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一群蠢貨
2024-09-02 07:19:35
作者: 隨妄
這趟前來,他也帶來了不少的消息,朔州這件事情,其實還是有別的內幕的。
三人坐在江介白在這裡買下的宅子裡,在院子裡支了個桌子,飯菜是請酒館裡的廚子來做的,酒是林昭從街上的酒館裡買來的。
嚴常安捏了顆花生米,對於這兩個人在一起還是頗有些驚訝的。
短暫的寒暄之後,就切入了正題,「這朔州買賣官職所賺取的銀兩,江兄可查到都流往何處了?」
江介白眉心一蹙,「這倒是暫且還未多加關注,只是那家賭館就是專門用來作為這些銀錢的中轉站的,賭館拿下了,這些錢的去向自然也就出來了。」
「非也。」嚴常安搖頭,「吏部尚書把朔州的事情呈上去之後,我就開始關注這件事情,朔州的事情,遠遠沒有那麼簡單,他把今日從那個賭坊里搜出來的帳本拿出來遞給兩人,「這上面的帳看上去都沒什麼錯,但真要算起來,這帳本上的銀兩,和買賣官職的比起來,差的遠著呢。」
裴毅抿唇,「許是陰陽帳,嚴大人拿到的,應是平時用來糊弄檢查官差的,至於真正內部的帳本,想必沒那麼容易拿到。」
嚴常安自然聽說過陰陽帳,這些做生意的有些心懷不軌的會有兩個帳本,一個對外,一個對內。
幾人正就這個話題聊著,外面嚴常安的屬下進來一個,附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嚴常安眼神閃了閃,點頭揮退了屬下,對兩人道:「那醉仙樓和那縣令,不太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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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介白抬頭,「如何不對?」
「我讓人在縣衙外面統計了這裡所有的失蹤孩童的數量,有不少村民反映見過醉仙樓的人直接去綁人,也有幾個女子哭喊,說丈夫欠了賭坊的銀子,兒女都被帶走抵債。」
光是這邊一個縣,失蹤的孩童每年將近三四十例,其中,男女都有。
幾人都擰著眉頭,江介白站起來,「去審一下那縣令和醉仙樓的老鴇。」
裴毅放下酒杯,「恐怕晚了。」
果不其然,江介白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人和嚴常安的人就都跑了過來,「大人,那縣令自盡了。」
「大人,醉仙樓的老鴇也死了,是被人所殺。」
原本已經有些清晰了的局面再次混亂下來,江介白捏了捏眉頭,臉色陰沉,「去看看屍體。」
三人先去了那醉仙樓的老鴇那裡,仵作已經守在那了,見三人過來連忙道:「應是有賊人混了進來,頸部致命傷,當場死亡。」
老鴇躺在牢里的草蓆之上,眼睛睜得大大的宛如看到了極為恐懼的畫面,脖子上的傷口極深,血液應是噴涌而出的,牆壁上都被噴濺上了血液。
這頭的線索暫且斷了,幾人又去了另一個牢房看縣令的屍體。
縣令這邊看上去要比老鴇那邊好上很多,但他牙關緊咬,面色青紫,身體也早已經僵硬。
「是服毒自盡的。」
江介白摸摸下巴,笑了聲,「有趣。」
……
城郊破廟裡,一個中年男子對著一個年輕男人怒極,「誰讓你們去殺人的?!」
「我有沒有說過,不許輕舉妄動?」男人氣急,原本一切都是安排的好好的,現在這幾個蠢貨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去殺了人。
那江介白跟嚴常安本就是瘋狗一樣的角色,事情本來已經差不多要結束了,買賣官職的線路斷了就斷了,現在倒好,那兩人定然察覺到什麼了,還有那個裴毅,他找的那人很明顯就是當初跑掉了的那個七號,要是到最後這些事情都被牽扯出來,他這條命也就不用要了!
一群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玩意!
男人深呼吸幾下,原地踱步,壓住了怒火,「那個七號,可確定死了?」
地上的人顫了顫,「定然是死了的,一個十多歲的孩子,身上還帶毒,那每月一次的疼痛就是成年人都不一定能挨過去,那毒無解,她一個孩子定然是撐不住的。」
正是因為如此考慮,所以這些年這些人壓根就沒怎麼尋過七號。
男人胸膛劇烈的起伏,然後一腳把人直接踹到了門口,「我要的不是你這三兩句的猜測,見到屍體了嗎?人都沒找到你在這跟我說什麼死了?!去給我找!」
一群蠢貨!
……
南陽,嚴尚書跟雲陽侯終於到了地方,兩人都是低調行事,連地方官員都沒通知,找了地方安置下來,第二天就去了水閘處。
嚴尚書面色鐵青,雲陽侯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兩人想的事情並不完全相同,卻也並未相差太遠。
嚴尚書心想這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這閘口看上去不但是並未檢修,看上去還像是常年失修的,鏽跡斑斑,這四周的雜草都快要給這水閘圍住了。
他現如今對於雲妙宜所說的那高人的話依舊半信半疑。
或許那高人是因為知道這南陽水閘常年失修,看不慣這些官員的作為,所以才在雲二姑娘面前說了那一番話。
至於嚴常念墜馬,可能是巧合,也可能墜馬本就是那高人的一環。
但儘管心裡還在說服自己,實際上他現在腦子裡已經有什麼東西崩塌了。
那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到底是不是真的存在?
而雲陽侯想的則更為複雜了。
在見到這閘口的那一瞬間,雲陽侯腦子裡閃過了很多內容,從雲妙宜低著頭告訴他夢見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開始,再到現在這鏽跡斑斑的水閘。
雲陽侯對於自己女兒的話無條件的信服,他竟像是看到了幾月之後這裡洪水爆發,百姓們流離失所,在洪水之中在掙扎的場景似的。
一陣冷寒之後,他又想到了另一件事,若是被另外的人知曉了女兒的這項能力,那麼,對於她來說不會是一件好事。
雲陽侯無比的慶幸自己相信了女兒的話,並且提醒她這件事情絕對不能告訴任何人。
他回頭去看臉色陰沉沉的嚴尚書,「接下來要如何?」
嚴尚書怒極,「去縣衙!」
兩人到了縣衙被攔住,官差冷著臉,「不能入內。」
嚴尚書抬抬下頜,「去喚謝遼申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