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 混亂
2024-08-30 22:08:27
作者: 山館聽雨
秋蟬眼見逃離修羅場無望,只好委委屈屈地站在原地,等待接下來的狂風暴雨。
也許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房間內一片死寂。
方意晚被虞淵壓在榻上,姿勢曖昧。
雖然方意晚知道不是那麼一回事,但是現在好像所有的解釋都是如此的蒼白無力。
這種場面無論是誰看見了,恐怕都會朝著某個方面想吧。
方意晚一把掀開虞淵的壓制,端端正正地坐起來,看上去一本正經的。
「真是傷心,在下還以為寧小姐是真心喜歡在下的。想不到這位公子一來,寧小姐就把在下推開了。」
虞淵做出西子捧心的狀態,眼神中是淚光點點,看上去真是楚楚可憐。
「不知道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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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淵當然知道面前的兩個人的關係,只不過他現在就是裝傻子而已。
江凌遠當然是看不慣他的做派,只不過是強壓著怒氣而已。
「你來這裡,就是為了見他?」
江凌遠定定地看著方意晚,語氣依然是平時的溫柔,但是方意晚從他的眼睛裡分明看見了濃濃的陰鷙和失望。
「我來這裡是為了正事,不是為了見他。」
方意晚特意強調了一下自己的用詞,表明自己有要緊的事情來的,不是為了一些不正經的事情。
江凌遠聽見她這麼說,竟然輕輕地笑了起來。
他的表情也因為他的笑容變得出奇的柔和,有那麼一瞬間方意晚甚至覺得他就要消氣了。
「你是不是覺得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連理由都不屑去找一個看起來正式一點的,嗯?」
方意晚沉默無言,心裡開始有些後悔今天是操之過急了。
她的本意是想讓他生氣,好讓她也開心一下。
不曾想,這麼做非但不會令自己開心,甚至是更加添堵。
「這位公子,本店的生意一向是自由買賣。您這樣找到這裡,還不分青紅皂白就在這裡殺人,是不是壞了這一行的規矩?」
虞淵真是添油加醋、火上澆油的好手。
他不但善於察言觀色,而且很會拿捏人的情緒變化。
一把情況下,他不是江凌遠的對手,江凌遠也不會輕易地展現自己的情緒變化,但是到了方意晚的面前就不一樣了。
在方意晚的面前,江凌遠會不自覺地流露出自己的真實情緒。
虞淵就是因為這樣,才有機可乘。
「我問你了嗎?」
江凌遠的目光移到虞淵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會兒,才波瀾不驚地開口說了一句:「你就是盛胤的手下?他讓你來的?」
「……這位公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在下就是一個花軟苑的伶人,怎麼會有幸結識南越的二皇子殿下?您也是太抬舉我了。」
虞淵的心裡已經知道大事不妙了,但是依然強作鎮定。
「是不是的,你自己心裡清楚。回去告訴你的主子,這種下三濫的把戲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眼前,否則就讓他好好想著從皇子的位子上被廢黜之後,應該靠什麼去謀生。」
江凌遠看著虞淵一點點陰沉下去的臉色,忍不住想到盛胤知道這件事之後的臉色應該是多麼難看。
「這位公子,在下看您是客人,才一直沒有多加計較。您的身份尊貴,即使直呼二皇子的名諱也沒有需要顧忌的地方。不過,有一件事在下還是想提醒公子。有些事情不是您的實力強,就能夠取得勝利的。越往高的地方走,就越是如履薄冰,還望您能謹記在心。」
虞淵是沒有想到自己會被江凌遠拆穿身份,可是江凌遠看上去好像對他是盛胤的眼線一點意外的樣子都沒有,難道是早有準備?
不可能啊!他跟隨著嚴寒的使團一路直接抵達了南越的皇宮。在這之前,他從來沒有離開北涼半步。
北涼的人也從來沒有吩咐他做過任何事,只有在到達南越的皇宮之後,他才開始行動。
之前他對外的身份一直都是伶人戲子,到了南越也是以這樣的身份在活動,可是江凌遠一見到他就知道他是北涼的細作。
就算是有情報網,這消息也來得太快了吧?
「在想是哪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江凌遠的眸光淡然,從容地坐下,在膝頭輕輕地扣著手指。
「區區一個伶人而已,居然值得讓公子費心關注,不知道算不算是我的榮幸?」
虞淵的背後已經起了細密的汗珠,如果不是自己用內力強行壓制了一下,現在江凌遠應該就能看見他額頭上的冷汗了。
他的聲音比剛才更加短促,笑聲也變得有些詭異。
原本方意晚是想引導江凌遠來發現虞淵是細作這一點的,可是江凌遠竟然搶先一步發現了,真是孺子可教啊!
方意晚舔了舔嘴唇,兩眼放光地盯著江凌遠,嘴裡似乎在喃喃地說著什麼。
江凌遠注意她的視線,只是抿緊了雙唇,露出一個嚴肅的表情,將臉扭到一邊去了。
空氣里越來越安靜,就在方意晚以為江凌遠不會再說話的時候,他忽然站起了身。
「如果僅僅是這樣,我還是可以原諒你的。然而,你碰了她。像你這樣的人,不可能不知道她是誰。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這才是你死的原因。」
江凌遠的血氣快速上涌,肌肉繃緊,好像已經無法克制自己的怒意了。
隨著壓抑的氛圍逐漸變得濃重,方意晚忽然後知後覺地意識到,江凌遠已經在動手了。
她趕緊搶上前一步,伸手拉住了江凌遠的手臂。
「凌遠哥哥,這件事情不要著急。他是一個重要的人證,我們可以適當地利用一下。」
江凌遠看見她蔥白的手指在他的胳膊之上,稍稍恍惚了一會兒,隨後便穩住了心神。
「用不著。他不想說的東西,我也能查到。」
江凌遠將方意晚的手臂拿開,神色依然是極為冷峻的。
「哐啷哐啷——」
空氣里是瓷片碎裂的聲音,方意晚眼睜睜地看著面前茶具在毫無外力接觸的情況下碎成了無數的殘片。
沒有等方意晚從震驚里整理好情緒,緊隨其後就是更多更雜亂的聲音,無數的花瓶古董在她的面前變成了一堆破碎的瓷片。
虞淵也是一臉痛苦的樣子,他感覺被空氣壓制住了呼吸,胸腔是快要爆炸的窒悶感,好像馬上就要死了一樣。
他從來沒有想到,江凌遠的武功竟然高到這樣的程度,能夠直接利用內力操縱空氣將人和物品壓成碎片。
不行,再這樣下去,他真的要死了。
虞淵的眼前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了。
最後的最後,好像有什麼東西破空而出的感覺,隨後就是身體變得一輕,然後他就什麼也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