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行動

  「就憑你這幾句話，我能相信你？」

  看來，秋月蕊對自己家的人，是一點兒懷疑都沒有。

  方意晚也不想破壞她心裡美好的幻想，簡單地問了一句。

  「你家哥哥是誰派去北疆的？明面上是皇帝，不過應該不是皇帝主動提的。」

  「你關心這個……是我爹爹說的，有什麼問題？」

  這麼說，不是秋家的老太太？不一定，兒子聽從母親的吩咐，也是理所應當。

  「那你知道，你哥哥去了北疆之後，都幹了些什麼嗎？」

  「一定是兢兢業業幫助太子，順便收拾你家王爺留下的爛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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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意晚的眼底一沉，這個蠢丫頭真是句句不饒人！

  「隨你信不信。反正他去了漠北之後，沒有幹過一件正經事。」

  「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不算什麼，每天不是去青樓喝酒，就是去勾欄聽戲。」

  「紅顏知己不知道結識了多少！他身邊跟著的小廝，你可以去問一問。」

  秋月蕊瞪著方意晚看了好久，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不要想著憑空污衊！我當然相信我的哥哥！」

  話雖然是這麼說，可是秋月蕊說話的時候顯然是有些底氣不足。

  「隨你吧，相信與否，都看你自己的心。」

  方意晚不是那種會強迫別人的人，誰都知道眼見為實，尤其是輕易地相信一個外人。

  秋月蕊從小長在秋家，長大之後直接嫁給了太子，一直都是順風順水。

  陡然之間，讓她去相信一個令人脊背發涼的真相，確實有些為難人了。

  方意晚推開門，不管外面眾人的目光，徑直離開了。

  秋月蕊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也沒有責備衛修為什麼不攔住方意晚。

  「這是怎麼回事？算了，不管了。」

  衛修看著兩個人之間奇怪的氣氛，不知道兩個人談了什麼，感覺氣氛怪怪的。

  方意晚跨出門的時候，被秋月蕊叫住了。

  「還有一件事，忘了告訴你。」

  方意晚頓住腳步，回頭看著她：「什麼事？」

  「我祖母昨天在火災里，已經昏迷不醒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過來，你想讓我調查，暫時無能為力。」

  方意晚的腳步一滯，昏迷不醒？開什麼玩笑！

  秋家老夫人不應該是最受保護的人？

  「所以，之後會有人來找你，你也不要太驚訝。」

  秋月蕊是在提醒她？這算是一種和解嗎？

  方意晚笑了笑，回答道：「知道了，太子妃一定要小心行事。」

  回到睿王府的時候，秋蟬已經急得團團轉了。

  假如不是花月攔著，飛鴿傳書早就已經飛往北疆了。

  「你幹嘛攔著我？！萬一夫人受到一丁點苦，我們幾條命都不夠賠的！」

  秋蟬跟著江凌遠的時間久了，知道江凌遠骨子裡的性格暴戾，不是會心慈手軟的人。

  若是方意晚受傷了，估計他能把整個皇城攪得天翻地覆。

  「可是，王爺在前線如此緊張。你現在找他，不是擾亂他的內心嗎？」

  花月了解方意晚的性子，被她知道她們將信件送去了北疆，她們馬上就要倒霉！

  方意晚的性格堅韌，不是只會哭哭啼啼的矯情人，一定不會有事的。

  況且，大理寺卿似乎是方意晚認識的人，想必不會太過為難。

  兩個人站在廊下，惆悵地看著遠方……

  正在各懷心事的時候，忽然聽見了一個熟悉的聲音。

  「你們在思春呢？」

  兩個人驚訝地抬起頭，看見方意晚正笑意盈盈地看著她們。

  「夫人！」

  花月和秋蟬驚喜地跑過來，拉著方意晚上看下看，確定一點兒事情都沒有才放心。

  「沒事了，不用擔心。」

  方意晚露出一個可愛的笑容，安撫兩個人的情緒。

  「夫人餓不餓？要不要吃一點東西？」

  看著忙忙碌碌的兩個人，方意晚的心情總算是變得輕鬆一點了。

  不知道這樣的時光，還能持續多久？

  驚蟄就快到了，不知道這一場雷雨會不會落在睿王府里。

  皇宮，皇后的寢殿內。

  秋月蕊乖乖地跪著，低眉順眼。

  「月蕊，本宮認為你是一個好孩子。可是，你要記住你的身份，大理寺那種地方，是你應該去的嗎？」

  「母后，都是兒臣的錯。兒臣隨隨便便出宮去，給母后添麻煩了。」

  秋月蕊乖乖地跪在蒲團上，皇后對她還是留了一絲憐憫的。不然，應該讓她去皇宮外面跪著去。

  「你知道就就好，如今朝堂上的局勢不穩，你在宮裡好好呆著，不要隨便走了。」

  皇后的聲音不咸不淡，聽上去都是一些普通的訓誡，可是在秋月蕊的耳朵里，就是明晃晃的威脅。

  秋月蕊乖乖地跪在地上，皇后說什麼，她都乖乖地答應著。

  皇后見到她如此乖順，倒也沒有折騰的心思了。草草地說了幾句之後，便讓她回去了。

  秋月蕊剛剛回到東宮，就吩咐奴婢準備出去。

  「太子妃，皇后娘娘才剛剛吩咐您不准外出的，您怎麼才回來就要出去？」

  婢女有些緊張地看著秋月蕊，皇后的話誰敢不從？

  秋月蕊轉過臉來，神情嚴肅：「本太子妃不是去外出，是去合理的調查！你再攔著本太子妃，就把你趕出宮去！」

  婢女們全部都閉上了嘴巴，不敢再說話了。

  秋月蕊順利地走出皇宮，去秋家的老宅探聽消息。

  沒想到，還沒有走到秋家老宅，就被人攔住了。

  「你去哪兒？」

  來者是是秋月晨，騎馬在路上走著。注意到她魂不守舍的樣子，便用馬鞭攔住了她。

  「大哥？你怎麼……」

  秋月蕊想到方意晚的說辭，語氣裡帶著一抹遲疑，沒有表現出往日的驚喜。

  「有人惹你不高興了？和哥哥說說。」

  秋月晨在外面再混蛋，可是對家裡的妹妹，從來都是愛護有加的。

  「沒有啊！我就是擔心家裡的長輩，特意去看看。」

  秋月蕊非常不擅長撒謊，尤其是面對至親骨肉，更加手足無措。

  「是嗎？昨天夜裡你似乎都不擔心，為什麼今天忽然提起這件事？」

  秋月晨眯起眼睛，充滿了懷疑的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