。」苦笑搖了搖頭，琳琅說。

  「你不知，我聽樂姑娘說的時候，心裡有多羨慕。我也曾想如你一般能有個用武之地，只是被困在深院裡，不由人罷了。」

  「樂姑娘是？」對琳琅口裡這個新冒出的人帶了些許疑惑，霍溦裝作一副不太懂的樣子。

  「嗐！」拍了拍霍溦的手，琳琅臉上的笑意更苦了幾分，「瞧我，都忘了跟你說，這樂姑娘，就是你先前見過的那位賈樂賈姑娘啊！」

  「她父親賈大人先前貪污獲罪，被曾大人判了闔家流放。又因我家王爺曾酒後跟賈大人口頭玩笑似的定過婚事，可憐她一個小姑娘被流放不易，我便勸我家王爺，將她收入府中算了。」

  還沒從這跟賈樂口中截然不同的故事反應過來，霍溦便又聽得琳琅說，「不過是多幾兩花費，也省得誤了人家姑娘好端端的一條命。」

  從當初打賈樂口中聽到那個「英雄救美」的故事就覺不對，如今從一屆側妃變成無名無姓的侍妾通房之流，不知時至今日，那位賈樂賈姑娘可有過一刻的後悔與醒悟。

  「瞧我，今日大喜的日子，怎麼跟你說出這舊事起來了。」

  說完才覺得自己不該說這種掃興的事，自打了一下嘴，琳琅將頭上的金簪插入霍溦只有一根木簪的髻中。

  「自母妃遇那惡事後，王爺一怒之下發賣了不少惡奴，府中因此很是安靜了許久。如今盼到你回來了，日後常來給姐姐作伴。對了……」

  「娘娘。」琳琅這說到一半，打外頭不知何處來的一個丫鬟，打斷了她的話，帶著個木匣子在她耳邊耳語。

  打量著這個從未見過的姑娘，霍溦還來不及有什麼念頭，就見琳琅掐了那丫鬟一下。

  「沒眼色的東西，沒看見這是舅家夫人，怎麼連個禮都不會行。平白浪費我這些日子的調教了？」

  受了琳琅這輕飄飄的一掐，臉上帶著笑意，這丫鬟兩手一叉對霍溦行了個萬福禮，

  「奴婢皎月見過舅夫人，先前不知夫人身份怠慢了您，望夫人恕奴婢有眼無珠。」

  「舅夫人？」不知從哪裡跑來個這樣的稱呼，霍溦眉眼未動，就見那丫鬟下去，而琳琅將方才她拿來的那個東西交到霍溦手裡。

  「這東西，本該是王爺親手交給你家夫君的。」一面說著，琳琅一面朝這木匣子努了努嘴，「只是我想著，有些話，還是咱們女人說起來才算便宜，所以特地跟王爺將這個活給討了過來。」

  心知這「舅夫人」之問，打開木匣就能解開，在琳琅殷切目光打開木匣，拿出裡面片狀的東西，霍溦定睛瞧著上面的名姓，「這是……」

  「這是你們的新戶籍。」把上面的三個戶籍拿開，琳琅微露出了底下壓著的銀票。

  「你們如今身份不便，在外行走若落到什麼有心人眼裡，總不是個事。因此，我家王爺打算給你們一家新編了個戶籍。」

  「這樣，你們在外買地置田方便，你家夫君日後升職晉官的，也容易些。」

  打了不知多少日的腹稿如今才算說出，瞧霍溦細細打量上面的東西不言，琳琅捂唇笑了笑。

  「其實，這也是我的一點私心。先前你在府中時，府中關於我的傳聞不少，你也當知我的身份不好。」

  「我本姓桑，可惜族中凋零，只有有我個孤女落得個周全。如今時機恰巧，正逢王爺想給你家編個戶籍，我便想著，日後能有個互相依仗的臂膀兄弟。」

  這戶籍上的戶主名為桑芃，其母岳氏，其妻霍氏。原為嶒州郡秉縣中人，因家業中落而來沅南投靠其姐——燕王正妃桑氏。

  「這可如何是好？是我們高攀娘娘了。」惶恐不安跪地求饒的動作被琳琅攔住，她將霍溦給硬按了回去。

  「話不是這樣說的。」用言語堵住霍溦的話，琳琅如先前計劃那般握著她的手，晃了晃。

  「有你們這樣的家人是我的幸，本是我在強求，若你們看不上我就另說，若能同意，咱們以後就是手足一家。」

  臉上神情嚴肅起來，燕王妃的話似保護也更似承諾，「你們以後只管放寬心，有我的，就有你們的。只要我還是燕王妃一日，就絕不允許旁人，欺辱我的弟妹。」

  所有的後路都被燕王妃堵得一點不漏，知道自己現在的一言一行都落在燕王妃的眼中，稍有半點端倪都會成為日後彼此心中的芥蒂。

  嗓中乾澀的一瞬，幾乎在眨眼間，霍溦面上就帶上了笑。

  「既如此，有王妃這樣身份高貴的姐姐，是我們求也求不來的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