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禮尚往來
2024-08-30 14:17:32
作者: 蔓木笙
紀瑜安的忽然大膽打得謝靳言措手不及,他的雙眼錯愕地緊盯著紀瑜安,根本無法相信這是從紀瑜安嘴裡說出來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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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眼裡紀瑜安壓根就說不出這樣的話,她臉皮薄且欲望極低,還算是一個對感情比較被動的人。
這樣被動的女孩此刻竟面色如常地對他說著,反正他們已經親過了,那麼共用一個叉子也無所謂了。
怎麼可能無所謂呢?!
那倒是給他一個實際的名分啊!
謝靳言心裡的彎彎繞繞,紀瑜安並沒有看懂,她用力掙脫開了謝靳言的束縛,把那個小番茄塞進了謝靳言的嘴裡,就又低下頭看著手機。
事實上是因為家裡只剩下這一個叉子了,而紀瑜安剛剛說的話也是為了逗謝靳言的。
氣氛太緊張了,她作為家裡的主人有必要調節一下當下的氣氛。
「紀瑜安,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謝靳言嚼著紀瑜安又塞進他嘴裡的小番茄,語氣間的低沉氣味愈發加重,他克制著的隱忍正極力想要衝破他壓抑住的牢籠。
「知道,因為親過所以才給了你賴在我家的理由。」
紀瑜安的眼神沒有離開過手機屏幕,嘴上應著謝靳言說的問題,頭還跟著一點一點的。
「我在你家是因為我腿斷了,親過是要你負起責任。」
紀瑜安抬起頭與謝靳言對視著,雙眼中的贊同溢於言表。
「對呀,這二者有什麼區別嗎?」
謝靳言頓時啞口無言,索性把輪椅重新轉向落地窗的方向看外面的綠意,不想被紀瑜安偷換概念繞進陷阱里。
紀瑜安正在回陳思瀅的微信,對最近的事情簡單跟陳思瀅闡述著。
【瀅姐,壁畫我會想辦法恢復和修復好,儘量把損失控制在最小。】
陳思瀅顯然是接到過老李的電話,對大致情況也有一定的了解。
【壁畫的事情我知道了,我會去落實區域攝像頭加裝的問題。對了,腳手架那個你有受傷嗎?聽說謝靳言骨折了?】
紀瑜安抬眼去看某人氣鼓鼓的背影,心裡的愉悅偷偷地一點一點向外湧現,她迅速抬手偷拍了一張謝靳言的照片發給了陳思瀅。
【我沒受傷,他為了救我骨折了,現在因為這個賴上我了。】
紀瑜安難得的調皮和打趣令陳思瀅興致變得極高,看著照片裡謝靳言的背影,陳思瀅突然覺得很感慨。
【我知道他去葉家退婚了,現在再次救了你,你怕是甩不掉他了。瑜安,謝靳言的骨子裡是一個極為固執又很倔的人,他會固執地認為自己的決定和原則是正確的,並且倔強地一直堅持。】
【而你,他對所有人都說過你是他的唯一之所求,如果你真的不喜歡他,儘早把他踢醒別讓他越陷越深。我希望他得償所願,但我也希望你幸福。】
紀瑜安對這些話頗為認同,一面隔空點頭一面打字飛快。
【我也是這麼覺得的,拖太久對雙方都不好。我聽你的,現在就跟他說清楚吧。】
陳思瀅那頭先是發來了驚訝的表情包,隨即也馬上發來了消息。
【?】
【紀瑜安!我勸你是讓你深思熟慮,不是讓你草率地做出決定。更何況你這馬上就說清楚的,謝靳言肯定知道是我說了什麼,然後我就...】
紀瑜安完全能想像到陳思瀅此刻驚慌失措的表情,她的心情一下子放鬆了下來,回復完陳思瀅就把手機丟在了一邊。
【瀅姐,謝靳言挺好的,你別太擔心他。】
一旁的謝靳言完全不知道紀瑜安給他發了好人卡,還在語塞著面對油鹽不進的紀瑜安,他該從哪裡開始突破。
正當他的手搭在輪椅上時,卻忽然感覺到肩膀一沉——
紀瑜安從他的身後伸手而來,環抱住了他的脖子,頭也靠了上來。
她的氣息均勻地拍打在他的後脖頸,一下又一下地撩撥著他的心。
謝靳言僵住了身體,搭在輪椅輪子上的手指倏忽間攥緊了好幾分。他克制著自己伸手將她拉過來抱在懷裡的衝動,卻又暗自享受著這一天裡來自紀瑜安的兩次主動。
「紀瑜安,你——」
「謝靳言。」
