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又生毒計

  江凌遠沉吟了片刻，不知道想說什麼，最後還是沒有開口。

  「你有事瞞著我？」方意晚感覺到江凌遠的情緒變化，就沒有再說話。

  就在方意晚準備走的時候，忽然江凌遠開口了：「今天你帶高祁進來的時候，是不是遇到嚴寒了？」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方意晚一想到嚴寒那副狂拽酷炫的樣子，心裡就覺得煩。

  「不要和他有過多的接觸，他是一個很危險的人。」

  江凌遠牽住她的手，朝著前面走，還不忘記叮囑她。

  「你是不是吃醋了？」方意晚聽見他說的話，馬上就腦補了一出狗血大戲。

  「算是吧。」江凌遠回答得雲淡風輕，卻掩蓋不住眼睛裡的陰翳。

  「嘿嘿，我就知道你會。不過，我和嚴寒接觸過兩次，我覺得他是有一些奇怪，為什麼你對他如此防備？」

  上一世，方意晚記得嚴寒是和江凌遠之間是有一些過節，但是有必要如此小心謹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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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的原因很複雜，他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你不是他的對手。」

  江凌遠不願意多說，但是從這寥寥數語之中，方意晚最先感受到的就是江凌遠對嚴寒的厭惡之情。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貌似非常喜歡和我搭訕，可是我之前明明不認識他。難道是因為我長得很好看？」

  方意晚摸了摸下巴，語氣里不自然地帶上了一點小得意。

  「……我看會不會是你想太多？」江凌遠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的美夢，語氣里不自覺地帶上了笑意。

  「你不覺得我長得很好看？」方意晚看到江凌遠的表情，一下子就產生了「作一下」的欲望。

  「我……」江凌遠的嘴巴張開了又閉上，最後憋得急了才說出一句：「方相國相貌周正，方夫人天生麗質，你自然不會差。「

  「你就不能說我『天生麗質』？我就只配一句『不差』？」方意晚真佩服江凌遠這種拐著彎兒誇人的辦法，實在是高明，高明到能把人氣死。

  「總之，嚴寒關注的不是你的臉。他心裡喜歡的是一位北涼的女子，和你搭不上邊兒。」

  「你連這都知道？！」方意晚的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又感覺會被罵，可是憋在心裡可難受。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江凌遠回答得非常正經，不夾雜一絲個人情感。

  「那你覺得他是不是也在調查我？」方意晚忽然理解了他的意思，原來是因為這個。

  正如江凌遠會調查嚴寒在北涼的情況，嚴寒也會調查江凌遠在南越的情況。

  兩個人都在各自利用這一點來較勁，難怪嚴寒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就表現得很熟的樣子。

  她也許沒見過他，可是他應該早就知道她了。難怪今天早上一直纏著她不放，原來是因為要拖住江凌遠的行動。

  方意晚咬了咬牙，竟然是這樣。

  嚴寒那個傢伙，生著一副顛倒眾生的好皮囊，內心裡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變態，真是可惜！

  老天爺就是會暴殄天物……

  「哐啷哐啷——」從淑妃的宮殿裡傳來了摔東西的聲音，動靜還不小。

  「母妃，你怎麼能這樣！我可是你唯一的女兒，失去了我，你在宮裡還有什麼依靠？現在我就要被嫁到漠北去了，你竟然不在父皇面前幫我求情！」

  五公主哭得是聲淚俱下，將眼睛裡看得見的，手臂夠得著的花瓶古董統統都砸了一個粉碎。

  「殿下，您冷靜一點啊！」淑妃沒有說話，眼裡有著淡淡的愧色。沒有阻止女兒的動作，都是底下的宮女們在攔著。

  「我怎麼冷靜？我就要嫁給一個素未謀面的人了。我還要去北涼那種苦寒之地，一輩子都回不來了！你們這些人還在勸我冷靜，你們是不是都希望我走？」

  五公主哭得歇斯底里，拿著一個花瓶的手臂也軟弱無力地垂下來。

  淑妃不知道在那裡坐了多久，良久之後她渙散的眼神才聚焦到了一起。

  她看著滿地的碎片，一臉淚痕的公主，還有慌作一團的宮女，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隨後，她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瓷片，遞到了五公主的手中。

  五公主不明所以地接過來，一臉的疑惑。

  「你不想嫁？那就用這個或者白綾自盡。運氣好的話，死不掉也不用出嫁了。運氣不好，就當是提前走完人生了。」

  「母妃，你這是逼兒臣去死？」五公主將手裡的瓷片狠狠地扔開，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淑妃感覺自己和女兒都變得不正常了，她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變得緩和起來：「聽我說，盛妍被破身了，不能嫁出去了。皇帝的膝下算來算去就是你最合適，我們已經沒有其他的辦法了，只能以死相逼。」

  「可是，我不可以學七公主？」五公主聽見母親絕望的語氣，也變得有些灰心，只是不願意展現出來。

  淑妃聽見女兒的話語，忍不住笑了出來：「我的孩子，你不懂的。你的父皇，不會允許同樣的把戲在他的眼皮底子下玩第二次。」

  五公主沉默了片刻，又試探著問了一句：「舅舅那邊怎麼說？」

  淑妃苦笑，不大情願地說：「若是指望得上，母妃早就去求他了。你的舅舅錢尚書也就是一個利慾薰心的普通人，不要指望他有什麼兒女情長的想法。」

  「我們真的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嗎？」五公主從小是很受寵愛的，長到這麼大還是第一次遇到如此孤立無援的局面。

  「要不然去求一求麗妃，讓她想一想辦法？母妃你的地位高，一定會打動她的。」五公主完全是病急亂投醫，連這個主意都想出來了。

  「不可能的。今時今日，若是麗妃處在與我一樣的處境，她來求我，我也是絕對不會同意的。」

  淑妃的眉頭一皺，忽然想出來一個主意：「既然七公主不願意嫁出去，那我們就增加一點人為的因素。」

  「可是，七公主已經病了。我們能怎麼辦？」

  「只要讓別人相信七公主已經和嚴寒有關係了就足夠了，這樣的話，他們就沒有理由再去讓你出嫁了。」

  淑妃的臉孔映在鏡子裡，看上去扭曲而恐怖。

  「那一切就聽母妃的安排了。」五公主心如亂麻，幾乎是立刻就同意了母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