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曖昧
2024-08-30 22:05:32
作者: 山館聽雨
一想到這裡,眾人都有些沮喪。
方意晚看見江凌遠半閉著眼睛,看上去精神狀態有些疲倦,於是問了一個她已經思考很久的問題:「為什麼我們要在這裡?幹嘛不去屋子裡坐坐,這裡真的好冷……」
「因為驃騎營的人還在外面,所以我們暫時不能去找落腳點。否則被他們記住,後果會不堪設想。」
蘇言看上去一直都在上躥下跳,但是他一直在悄悄地聽著外面的動靜。
外面的人依然在徘徊,估計是在賭他們會因為有受傷的同伴而忍不住出來。
「可是,你們的傷看上去都是很嚴重的樣子。再這樣下去,我擔心……」
方意晚的擔心不無道理。雖然江凌遠的虛弱百分之百是裝的,但是青釉和謝承的傷確實是貨真價實的。
「況且,青釉的狀態看上去很不好……」方意晚注意到青釉的呼吸頻率不是很高,看上去十分的虛弱。
再看一看謝承,也是歪歪斜斜地靠著大石頭,有點半死不活的感覺。
「若是他們猜到我們這裡的人情況不容樂觀,那豈不是……」
方意晚不想再說下去,因為後面的事情實在是太過令人難受。
她努力地想回憶起前世的經歷,但是那些宛如碎片一般的記憶已經是支離破碎了。
方意晚無論怎麼想,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不用擔心,到時候自然會有解決的辦法。」江凌遠閉著的眼睛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就像是暗夜裡的星星,願意為她燃燒。
「可是,你都已經傷成這樣了——」方意晚的話音未落,就聽見樹林外面一陣嘈雜。
緊接著,是火把的亮光。
好像有很多的人在聚集,那些人呼喊著叫嚷著,不知道在做什麼。唯一一個可以確定的是,沒有一個人走進這片樹林。
方意晚注視著遠處的火光,星星點點的火光不知道什麼時候逐漸開始消散,好像是他們要離開了。
方意晚的眼睛裡閃過欣喜,回頭說了一句:「他們走了。」
江凌遠的臉色依然是蒼白的,然而在看見她眼裡的歡欣和快樂之後,還是勾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嗯。」
「驃騎營的人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沒有耐心了?」蘇言的反應不像方意晚那麼高興,他的目光追隨者火光消失的地方,若有所思。
「應該是沒事了,我們走吧。」謝承想要起身,但是自己的力量十分單薄,已經不足以支撐自己站起來了。
謝承嘗試了好幾次,最後只能苦笑一聲。
「我來吧!」蘇言的滿眼都是嫌棄,不情不願地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不是我讓你幫我的。」都是這種時候了,謝承的嘴上依然是不肯服輸。
「我說你這個人,都到這種份上了,你還在嘴硬?如果江凌遠沒有叮囑過我,我早就把你扔下來了,還留著你到現在?」
儘管蘇言不是王室公子出身,但是這身嬌貴的毛病倒是和那些公子一模一樣。
尤其是這張嘴巴,毒得不行。
「那你可以試一試!」謝承不承認自己是虎落平陽被犬欺,依然是一臉兇巴巴的樣子。
「小王爺,這種人你確定要留著。只要你一句話,我保證讓他去黃泉路上溜達一圈,怎麼樣?」
「我看該去那裡溜達的人是你。」江凌遠拋下一句話,頭也不回地走了。
「……」蘇言愣在原地,再看一眼滿臉不屑的謝承,罵了一句髒話,拖著他跟上去。
這片林子很大,方意晚有印象。
這是太子的私人地盤,之前一直是拿來狩獵用的。可是,這幾年,隨著朝堂上的局勢越發動亂,太子已經好長時間沒有到這裡來了。
方意晚以前跟著盛胤來這裡避險,當時他們被太子的手下追殺,不得已一路逃到了這裡,在這裡的小屋過了一夜。
時過境遷,已經很多年過去了。也不知道小屋還是不是記憶里的樣子。
走到了一處地方,前面有一個凸起的小山丘。江凌遠似乎是很費勁的樣子,方意晚擔心他,於是主動讓他把自己的重心放在自己的身上,這樣的話她就可以充當他的拐杖了。
蘇言跟在後面不遠的地方,看著江凌遠將自己的身體靠在方意晚的身上,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江凌遠真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作精。
方意晚扶著江凌遠走的那幾步路程,一直感覺到江凌遠的呼吸若有若無地拂過她的脖頸。
痒痒的,好像是他的親吻。
「這個人不會是故意的吧?」
方意晚的臉頰大概是被熱氣弄得,臉上變得紅撲撲的。
「怎麼臉紅了?還變得這麼熱?」這個傢伙絕對是故意的,方意晚幾乎就可以斷定了。
偏偏江凌遠的身體一直靠在她的身上,為了他的安全,方意晚也不敢亂動,生怕傷到了他。
這個傢伙得寸進尺的毛病這個時候就表現出來了。
「大……大概是有點累吧……」方意晚的聲音很小,還有點結結巴巴的意味。
「哦?累了?」江凌遠說話的時候故意貼近她的臉頰,讓他的聲音依偎在她的耳朵邊,就像是在床第之間的耳廝鬢摩,親昵得令人心動。
「你不要亂動了,一會兒我扶不動你,摔了我可不負責!」方意晚忽然凶了起來,看上去是滿臉的驕橫。
「當然是你負責,你可是我的夫人。」還是那樣低沉有磁性的聲音,方意晚感覺到自己快要窒息了。
「喂!你不要太過分了!」方意晚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已然是失去了原先的嬌媚。
「哎呀!」方意晚急著和江凌遠說話,沒有注意到腳下的地面是凹凸不平的,不小心踩了一個空。
「小心!」在方意晚即將摔了一個狗啃泥的瞬間,江凌遠的手臂托住了她的臀部,帶著她坐在了他的手臂上,堪堪維持住了平衡。
「小王爺,你們兩個就不能控制一下?」蘇言帶著謝承趕上來的時候,就看見方意晚靠坐在江凌遠的懷裡,兩個人的衣服都有一些凌亂。
「不是……」方意晚鬧了一個大紅臉,著急地想要站起來。
沒想到站起來的時候,腿不小心又磕著了,一個趔趄又倒在了江凌遠的懷裡。
「嘖嘖嘖……」
這下子也不用再解釋了,方意晚完美地詮釋了什麼叫做欲蓋彌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