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侯府有美人> 第一百三十章:水閘真相

第一百三十章:水閘真相

2024-09-02 07:19:37 作者: 隨妄

  官差一聽他直接喊出了縣令的名字,並且衣著不凡,這裡站著的兩人都是很有氣派的樣子,略微猶豫,「兩位是?」

  雲陽侯旁邊的兩位手下立馬亮出兵刃,官差心頭一凌,立馬去裡面通報了。

  謝遼申從裡面出來,看見嚴尚書的那一瞬間腳步頓住,然後揉了揉眼眶,哎呀一聲連忙過來,「是尚書大人?」

  本書首發𝔟𝔞𝔫𝔵𝔦𝔞𝔟𝔞.𝔠𝔬𝔪,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旁邊剛剛還攔人的官差立馬低下了頭,一陣惶恐。

  謝遼申是見過嚴尚書的,從前南陽這邊的水閘就是嚴尚書監製著修的,那時候謝遼申還是個愣頭青,剛剛當上縣令,格外的莽撞,嚴尚書覺得這年輕人還算不錯,所以關於為官之道,倒是教了他不少。

  但現在,這南陽水閘經久失修是事實,嚴尚書難免有所失望。

  謝遼申把人都迎進去,還沒發現嚴尚書冷著的臉。

  等他反應過來,讓下人去倒茶之後,才有些看出了嚴尚書臉上的怒意,有些摸不著頭腦,「嚴尚書怎得突然來這裡了?」

  嚴尚書繃著臉,從進來的時候就能打量著謝遼申。

  他實在是找不出這人為何會放任水閘失修的道理,若說貪昧銀兩,他這過的未免實在寒酸了些。

  下人端上來的茶水雖然看上去品相還不錯,但嚴尚書剛抿了一口就立馬皺起了眉頭。

  「這茶放了多久了?」

  謝遼申有些尷尬,「有些年頭了,但這是好茶,下官聽說這東西越放越好,就沒動過。」

  若說這茶是謝遼申見到他之後特地讓下人找出來的陳茶,就是為了營造他清貧的境象,那他身上那明顯打著補丁的衣裳如何說?

  他並不知道來的人是誰,匆忙出來,總不能還特地撿件破爛衣裳來穿吧。

  雲陽侯也在悄悄的打量謝遼申,嚴尚書放下茶杯之後就沒在端起,直接單刀直入,「那南陽水閘是如何一回事,本官走的時候,可是叮囑了你要仔細著檢修的,如此關乎到民生的事情,你就是這樣對待本官的叮囑的?」

  謝遼申臉色僵了僵,然後苦笑了聲,直接就跪了下去,「尚書大人既然詢問了,下官也就不隱瞞了。」

  「這水閘初時建好的時候,下官每年都會帶人去檢修,後來休於管理,是兩三年前,這些年朝廷的稅收一年比一年多,而咱們這南陽本就不是什麼富裕的地方,土壤不肥沃,種什麼莊稼收成都不好,百姓們能夠養活自己就已經很不容易了,卻每年都要向朝廷交稅。」

  「大傢伙都忙,也窮,這水閘檢修雖用不了多少銀兩,但也是一筆費用,初時還好,但近幾年徵稅越來越多了,加上咱們這南陽從前參軍的男兒多,都在戰場上犧牲了,就算是活著回來的,那也都是缺了胳膊少了腿的,健全的能有幾個?都說咱們南陽窮,那也是沒法子的啊,前幾年還能湊些銀子來用在水閘上面,後來下官實在不忍心,便自己拿銀子來墊上。」

  「這樣過了兩年,下官的俸祿本就不多,好在家裡夫人體貼,但這也不是長久的法子,加上咱們這南陽平時多乾旱,還真沒發過什麼洪水,百姓們對水閘並不在意,後來下官請工人檢修的時候,大傢伙都勸下官水閘無用,莫要再浪費銀兩了,檢修的銀兩,能夠讓不少孩子吃頓不錯的飯了。」

  他在地上磕了幾個頭,「是下官沒有做好大人吩咐的事情,還請大人責罰。」

  他磕頭的時候從後頸能看到破了洞的內衫,嚴尚書一時間喉頭哽塞什麼都說不出來。

  他問謝遼申,「這邊的稅是如何收的?」

  謝遼申:「從前征糧,男子只從十六歲能夠勞作了才開始徵收,女子從十三歲開始徵收,但是五年前,不論男女,皆是一出生就開始按照人頭來徵稅了。」

  每每說到這個,謝遼申就憤怒的毫不遮掩,「就因為這個新出的徵稅制度,這些年,有不少百姓生了孩子卻因為沒法拿出要繳納的征糧或者稅銀,女孩多被溺死,男孩躲躲藏藏或是送人收養。」

  嚴尚書何雲陽侯猛地對視一眼,兩人眼裡看出了相同的信息,嚴尚書先讓謝遼申起身,雲陽侯隨後問道:「這稅收如此不對勁,你就沒去問過?」

  謝遼申冷笑,「問?如何能不問,下官初時詢問那徵稅的官兵,但被一陣棍棒打的在府中養了半月的傷,傷還未好下官就悄悄朝燕京遞了摺子,但那摺子被人攔了下來,下官險些丟了這頂烏紗帽和這條賤命,百姓們暴亂,被城主府的那些官兵們鎮壓,死的死,傷的傷,敢問大人,下官要如何詢問?下官倒是想過砍了這項上人頭,托人帶著前往燕京,跪在那金鑾殿上用下官這不值錢的一條賤命讓聖上瞧一瞧咱們南陽百姓的苦,但兩位大人,下官的人頭能不能到那金鑾殿上且不說,那聖上當真能瞧見咱們的苦嗎?」

  「下一個坐在下官這位置上的人,又真的能為了百姓著想嗎?如此想來,下官只好苟且偷生,在這縣衙里當著這稀里糊塗的縣令。」

  婉拒了謝遼申邀請二人前往他府邸用膳歇息的好意,嚴尚書跟雲陽侯從縣衙出來,由於擔心因為兩人的前來會讓謝遼申有什麼危險,所以特地叮囑了謝遼申莫要聲張,並且把自己帶的兩個屬下都留在了謝遼申身邊。

  出了縣衙之後,兩人的臉色都陰沉了下來,難看的宛如烏雲壓頂。

  饒是雲陽侯這粗神經,也清晰的感受到裡面的不對勁和憤怒。

  謝遼申說的不錯,南陽參軍的男人極多,他當初帶過的兵之中,隨便扯出來一個就有可能是南陽的。

  那些男人在前線打仗,殊不知自己的父母妻眷在家鄉竟受著這種苦,而他們從前線上退下來,不但沒有得到什麼嘉獎,甚至這些年在軍營里攢下來的銀子還要用來交稅。

  這是何道理?

  雲陽侯整個人都要冒火,虎目等著嚴尚書,呼吸粗重,「你個老匹夫也不會點拳腳功夫,害的本侯現在想找人打一架都沒處打。」

  嚴尚書:「……」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