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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甜嗎

2024-08-30 14:17:29 作者: 蔓木笙

  秦皓聽紀瑜安說完今天的潑墨事件後,神情的凝重越來越重。他沒想到自己才調查完兩件事情,又出了這件事。紀瑜安還真是命運多舛,讓人這麼針對。

  這麼說來,罪魁禍首應該歸咎於那位藍顏禍水——謝靳言,如果不是因為謝靳言和葉家的糾葛,紀瑜安也不至於被葉夫人這麼針對,還為了撇清關係找蔣家。更不會扯出紀瑜安背後的身世,竟是葉家的私生女,他都能想像到謝家老爺子聽到謝靳言去退婚時的表情了。

  他一直都很佩服謝靳言敢於抗爭的絕不做自己不願意做的態度,但謝家不像秦家,秦家有自己的原則但不會過於苛責和強迫後輩,謝家就不一樣,謝家會嚴苛到後輩的言行舉止都在謝家的掌控之中,且極度重男輕女。

  謝靳言敢於抗婚,怕也是做好了與謝家撕破臉的打算,猶如謝靳言的父親,也就是他的小姑父。他的小姑姑也是家裡最寵愛的孩子,自小也是離經叛道自由隨性地長大,畢業選擇留在國外當教授也是跟家裡鬧過好一陣子。小姑姑和小姑父也是突然在一起的,當時他的爺爺奶奶都嚇了一大跳,好在小姑父人很好是真心喜歡小姑姑,他爺爺才同意了。

  但當時的謝家不同意,除了謝氏集團與秦家有生意上的競爭以外,謝老爺子極不滿意小姑姑的不好掌控,不在家相夫教子卻出去拋頭露面的,還將小姑父從謝家帶去了國外。所以秦家和謝家雖是親家,兩家的關係卻不怎麼樣,逢年過節不會有任何的聯繫,因為小姑姑和小姑父根本就沒有怎麼回國,兩家也就失去了裝的必要。

  秦皓記得在他初中前都很少見到這位堂哥,直到初一的時候謝家那位老太太去世了,他的爺爺奶奶強行去謝家把謝靳言接回了秦家,他才經常能見到謝靳言的。

  他在心裡暗暗嘆息,他希望謝靳言能夠找到自己的幸福,不再過一個人的生活。雖然也有兄弟姐妹和爺爺奶奶的陪伴,但總覺得謝靳言的心裡渴望的是真正懂自己能夠與之契合的人。

  秦皓想著想著,又想起了謝靳言的腿連忙詢問道。

  「所以你這腿是怎麼弄的?」

  

