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蝴蝶效應
2024-09-02 07:19:40
作者: 隨妄
兩人趕往驛站,半道上又被謝遼申帶著人來喊了回去,兩人擔心會有人會想辦法除了謝遼申,而謝遼申也擔心兩人在外面會遇到什麼危險,畢竟兩人身邊帶的人不多,還留給了他兩個,萬一真的遇上了什麼危險,那他真是萬死難辭其咎了。
最後兩人還是跟著謝遼申回了他的府邸。
著實清貧,雖說謝遼申只是個縣令,但云陽侯是從小人物廝殺上來的,嚴尚書年輕的時候也不是生來就是尚書的,知道這官雖小,但這種地方官員要是想要過的不錯還是很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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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謝遼申並沒有,一行人回府之後,整個府邸就兩個下人。
謝遼申的夫人在廚房裡忙碌著,因為謝遼申剛剛派人來知會了聲,所以現如今她正忙著準備膳食來款待兩位大人。
等二人坐下,剛好謝遼申的大兒子拎著打回來的好酒回來了。
謝遼申的大兒子謝淵今年十三歲,小兒子謝恆今年十歲。
謝淵把酒放在桌上之後就退到了後方,他似乎覺得雲陽侯有些許眼熟,盯著看了好一會,在雲陽侯回頭看他的時候,連忙轉身去了廚房看能不能幫母親做些什麼。
謝夫人正在把過年的時候親戚送來的一塊臘肉拿出來炒了,這兩位大人來的倉促,實在是沒法準備,現在賣菜的賣肉的一早就收攤回去了,更何況現在已經戌時了。
謝淵幫母親燒火,一旁的謝恆也過來了,搬了個板凳坐在大哥旁邊,「娘,外面那兩個大人是很大的官嗎?」
謝夫人點頭,「是大官,燕京的官,咱們淵哥兒和恆哥兒要好好跟著先生學習,將來長大了考取功名,也能去燕京做官。」
謝恆點頭,他尚處於對事件一切認知尚且懵懂的時候,只是記得父親說將來考取了功名,要記得做個好官。
但他有些不明白,父親是個好官嗎?可為什麼父親並不開心呢?
謝淵現下知道的東西已經不少了,少年很是沉穩,看著母親,緩緩道:「娘,我見過坐在爹旁邊的那個大人。」
他抬起頭來,眼睛發亮,「我以前在王尋哥家裡見過那位大人,王尋哥說,那位是他以前的將軍,是英雄,我認得他。」
少年親眼見過父親徹夜不眠宿在書房的無奈和長嘆,也見過那些前來鎮壓百姓們的官兵,他當時恨透了那些拿著武器的官兵,小小的少年牙關緊咬,下定決心將來要習武。
這些年因為他的主動要求,爹爹給他請了師父專門教他習武,而他也經常跑去村子裡那些退役回來參過軍的男人家裡打聽戰場上的各種事情。
少年現在聽著外面幾個男人的談話聲,心裡暗自下決心,等自己習好了功夫,往後也要參軍。
好像一隻蝴蝶震了震翅膀,所有的一切都在隨之改變。
事實上,即便是雲妙宜也並不知道這個少年的存在,她一個閨閣少女,知道的也只是一些事情發生的大概線路,而裡面的人物,她並不知曉,前世的謝淵正是在尚書廟被聖上下令拆除之後,帶領百姓們起義的第一人,那年他剛滿十五歲,跟幾個退伍的老兵一起,想要反了這朝廷。
但螻蟻尚不曾擁有顛覆朝堂的能力,所以他的下場非常不好,當著百姓們的面被斬首示眾,可鍘刀落下之際,少年眼裡也不曾露出半分的膽怯,只是臨死的時候難免失望,為朝廷,為百姓,更為了即便是身染疫病卻到死都還在惦記著百姓們的父親。
謝夫人暫且不知道嚴尚書旁邊那位大人的身份,眼下聽兒子說是位將軍,頓時更加侷促起來了,家裡一下子來了兩位這麼大的人物,卻沒什麼好的東西招待,實在是有些難堪。
飯菜好了之後,兄弟二人端著盤子出去,雲陽侯一開始就察覺到了這少年偷偷看自己的眼神,也關注了幾眼這少年。
見他腳步穩健,面色沉穩,在他到了桌前準備把碟子放下的時候雲陽侯猛一伸手直接朝著少年的手腕襲去。
謝淵一驚,但迅速的躲避了一下,碟子依舊穩穩噹噹的端在手上。
雲陽侯眼睛一亮,那邊謝遼申還以為自己兒子如何衝撞了這位大人,開口就打算請罪,但那邊嚴尚書已經用眼神阻止了他,「不用理他。」
雲陽侯等謝淵把菜放好了之後才哈哈一笑,「小子,身手還不錯啊,要不要我指導指導?」
謝淵知道他是將軍,現在更是激動的立馬點頭,嚴尚書看著他竟淪落到要跟個小孩子切磋了,頓時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剛剛要跟我這把老骨頭比劃就算了,現在怎得還跟小孩子比划起來了。」
謝遼申也覺得不妥,想要勸兩句,那邊雲陽侯卻已經從桌子前站了起來,跟謝淵走到了不遠處的空地上,「小子,讓我瞧瞧你的功夫如何。」
謝淵眼睛鋥亮,道了聲得罪之後就一拳一腳地朝雲陽侯襲了過來,其實他還是很不錯的,雲觀南像他這麼大的時候功夫應該也就和他差不多。
雲陽侯背著手,只側身閃躲,偶爾閃到謝淵身邊,出手指點他兩下,「這裡往上,用力,出手一定要迅速。」
「對,不錯,就是這樣。」
嚴尚書咂了口酒,讓誠惶誠恐的謝遼申坐下,「你這兒子很不錯。」
謝遼申對於雲陽侯的身份還不了解,原本只覺得和嚴尚書一起來的,想必也是什麼了不得的大官,但現在看著和自己兒子比試的雲陽侯,謝遼申有些迷惑,「大人,那位大人是?」
嚴尚書清了清嗓子,「不用管他,莽夫一個,除了上戰場和打仗以外什麼都不會了。」
謝遼申稍稍一思索,大概知道了那位是什麼身份:「……」
好傢夥,這莽夫他可不敢說。
雲陽侯陪著謝淵比劃了會,按住謝淵的腦袋哈哈一笑,「很不錯小子,將來想沒想過走武舉這條路?」
「武舉?」謝淵只知道等再過兩年自己就可以參軍了,他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
雲陽侯笑笑,「還是走武舉吧,參軍固然可以,但一路往上攀爬也甚是不易,既是有捷徑,為何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