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你倒是會審訊
2024-09-02 07:19:32
作者: 隨妄
老鴇直拍大腿,立馬就湊到了裴毅旁邊,「這位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衝撞了爺,您高抬貴手,就放了咱這醉仙樓一馬,往後咱們這醉仙樓里,您就是咱們這些姑娘們的恩人,您說,這醉仙樓里那麼多姑娘,都是些無家可歸的,咱們醉仙樓在,姑娘們也就不缺吃喝有條活路,這醉仙樓要是沒了,這些姑娘們可如何是好啊!」
這話說的一派冠冕堂皇,後面江介白背著手,溫文爾雅道:「無妨,我瞧你這銀兩應該賺了不少,回頭就把這些姑娘們的賣身契都歸還了,再發一筆遣散費吧。」
老鴇兩眼一翻白,險些沒一頭栽在地上。
「這位爺,那日您說的那個姑娘,小的是胡扯的,您要找的那人沒死——」
裴毅猛地掐住了她的脖子,眼神森冷,「你覺得我像是很好說話的人?」
不像,這哪一點像了?!
老鴇兩眼翻白,快要斷氣,猛地被裴毅拋了開去,在地上拍著胸口嗆咳幾聲,卻不敢耽擱,連聲道:「不敢欺瞞這位爺,小人所說的是真的,真的!」
江介白看了眼裴毅,見他一步步的朝著那老鴇走過去,蹲下身子,聲音冷的宛如結了冰,「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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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眼見著他又要伸手,老鴇眼一閉,「跑了,爺要找的那個人,應該是香兒,被王麻子送過來的,那丫頭性子忒烈,來的時候好像才七歲左右,在我們這醉仙樓學了一年的規矩,自己偷跑了。」
越是關乎到自己在意的東西,越是分不清真假,裴毅看著這個老鴇的表情,覺得她現在說的應當是真的,他感到心口處猛地泄了一口氣,襄兒,襄兒很可能還活著。
他的大腦已經相信了老鴇的說辭,這應該是人的潛意識,即便這是假的,他也願意把這當成真的。
老鴇心裡恨得不行,但嘴上卻只能服軟。
說起來那位香兒確實是她們這醉仙樓里收到最難搞的一個小姑娘,七八歲的丫頭片子,和她一同被帶進來的那幾個,全都在被打了幾次之後就不敢再跑,乖乖巧巧的讓幹什麼就幹什麼了,只有那個小姑娘一肚子的壞水。
她低著頭解釋,「那日爺問小的,實在是當時小的鬼迷心竅,加上當時被威脅,所以才說出了那些話,得了髒病死了的丫鬟並不是香兒,您要是不信,可以隨便在咱們醉仙樓里找幾個人詢問,當初咱們醉仙樓里真的是跑了個丫頭,那丫頭跑之前就跟那日您做的一樣,一把火燒了咱們醉香樓的後院,害的我這醉仙樓損失嚴重。」
江介白抬腿走了進去,到裡面隨便喊了幾個人出來,先問一個,「你們這醉仙樓失過幾次火?」
他挑的是在裡面聽不到老鴇說話的人,此人一臉緊張,「好,好像是三次。」
「我剛到這裡的時候失過一次火,好像六七年前還失過一次,那次是因為一個小丫頭逃跑,所以放了把火,還有一次,就是前些日子了。」
一連問了幾個人,得到的都是差不多的答案,但有人說兩次,有人說三次,畢竟大家進來的時間並不相同。
所以江介白基本確定這位老鴇說的應該都是真的。
但他還是站在了那老鴇面前,「你怎知你說的就是他要找的人?」
「這位爺說的胎記,我在那逃了的丫頭身上見過。」
江介白沒有再問了,但他心裡清楚即便如此,這位老鴇說的話也並不一定全是真的。
或許幾年前這裡真的逃了個姑娘,也或許她真的在某位姑娘身上見了她所說的胎記,但至於胎記是不是逃了的那個姑娘身上的,並未可知。
但有希望就是好的,江介白拍了拍裴毅的肩膀,「往好的地方想,你要找的這位姑娘那么小就能從這醉仙樓里逃出去,想必在外面也是能存活下來的。」
裴毅站起來,短暫的失神之後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他清楚的感受到,那個逃出去的丫頭,定然就是襄兒。
一定是的。
她從小就聰明,古靈精怪的,各種小主意多得數不清。
只是,她逃了出去,為什麼沒有想辦法回去?是又遇到了什麼危險,還是因為別的什麼?
裴毅不敢深想,生怕往深里推敲之後剛剛得到的希望再次泯滅。
老鴇以為自己說出了這件事情這些人就能對她這醉仙樓手下留情,不曾想這些人竟然半點不留情面,繼續抓人,該幹什麼就幹什麼。
醉仙樓的事情交給了巡撫大人,裴毅跟江介白懶得再繼續在這裡聽這些人的哭喊,直接去了縣衙。
嚴常安已經在那裡了,縣老爺正顫顫巍巍的被押在堂前,他正襟危坐在公案前,正拿著驚堂木把玩。
餘光瞥見兩人過來,啪的一拍驚堂木,地下上的縣令嚇得一個哆嗦。
「你跟那醉仙樓的老鴇,是什麼關係?」
「沒,沒什麼關係。」
嚴常安點頭,朝著旁邊押著人的官兵一揮手,「先打二十大板吧。」
江介白嗤笑一聲,走上前來,「你倒是會審訊。」
嚴常安是大理寺的,平日裡查的都是些大案,這縣令的案子雖不複雜,但這人的罪證真要是列起來,那直接斬了都不為過。
知道醉仙樓被查封,很快就有人反應過來縣令也該倒台了,一時間縣衙這邊聚集了不少的群眾。
嚴常安也是個隨行的,要告狀的一個個上前來,這個說完了罪證,下一個繼續說。
縣令的罪證一樁樁一件件的被列舉出來,本就被打了二十幾棍已經上氣不接下氣的縣令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嚴常安一揮手,「先關起來,等本官回京的時候再押送。」
說來也是巧,這位縣令的官,其實就是買來的。
嚴常安從上面下來,還興致蠱然的又拿起驚堂木拍了一下,「退堂。」
三人本來打算直接離開,結果外面圍滿了百姓,都在歡呼,以至於三人最後從縣衙的後門離開的。
嚴常安是在收到了江介白的信件之後立馬帶人快馬加鞭趕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