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八章 皇帝的態度

  「說來聽一聽。」皇帝聽見皇后的表述，有些意外。

  「那位醫師過來告訴本宮，說七公主的身體出了一些問題。本宮當時也沒有在意，可是醫師的態度十分堅決，希望本宮過來看一看。」

  皇后一邊說，一邊招手示意：「將醫師帶過來。」

  「是。」侍女答應著，出去了。

  「皇上，臣妾可是什麼都沒做的。不信的話，在場的宮女都可以為我作證。」

  淑妃的心裡到底是有些發虛，說起話來的時候不是非常的理直氣壯。

  「關於這件事情，寡人一定會給你一個交待。」皇帝本身就不是非常喜歡淑妃，特別是她這個人做事一向就是有些陰毒。

  「見過陛下。」高祁跟著宮女進來，恭恭敬敬地行了一個禮。

  「你就是向皇后提起七公主殿下生病的那個人？」皇帝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沒看出有什麼不妥當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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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在下。」高祁回答得不卑不亢，看上去就像一個清高的世外隱者。

  「你是如何看出來的？」皇帝對高祁的身份不感興趣，他很想知道高祁是如何知道七公主有問題的。

  儘管他限制了七公主的行動，但是沒有限制七公主去看病。

  那麼多太醫都沒有看出問題來，高祁卻能夠看出來，這本身就是一件不能讓人輕鬆的事情。

  「小人曾經在南越各地訪仙問道，見識過不少疑難雜症。七公主這樣的疾病雖不多見，卻足以致命……」

  高祁說得煞有介事，還補充了一大堆術語，聽得大家都一愣一愣的。

  方意晚的心裡暗自好笑，小聲地說了一句：「看不出來高祁還有這樣的天分，早知道他這麼能說會道，就應該讓他去裝個江湖騙子，一定可以掙到不少錢。」

  「……你是不是一直過得很缺錢？」江凌遠沉默了片刻，才說出了一個藏在心底的疑問。

  「你會嫌自己的錢多？」

  「……不會。」

  「那不就行了。」

  「……」

  江凌遠內心獨白：這都是什麼強盜邏輯？

  「既然如此，七公主的身體如果想要恢復，至少需要多久？」皇帝捋了一下鬍鬚，似乎有一些顧慮。

  「至少三月有餘，才能好全。」高祁來之前，也不太清楚約定的婚期是什麼時候，只好儘量往大的方向說。

  「怎麼要三個月？」高祁的話音剛落，淑妃就已經大聲嚷了起來。

  「娘娘，下紅之症可能會損傷女子的根本。若不安心靜養，也許會出問題。」高祁假裝不認識對面的人，故意用嚴肅的語氣恐嚇。

  「可是她還有一個多月就要出嫁了，這可怎麼辦呢？」淑妃臉上的焦急一覽無餘，就差是要將七公主從床上拖起來嫁人了。

  「誰說妍兒要出嫁了？」皇帝聽見了這句話之後，臉上的神色就變了。

  他的目光緊緊地盯著淑妃，好像要將她看穿：「誰告訴你的？」

  淑妃知道自己剛才失言，忽然變得有些語無倫次：「臣妾也是有孩子的人，對這件事情也是很關心的。」

  「是嗎？後宮不得干政，這件事情你既然知道，那麼就是想讓別人的孩子嫁出去，將自己的孩子留在身邊是這個意思嗎？」

  皇帝不再給淑妃任何解釋的機會，揮手讓侍衛將人趕出去。

  「陛下，臣妾真的不是……」淑妃還想再辯解幾句，但是在看見皇帝冰冷的眼神之後，默默地閉上了嘴巴。

  皇帝不耐煩地指著環繞在宮殿周圍的婢女，說了一句：「都下去吧！只留這位神醫在此就行。」

  紫衣宮女聽見要讓自己出去，立刻臉上的表情有些垮掉。

  「陛下，公主若是需要端茶送水……」

  方意晚此時都有一點同情那位紫色衣服的侍女了。她對著江凌遠撒嬌不想走還能理解，就連面對皇帝，她依然是這個樣子，真的是太奇怪了。

  「滾。」皇帝看著在他面前獻殷勤的紫衣女子，毫不留情地讓侍衛將她拖了出去。

  等到殿裡的生面孔都清理得差不多了，皇帝才從鼻子裡面哼了一聲：「都出來吧，不要再躲著了！」

  「？？？」方意晚藏在暗格里，抬眼看了一眼江凌遠，露出一抹震驚的神色。

  難道皇帝早就知道了？不可能吧？

  江凌遠垂眸看著她，長長的睫毛在臉上投下淡淡的陰影。

  他似乎沒有什麼要說的話，也沒有表情流露，只是用一貫很瀟灑的動作推開了暗格的門。

  「凌遠，你是否知罪？」

  皇帝表面上說著問責的話，可是，方意晚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感受到了一種奇怪的違和感。

  「陛下，微臣知罪。」江凌遠跪下，向皇帝叩頭謝罪。

  「若不是寡人及時趕到，你是不是就要一個人單槍匹馬與這些人鬥爭？」

  方意晚跟著江凌遠一起跪在地上聽皇帝的訓話，心裡卻在想著另一件事。

  上一世，她一直以為皇帝是願意把七公主嫁出去，可是現在發現事情好像不是那麼簡單的。

  「還有你，方意晚。方相國做事一向穩重，不知道養出來的你如此刁鑽。也就是江凌遠的脾氣好，願意忍受你。不然，寡人才不會管你和他的這樁婚事。」

  皇帝為什麼總是喜歡扯這些陳年舊帳？

  「謝主隆恩。」方意晚也知道好漢不吃眼前虧，只好先應承下來。

  「算你還知道懂事，待在他的身邊你就要知道分寸，不要總是跟著他到處跑。」

  說白了，皇帝就是嫌棄她待在江凌遠的身邊礙事。

  「陛下，不是這樣的。最近的京城不太平，微臣帶著她，只是因為她能夠助微臣一臂之力。」

  江凌遠一本正經地解釋道，看上去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

  「先不說了。妍兒的事情就交給你處理了，務必要在出嫁前保證她的安全。寡人不希望這樁婚事塵埃落定之前再出現意外了。」

  「遵旨。」

  「皇帝難道不希望七公主嫁出去？」等到皇帝離開之後，方意晚才回過神來。

  「你以為呢？」江凌遠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順便將方意晚衣服上的灰塵拍乾淨。

  「我說呢，怎麼感覺一直都十分順利。原來是這樣啊！」方意晚恍然大悟，同時若有所思地看了眼淑妃離開的方向。

  「不過，淑妃真的會坐以待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