  謝靳言聞言雙眼微眯,不自然地回答著:「腳手架。」

  「腳手架?那不是紀小姐——」秦皓驚詫地啊了一聲,又盯著謝靳言看了好一會兒,瞬間明白了什麼。

  他悟了,這就是他單身的原因。他不懂使用苦肉計和英雄救美,所以一直遲遲追不到女孩子。

  「是你哥救了我,才導致他腿骨折的。其實我覺得秦先生你在樓下的提議很好,謝靳言確實需要更好的照顧,要不你派人把他接走吧?」

  紀瑜安替謝靳言說出了秦皓問題的答案,也因為她如今所說的話,令整個客廳都陷入了一片寂靜與低氣壓。

  這些低氣壓很明顯來自她身邊坐著輪椅的謝靳言。

  秦皓自然也感受到了自謝靳言身上散發而來的低沉與不悅,謝靳言一言不發,這個鍋就像是甩在了他的頭上,硬逼著他接下。

  「我覺得還是紀小姐照顧比較妥當,畢竟你們還一起上下班的,沒有人比你更合適了。但如果你需要什麼可以隨時跟我說,我派人送過來。咳咳,我可以上個洗手間嗎?」

  紀瑜安忙起身,指了指廁所的方向。秦皓連連點頭,步伐快得就像是逃跑離開了客廳。

  剩下紀瑜安和謝靳言的客廳寂靜一片,紀瑜安偷偷拿餘光觀察著謝靳言的表情,只見他目不斜視,眼神根本就不放在她的身上。

  秦皓拿著電話從廁所里急匆匆走了出來,眼底的焦急無法掩飾地傳遞給了紀瑜安和謝靳言。

  「不好意思呀紀小姐,我臨時有點事比較急要先走了,今晚這頓飯我得失約了,下次我再厚著臉皮來蹭飯吧,可以嗎?」

  秦皓都這樣說了,紀瑜安自然不會強行挽留和拒絕。

  「沒關係,有空就來吃飯,我請你在外面吃也可以的。」

  「那不用麻煩,總有機會的,那先這樣,我走啦。」

  秦皓對著紀瑜安和謝靳言揮了揮手,就離開了紀瑜安家。

  紀瑜安看著被秦皓關上的大門,沒理會謝靳言,起身就去將放在餐桌上的菜拎進廚房裡,分門別類放入冰箱裡。

  客廳一直沒有一絲聲響,整個房子內只是迴蕩著紀瑜安翻找塑膠袋和放入冰箱裡的聲音。

  紀瑜安整理完了所有的菜,想走到客廳里去看看謝靳言在做什麼時,一轉身就看見廚房門邊的謝靳言。

  她沒有注意到謝靳言早就過來的身影,更沒有聽見謝靳言推輪椅靠近的聲音。

  此時此刻,紀瑜安確實是被謝靳言嚇了一大跳。

  謝靳言緊抿著雙唇,看著紀瑜安的眼底是一片深沉的隱忍,卻在發現紀瑜安結束收拾看著自己時迅速收回了目光,佯裝若無其事地將輪椅轉了個彎,離開了廚房的門邊。

  紀瑜安洗淨了雙手,把剛剛下單的小番茄逐一洗乾淨,在泡著小番茄等待的空隙里,她又回想著所有的事情。

  方靜藝的行為是她個人的行為還是葉家的意思呢?如果是葉家的意思,葉以檸在這其中參與了多少?如果是方靜藝的個人行為,她是有多麼的恨紀瑜安才能不惜一切代價就想要了她的命?

  腳手架的斷裂意外若沒有謝靳言在下面接著她,她可能不僅僅就只是骨折這樣簡單,後果令她難以往下深入想像。

  包括惡意潑墨,她也猜到應該是方靜藝所為。她心疼的是那些壁畫,明明世人該視若珍寶,可惜會被這些看起來道貌岸然實則無所顧忌的人隨意破壞。

  最令她意外的就是蔣瑜,她是真的沒料到蔣瑜會是這一系列事件的實踐者之一。

  小番茄泡好了,她把小番茄放進了托盤裡,走出了廚房。

  謝靳言背對著她,輪椅停在了客廳落地窗前。他的背影即使被一半的輪椅擋住,但是絲毫不影響紀瑜安看見他挺拔身形的輪廓。

  謝靳言擺明了是不高興,卻裝作無事發生可又傲嬌地不肯與她說話。

  紀瑜安走到客廳放下了托盤,見謝靳言聽到了她的聲響也不為所動的模樣,她的心裡頓時覺得好笑。

  以前她總好奇那些情侶總是吵架,吵完又能很快和好如初,他們都稱之為這是情侶之間的情趣。

  謝靳言不與她吵架,因她一次次固執地堅持己見,才令他到現在放棄再與她溝通。

  她捏緊了手裡的叉子,戳了一個小番茄就走到謝靳言的輪椅旁。

  謝靳言依舊沒有看她,只是專注地看著對面公園的綠意。

  「啊。」

  謝靳言偏過頭望著紀瑜安,對著她和小番茄有些愣神。

  「什麼?」

  「張嘴啊。」紀瑜安沖謝靳言翻了個白眼,小幅度地揮著手裡的小番茄。「不張嘴怎麼吃呀?」

  謝靳言慢慢張開了嘴,紀瑜安一下子把小番茄塞進了他的嘴裡。

  「甜嗎?」

  紀瑜安的視線停在謝靳言的嘴唇上,好似在真心詢問著他這個小番茄究竟甜不甜。

  謝靳言感受著紀瑜安盯著自己的嘴唇,總感覺紀瑜安的問題意有所指,他嚼著小番茄,吞咽了下去,喉結隨著他的動作上下動了兩下。

  「甜。」

  不僅是小番茄甜,而應是她更甜。

  後半句謝靳言沒有說出來,他心裡因為剛剛紀瑜安硬是要秦皓找人來接他走而憤懣,她美其名曰是他需要更好的照顧,事實上她就是想擺脫他,把他給甩了。

  紀瑜安不想對主動親吻他的事情負責,也對一直以來他們之間發生的所有行為退縮。她不敢也不想靠近他,因為她所謂的不完美的身世。

  無論他跟紀瑜安說了多少遍,他不在意真的無所謂,可紀瑜安就是會自我莫名地陷入怪圈裡,怎麼樣都走不出來。

  她反反覆覆的模樣,令謝靳言心裡拿不準主意,也不知該往哪裡用力。

  想到這的謝靳言一陣氣餒,抬起眸的時候訝異地發現,紀瑜安用剛剛餵他的叉子戳了一個小番茄放進了自己嘴裡。

  「你...」

  紀瑜安低頭看著手機,聽到謝靳言叫她,以為是謝靳言想繼續吃,就叉起一個小番茄遞到謝靳言的嘴邊。

  謝靳言一下子抓住了紀瑜安的手腕,一字一頓地對紀瑜安說著:「那個叉子不是我剛剛用過的嗎?」

  紀瑜安的目光落在了她們之間高高舉起的叉子上,又坦然地看向謝靳言。

  「那又怎麼樣?我們不是已經親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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