紀瑜安將頭放在了謝靳言一側的肩膀處靠著,整個人也嘗試著放鬆下來。她沒有主動從身後抱過異性,剛剛在放下手機後,她猛然間腦子裡冒出了這個想法。
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努力嘗試著按照自己的想法去這樣做了。
原來尊重自己的欲望,是一個這樣的心情。
那是一種被奇妙和喜悅相互交織的情緒,她的心被巨大的滿足感填滿。
曾經的她無欲無求,許的願大多是希望家人和師父師娘身體健康,而對她自己,她沒有所求。
但當她真正有欲望的時候,她膽怯地極力去忽略,沒有勇氣邁出第一步。
然而現在她嘗試著走向謝靳言這一步,嘗試著讓自己的欲望得以滿足和釋放之時,她竟發現似乎也沒有很困難。
「我想聽你說說你的事。」
「什麼事?」
謝靳言啞著嗓音,沉沉地問她。
「關於你的所有事,比如你家裡和你。」
紀瑜安抱著謝靳言脖子的力道加重了幾分,還不自覺地輕輕蹭了蹭謝靳言的的頸脖處。
謝靳言感受著紀瑜安主動的親昵,雖然不知道她為什麼會在這時問他這樣的問題,但也沒有什麼不好回答的。
「我出生以後,我爸媽很快因為工作去了國外,我是在奶奶和外公外婆身邊輪軸長大的,但小時候一直跟我奶奶一起生活。我爺爺一向不喜歡我的不聽話,即使住在謝家我與他關係也很一般。我奶奶病重走後,我消沉了一段時間,是外公外婆來謝家把我接走的,所以你現在看我跟秦家會更加親近些。」
紀瑜安沉默了片刻,還是鼓起勇氣詢問他關於他父母的事情。
「那你父母從未回來過嗎?」
謝靳言的聲音輕柔地嗯了一聲,沒有太多的起伏波瀾。
「其實我出生的時候,我父母都很年輕也不了解新生命的含義就出國去了,他們沒有帶過我。我母親跟我爺爺有矛盾,她也不太願意回來面對我爺爺。後來他們中途回國生下了我弟弟,還是同樣離開了。但因為我奶奶走了,我弟弟太小了,他們沒辦法只能回來接走了我弟弟。」
紀瑜安的手指抓緊了好幾分,隱忍著自己的心情,輕聲地接著問他。
「那你呢?」
「我那時候已經初三了,就去了外公外婆的身邊。我父母也沒有精力同時照顧兩個孩子,就把我留在國內了。高考結束後,他們忽然回國要將我帶走,希望我能過去跟他們一起生活。我同意了,所以在國外陪在他們身邊,直到去年才回國。」
紀瑜安沒想到高中時看起來隨性灑脫的謝靳言,原來是這樣的成長經歷。
「你不埋怨嗎?你父母帶走的是你弟弟,不是你。」
謝靳言聽見紀瑜安的提問卻是笑了笑,毫不在意地搖著頭。
「小時候會有的,尤其是當我看到陳圳川和秦皓對著父母撒嬌的時候。後來長大了吧,理解了以後又會覺得沒什麼了。人與人之間的緣份都說不準,可能我與父母的緣份就比較淺。」
萬千世界下,每個人也許會是彼此的縮影,卻又各不相同。
「他們希望我過去一起生活的時候我就沒有拒絕,所以高考後我去豆漿店找你,去你家找你,都是因為我要出國了。我怕以後沒機會認識你也見不到你,只是沒想到真的沒讓我遇上你,一次都沒有我就出國了。」
紀瑜安把頭湊近了謝靳言,想起了謝靳嶼說的她與謝靳言之間隔著的那八年。
「那沒碰上我,你後來還喜歡我嗎?」
「後來?」
謝靳言疑惑的聲音傳入紀瑜安的耳邊。
「高考後到再遇見我的這八年裡,你有想起過我嗎?」
「有。」謝靳言的手拿起撫在了紀瑜安抱著他的手指間。「我還是很喜歡你,這也就解釋了為什麼一見到你我就這麼主動。因為冷板凳坐過太長一段時間了,我也想擁有。」
紀瑜安因他的話回想起她們重逢的那一天,戲劇地讓她以為是老天故意在整她。
這些只是在把謝靳言帶向了她。
他說他冷板凳坐了太長時間,所以他也想去擁有。
紀瑜安的目光鎖在謝靳言光潔的側臉,飛速在他側臉親了一下。
謝靳言手急眼快地把紀瑜安拉了過來,紀瑜安直接坐進了他的懷裡。
「做什麼?又偷偷親我。」
紀瑜安也不閃躲,烏黑的眼眸里閃著一絲狡黠。
「怎麼了?這一刻我就想親你。」
謝靳言的雙眼因紀瑜安的話微微眯起,眸底的黑色漩渦霎時間將紀瑜安卷了進去,吞噬得乾乾淨淨。
「那禮尚往來,我也有點想。」
紀瑜安的心跳似是停了一拍,謝靳言溫熱的唇落了下來,溫柔的旖旎頓時變得一路侵占,勾得她被迫回應著這個強勢而熱切的吻。
「紀瑜安,我喜歡你。」