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難纏的對手

  「這種時候？」皇帝蒼老的臉上顯示出了疲倦，他實在是不希望有人在這種時候依然來打擾他。

  「是的，現在。北涼的四皇子聲稱他知道陛下還沒有入睡，因此必須要見一面。」太監看上去一直是神采奕奕的樣子，好像沒有受到瞌睡的影響。

  「都是不順心的事情。」皇帝捏了捏眉心，臉上的疲憊不言而喻。

  「陛下，四皇子夤夜前來，恐怕不是一件好事。」江凌遠知道嚴寒的脾氣，這個時候來一定沒有好事。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寡人的客人。去，請他進來。」皇帝的語氣里透露著無奈，看上去確實是被這件事情煩惱到了。

  「真是陰魂不散。」江凌遠冷冷地說了一句，心情被弄得非常不好。

  「陛下，深夜來訪。真是冒昧了。」嚴寒進來的時候，看見江凌遠站在那裡，表情上透露著一絲意外。

  「倒是沒想到江世子也在這裡，還真是意外之喜。」

  「可是你表情不是這麼說的。」江凌遠向來是直言不諱，即使是面對嚴寒，也是這樣的一副做派。

  「看來江世子的毒舌也是一如既往。」嚴寒笑了笑，似乎對江凌遠的嫌棄毫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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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晚了，江世子還在皇帝這裡，莫不是在商量什麼要事？」嚴寒看見皇帝和江凌遠之間微妙的氣氛，心裡也是猜到了幾分，但是不願意明說。

  「那麼北涼的四皇子這麼晚了不休息，跑到這裡來，是不是也有要事相商？」江凌遠也不耐煩和他廢話，嚴寒不走，皇帝是不可能放他下班的。

  「本皇子近日在宮中聽到了一些傳聞，不知道這些傳言是不是屬實？」果不其然，又是為了這件事情。

  「宮中的傳言一日之間不知道有多少，不知道四皇子說得是哪個傳言？」皇帝坐在龍椅上，看上去面無表情，連帶著說出來的話也是毫無溫度的。

  「流言的數目雖然多，但是和本皇子有關的不多。本皇子正是為了流言而來，明日便是皇帝頒布詔書的日子吧？」

  嚴寒對這些事情是了如指掌，要不是來自皇庭的命令讓他按兵不動，他早就要先發制人了。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皇帝的眼睛依然散漫無神的，好像懨懨欲睡。

  「不是的話，今天倒是白跑一趟了。不過，我相信我是不會白跑的。」嚴寒知道最近皇宮裡在激烈地討論什麼，就是因為知道他才過來的，難道他們以為自己很閒嗎？

  「哦？四皇子竟然有這樣的自信？」相比起嚴寒的盛氣凌人，江凌遠就顯得沉靜很多。

  「沒有這樣的自信，我也不會來了。」嚴寒臉上的笑意更甚，像是對這件事情非常篤定。

  「四皇子的來意，寡人知道了。能不能先說一下你聽到的是什麼流言？」皇帝畢竟是老謀深算，有些事情就算是丟臉，也要親耳聽見。

  「皇帝真是好氣量，這樣的事情說出來，您就不會覺得臉上無光？」嚴寒不會毫無準備地前來，皇帝是什麼樣的脾氣，嚴寒心裡十分清楚。

  如果皇帝的心裡真的對這樣的事情毫無芥蒂，那麼就會十分果斷地作出決定，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猶豫不決。

  「南越和北涼的關係一直都是水火不容，可是這不代表我們皇帝可以任你驅使。按照你的身份，對陛下提出的問題應該直接回答。」江凌遠的聲線冷峻。

  「行啊，本皇子來就是給皇帝面子了。」嚴寒的態度仍然是漫不經心，「本皇子知道七公主的身份已經不適合出嫁了。可是，婚約就是婚約，該去履行的還是應該履行。」

  「你的意思是……」皇帝的瞳孔收縮，顯然是沒想到嚴寒竟然會答應，難道是因為他對七公主早就情根深種了？

  這不可能吧？嚴寒和七公主應該總共見了不到三面，這就已經產生感情了？

  「四皇子也許有些誤會，可是這樣的事情若是傳出來了，這對我南越國就是一個巨大的打擊。您把七公主娶回去了是沒有問題，可是萬一您謊稱自己不知情，將這件事情公之於眾，這樣的事情我想您不會沒有想到吧？」

  「本皇子是那種言而無信的人？寧王世子還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四皇子殿下，從來都是空口無憑。您這麼說，不算是什麼憑據吧？」江凌遠說得很有道理，只是隨口一說，難道之後還來求證？

  「無論如何，本皇子都是堅持要取七公主。其他的事情都可以商量，唯有這件事情不行。」

  嚴寒的態度十分堅決，完全沒有給予商量的餘地。

  江凌遠知道他估計已經知道了七公主的事情，也知道他們千方百計想留住七公主在南越

  這個傢伙就是這樣，哪怕是自己不想要的東西，也不會便宜了別人。

  「四皇子能夠如此信守承諾，在下實在是敬佩。可是四皇子不介意這樣的事情，不代表我們也不介意。南越是真心想和北涼共同創造一個和平的環境，必須要讓北涼看見我們的誠意。」

  江凌遠的說辭滴水不漏，聽上去找不出來一點毛病。

  「江凌遠說得有道理，這件事情為的是展示我們的誠意，至於四皇子的心意，我們也會做相應的考慮，還請四皇子不要介懷。」

  皇帝怎麼會聽不出江凌遠語氣里的抗拒，但是到了這樣一種地步，要讓對方看出兩個人的態度不一樣，那麼他們談判的氣勢就會在無形之中弱下去。

  「可是本皇子覺得，既然是本皇子的妻子，那麼願意讓誰做妻子就是要以本皇子的心愿為重，難道不是嗎？」

  嚴寒是一個十分難纏的人，對一件事情達不到目的，他是不願意輕易放手的。

  不過，讓江凌遠覺得十分意外的一件事就是，嚴寒願意犧牲自己的正妻之位就是為了和他置氣？

  這種腦迴路他也是有些不明白，想要給他添堵一定還有其他很多辦法吧？為什麼他一定堅持要這種辦法？

  想到這裡，江凌遠的思路忽然轉到了另外一個方向。

  「其實，原本定下的人選是有兩個的。一個是五公主，一個是七公主。其公祖是有不得已的原因，但是五公主堪稱完美。家世、品貌和才華樣樣都要勝過七公主，為什麼四皇子一定執著於七公主呢？」

  皇帝也感覺到嚴寒的態度十分奇怪，於是提出來一個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