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七章 半夜找人
2024-08-30 22:06:09
作者: 山館聽雨
「秋蟬,凌遠還沒有回來嗎?」方意晚沒有心思睡覺,坐在床上看書。
「回世子妃,殿下暫時沒有回來。夜色已經深了,要不然您還是先睡覺吧?」秋蟬將遠處的燭火滅了兩盞,室內的光線愈來愈暗了。
「他不在這裡,我有些不放心。」方意晚將書合上,放在床頭:「青楓在哪?」
「世子妃有什麼吩咐?」青楓是暗衛,一般都是跟在主人的身邊寸步不離。
聽見方意晚的召喚,青楓立刻就出現了。
「你去查一查世子殿下是不是還在宮中。」方意晚吩咐了一句,就從床上起來了。
「世子妃,依照世子的規矩。屬下是不能離開您半步的,否則屬下會受到責罰。」青楓不是不想去找江凌遠,可是一想到主子黑著臉的樣子,他就退縮了。
「你是聽了我的話才去的,若是他要罰你,你讓他先來問一下我的意見。我同意了,才能懲罰你。」
方意晚皺著眉,語氣里有些嫌棄。
青楓的額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心裡的無語說道:「恐怕世子妃不太了解世子的脾氣,若是世子聽到我說這樣的話,恐怕還沒等到他來問您,屬下就已經身首異處了。」
「……那你叫其他人去打聽一下。」方意晚無語,揮揮手將他趕走了。
青楓得到了喘息的機會,立刻溜走了。
「世子妃不用擔心,世子殿下一定不會有事的。您就放心好了,不會有事的。」秋蟬將大氅披在她的肩頭,柔聲安慰道。
「秋蟬,你跟在凌遠哥哥身邊多久了?」方意晚今夜也許是不困,於是就開始找人聊天。
「大概是四五年吧。」秋蟬回答得十分謹慎,好像是在擔心什麼。
「你有什麼不能說出口的事情?」方意晚十分敏銳,很快就察覺到了她的異常之處。
「沒有,世子妃誤會了。奴婢是四五年前跟著世子殿下做事的,絕無欺瞞。」秋蟬調整了自己的狀態,讓自己的語氣聽上去十分正常。
「凌遠哥哥身邊一般是不養閒人的,你是不是有什麼過人之處?」
方意晚笑了笑,看秋蟬的身板小小的,不像是很能打的樣子。
「世子妃真是太高看奴婢了,奴婢沒有什麼才能。」秋蟬為人沉穩,不願意輕易泄露機密,哪怕方意晚是江凌遠的妻子。
「哦?看來你不是很信任我?」方意晚聳了聳肩,對她來說這樣的情況司空見慣。
正如她不相信秋蟬一樣,秋蟬也不相信她。
還是想念靜阮和冬鶴,他們兩個可比秋蟬溫柔可親多了。秋蟬哪裡都沒有問題,就是人太死板,總是板著臉一臉嚴肅的樣子,和她的主子一個樣。
仔細想一想,江凌遠身邊的屬下似乎都是一個樣子。對待江凌遠,像老鼠見了貓一樣。對待自己,就像面對一個敵人,好像自己隨時要去走江凌遠的性命。
「世子殿下,您回來了。」遠處好像是青楓的聲音,隨後是沉穩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江凌遠看見她沒睡,表情有些意外,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皇帝找你有什麼事情?是不是因為今夜的事情責罰你了?」方意晚跟上他的腳步,關切地問道。
「皇帝明天再次召集群臣,商討七公主出嫁的事情。」江凌遠拿過桌上的杯子,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什麼?」不是早就已經決定了嗎?去和親的人是五公主?
「嚴寒親自去宮裡見了皇帝,要求將七公主許配給自己。態度十分的堅決,半點勸說的餘地都沒有。」
說到這裡,江凌遠抬眸看了她一眼。
方意晚今晚穿了一件淡紫色的寢衣,十分輕薄。外面披著一件灰色的大氅,看上去分外的嬌俏可人。
江凌遠只是看了片刻,就移開了目光。
方意晚聽到江凌遠的話語,驚訝地說不出話來。嚴寒要綠了自己?世界上還有這樣的人?不過,上一世,嚴寒似乎也是迎娶了七公主……
這個人果然是一個十足的變態。
「那還有辦法嗎?」事到如今,單單是罵他變態也無濟於事了。
方意晚嘆了一口氣,看著同樣一籌莫展的江凌遠,忽然想出來一個辦法:「我有一個辦法,明日讓七公主先稱病了。之後,拖上一兩個月,就說有了身孕。這樣,我就不信嚴寒還願意娶她。」
「……」不愧是自家的大寶貝,想出的辦法都是如此驚奇。
「那你說說,裝什麼病比較好?」江凌遠輕輕地扣著桌面,臉上的表情充滿了揶揄。
「你那邊不是有一個行家嘛?」方意晚有意地提起某人,這種事情就是應該諮詢專業的人士。
「青楓,你過來。將高祁帶來見我。」江凌遠是個行動派,說干就干。
「現在?」青楓瞪大了眼睛,現在可是半夜,外面已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了。
「你有意見?」江凌遠不悅道。
「沒有,不是……是哪位不舒服嗎?」青楓實在不願意做這種半夜出現在別人家裡的事情,聽上去就像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會做的事。
「我看你是想回去北疆歷練了?」江凌遠不耐煩和他多說,直接趕人。
一炷香之後,青楓扛著衣衫不整、睡眼惺忪的高祁出現在江凌遠的書房裡。
高祁睜開眼睛,睡眼朦朧看著面前的兩個人,費勁地揉了揉眼睛:「我的天哪,你們都不睡覺的嗎?這麼晚了把人叫過來?」
「有沒有一種病,能讓人暫緩成婚?」江凌遠不願意多說,開門見山。
「你們不是成婚了嗎?還問這種問題,木已成舟的事情就不要多問了。」高祁像一灘爛泥躺在椅子上,就要再次入睡。
「高祁,你遲早會因為沒有眼力見被江凌遠弄死。」方意晚看見爛泥扶不上牆的高祁,感覺自己是拯救不來。
「你們就不能讓我休息一會兒?我可是工作了一整天!」高祁有很嚴重的起床氣,從前藍溪就不敢叫他起床。
現在,到了江凌遠這裡,沒有什麼是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